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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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智腦發出機械的聲音:

“正在匹配下一個——”

危飛白面前的屏幕的表格上,瞬間填入另一個人的信息。

C級哨兵,穩定值:54.1%,匹配度:20.6%。

危飛白點擊“是”。

不過一會兒,那個哨兵就進來了。

他有些羞澀地打招呼道:“您好,我是——”

剛擡起頭,就看見狼藉一片的會客區,驚呼,“發生什麽事了?”

危飛白聞聲,把腦袋轉向對方,笑瞇瞇地說道:“沒什麽,哨兵鬧事罷了。”

那個哨兵驚魂未定地快步走向危飛白。

他一走進,就看到危飛白腳下,埋在茶幾中的腦袋。

焦急的話語,越說越慢,“您還好……嗎……”

他目瞪口呆的指了指危飛白腳下的人,問道:“他……沒事吧?”

危飛白笑意盎然的說道:“沒事沒事,這個哨兵喝多了,非要在這裏睡一會。”

站在危飛白身後的哨兵在心中吶喊著。

這怎麽看都不是沒事的樣子!

大白天,喝多了來向導管理處?你當他是三歲小孩嗎!

怎麽看都是被人錘進茶幾的樣子!

現在的向導都這麽暴力嗎?

他看著危飛白臉上的笑容,頓時感覺一股寒意自己從腳尖向上蔓延,直接涼到了心裏頭,止不住地打哆嗦。

只想迅速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誰知道這個向導腳下的哨兵,是不是下一個他。

他顫顫巍巍地小聲說道:“我看、您似乎不太方便,那——”

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危飛白交換了一下雙腳的位置。

發出了輕微的聲響,但是在這個哨兵聽來,這個聲音無疑是敲在了他的心上。

嚇得他立馬閉上了嘴。

對方聲音小若蚊鳴,說話又顫顫巍巍含糊不清。

危飛白掏了掏耳朵,問道:“你說什麽?”

那個哨兵如臨大敵,立刻站直站正,冷汗從額角滑了下來,“沒!我什麽都沒說!”

危飛白瞥了他一眼,指了指之前那個哨兵坐得位置,“坐。”

那個哨兵像是被什麽野獸追趕似的,馬不停蹄地跑到那裏,迅速坐下。

危飛白擡了下眼皮,瞅了眼對方戰戰兢兢的模樣。

他剛剛擡起腳,對面立刻彎下身子,雙手抱頭把自己埋在膝蓋間,蜷縮成一團。

危飛白:?

這孩子是遭遇了什麽?怎麽這麽害怕?

不過他也沒興趣去管別人。

危飛白單手支頭,用另一只手的食指關節,輕輕地敲了敲搖搖欲碎的茶幾。

對方聞聲暗暗擡起頭,發現危飛白並無其他的舉動,便舒展開身體,臨危正坐。

危飛白指了指桌面,言簡意賅道:“手。”

對方看著滿是細碎裂痕的茶幾,立刻把手輕輕地放了上去。

幾乎就在放上去的同時,茶幾頃刻間碎成一片。

埋在中間的那個哨兵也摔在一堆的玻璃碎渣子之間,露出紮滿玻璃碴,血肉模糊的面容。

他局促不安地看看那個哨兵,又看看危飛白,慌忙解釋道:“不是!我、我——”

危飛白擺擺手,厭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坨”垃圾。

站起身,一腳踩在“垃圾”的腦袋上,微笑著沖著對面伸出手掌。

對方看看危飛白笑瞇瞇的表情,又看看他的腳下,緊張的咽了下口水。

他總覺得對方的笑容像是地獄使者一般,對著他伸出的手如同惡魔的契約一樣恐怖。

似乎,下一秒就要拿自己身上的器官去抵債。

危飛白晃了晃自己伸出的手,問道:“你在等什麽?”

看到危飛白的催促,他咬了咬牙,毅然決然地把手放在上面。

危飛白依舊打算速戰速決,可是,一開始就察覺到精神力流通的十分晦澀。

如果說他疏導沈鴻雪是一條大河,而地上的那坨“垃圾”是是條小河,而這個哨兵則是一條小溪。

危飛白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疏導要求匹配度不低於20%,低於這個值疏導。

輸入量遠遠小於消耗量,將會特別地耗費精神力。

不過對他似乎沒什麽影響。

溪流小,拓寬就好了。

危飛白的眼中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光,他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全力輸出。

那個哨兵還有些不明所以,頓時,一股針紮似的疼痛伴隨著酥麻的癢感爬遍全身。

像是被無數螞蟻啃咬一般,難受難忍。

“啊、唔!”

他情不自禁痛呼出聲,然後瞬間反應了過來,慌亂的咬住自己的另一只手。

危飛白用精神力,肆意玩弄著雙方的鏈接。

他試探了一下自己剛才的成果。

嗯,這個寬度應該夠用了。

然後他開足火力,全力輸出——

短短數秒,就給對方塞的要漫出來了,同時對方的情緒也一股腦的湧入危飛白的腦海。

他皺著眉,倒退兩步,重新坐回沙發上。

智腦上提示——

“今日疏導完成度:2/3。”

他瞥了一眼,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片濕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手。

遲遲壓不下頭腦中的惡心感。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倒不是說對方的情緒讓他惡心,而是別人的“東西”擅自進入自己的腦海,讓他感到十分的厭惡與惡心。

上一個可能是因為當時他太膈應對方,自己的情緒壓過了傳導過來的情緒,導致他沒察覺到。

幸好這個情緒,持續的並不久。

他蹙著眉,隨著情緒的消散,終於緩緩舒展開。

危飛白揉著太陽穴,打開智腦上的疏導表格,輕輕打了一個勾。

“額……”

對面那個哨兵緩緩的清醒了過來,他捂著發懵的腦袋,呆滯的坐在那裏。

“我怎麽了……我不是在家嗎?”他自言自語道,“這是哪裏?”

他抱著頭痛苦地呻-吟,“我記得……我好像是來向導管理處做疏導……”

然後他擡眼看向危飛白,分明想不起來關於對方的任何信息,但還是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

危飛白看著對方的反應,難不成被自己玩壞了?

等到危飛白剛剛站起來,正要去查看對方情況的時候,他立刻指著喊道:“是你!”

危飛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道:“想起來了?”

對方看了眼他的笑容,然後又瞅了瞅地上的那個人。

迅速的站起了起來,立刻彎腰致謝。

然後扶著腦袋,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逃離這間辦公室。

那個身影,看上去像是被什麽怪物追殺一樣。

危飛白無聊地轉回視線,又看到地上這坨“垃圾”,情不自禁地又踏了上去,攆了攆。

此時,門外那個哨兵和跑出去的那人撞肩而過。

那個哨兵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肩膀,剛想問問另一個怎麽樣,就看見他什麽也沒說,頭也不回的跑向電梯。

哨兵一時有些摸不到頭腦。

就在這個哨兵剛剛踏入辦公室時,就看見滿地的玻璃渣子,和碎渣中間站著的人。

他正義感使然地問道:“發生什麽了?是哪個哨兵鬧事了嗎?”

危飛白聞聲,轉頭沖著他笑了笑,思考了一下說道:“嗯……似乎是鬧事了。”

這個哨兵詢問道:“那有沒有傷到向導先生您?他是誰?有沒有……”

就在哨兵一步步走近後,才看到沙發後面、危飛白腳下踩踏的男子。

危飛白笑靨如花道:“啊,我沒事,他比較有事。”

說著順便又攆了攆地上的人。

看著危飛白面帶笑容,下手卻如此狠辣,這個哨兵瞬間冷汗直下。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他腳下的這個人就是B級中臭名昭著的哨兵癌。

雖然這個人是個垃圾,但是實力雄厚,距離A級也就一線之隔,所以他就算膈應人,也沒人會自找麻煩。

這回,看來他是提到鐵板上了。

哨兵上下打量了一下危飛白。

從身形來看,這個向導雖然身材高挑,可露出的小臂上肌肉並不是很多。

這間屋子裏也就只有他和對方,甚至於剛才跑出去的那個人也才堪堪C級。

所以一個D級的向導,是怎麽把偽A級的哨兵打成這個樣子的?

在他觀察危飛白的時候,危飛白同樣也在觀察他。

他的智腦上顯示的是——

“B級哨兵,穩定值:62.4%,匹配度:41.7%。”

分明是62.4%的穩定值,連70%都沒達到,為什麽對方的瞳孔會那麽地紅?

危飛白把腳從那個“垃圾”的身上拿開,一步步靠近對方。

那個哨兵頓時感覺如臨大敵,奇怪的壓迫感導致他一動也不敢動。

他的冷汗從額角滑落,眼中的紅光也越來越盛。

剎那間,不知道從哪裏湧出的力量,漸漸蔓延至全身。

心跳聲也越來越大,耳膜鼓動,全身青筋暴起。

他的視線也逐漸模糊——

他低頭望向自己的雙手,紅色的血液不知道從哪裏滴落,濺在他的手上。

“我……是怎麽了……”

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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