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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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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宅子正門外。

山羊管家帶著幾位仆人,恭敬地目送危飛白他們幾人登上馬車。

當他攙扶著沈鴻雪進入後,自己也準備踏入馬車時,突然想起了什麽。

轉頭對著山羊管家說道:“我很快就回,你乖乖的看好家。”

山羊管家立刻應道:“是。”然後彎腰鞠躬,隱藏著自己兇惡的目光。

聽到回應後,危飛白立刻滿意地點點頭,還沒等他進入馬車,背後突然傳來了呼喚聲——

“主人!主人等等我!”

危飛白循聲望去,原來是豬頭廚師。

對方氣喘籲籲地趕到馬車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主人,不知道你有沒有聽前主人說起……就是……”

他吞了下口水繼續說道:“他、曾答應帶我一同前往晚宴……”

危飛白盯著對方局促不安的神態,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遺憾地說道:“很抱歉,我已經答應帶另一個人了。”說著把鐘文推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鐘文身上,讓他情不自禁地有些緊張。

“可是!”豬頭廚師指著鐘文說道:“他並不是我們這裏的仆從,是女公爵那邊的!”

危飛白攤開手,說道:“誰讓我對他一見如故,女公爵一見我這麽喜歡這個仆從,走的時候就把他留給我了。”

豬頭廚師這時才明白,危飛白無論如何也不會帶他的,但他還是想嘗試一下。

他緊緊盯著危飛白的雙眼,問道:“主人連前主人的吩咐都不照辦嗎?”

危飛白聞言,重新將視線放在豬頭廚師的身上。

豬頭廚師看見自己引起了危飛白的註意,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不由有些沾沾自喜。

只聽見危飛白冷冷地說道:“誰給你這麽大的膽子?居然敢拿前主人來壓我?是不是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豬頭廚師頓時渾身布滿了冷汗,他悄悄地瞅了一眼管家。

對方一副冷漠的表情,與他無關的站在原地。

他頓時心有所悟,自己這是被管家當槍使了。

豬頭管家咬了咬牙,張開嘴,準備把管家告發出去。

話還沒出聲,就被不知道何時站在身後的兩個仆從控制住了。

一個人捂嘴,一個人控制住他的行動。

只能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音。

山羊管家上前,用身體擋住了正在“嗚嗚”作怪的豬頭廚師,畢恭畢敬的彎腰致歉。

“十分抱歉,我的主人,是我沒有管好下屬。”

說話的同時,另一只手在背後比劃。

收到訊息的仆人們立刻把豬頭廚師,連拖帶拉地帶了下去。

其實,危飛白早就看到了豬頭廚師和山羊管家的眼神交流。

他也早就知道山羊管家根本不會服從他。

不過這點小絆子根本就不夠他看的。

危飛白裝模作樣地拍了拍山羊管家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下屬有想法是好事,但是也不能讓他騎到自己頭上,你說是吧?”

說完也不去看山羊管家的表情,瀟灑地踏上馬車。

“出發。”

無人駕駛的馬車開始自己行動起來,也不用牽引,最前方也沒有動物拉車。

車子自行啟動,朝著大門行駛。

而站在原地的山羊管家,渾身散發出恐怖的怒意,白的手套已被鮮血浸透,血液從拳頭的縫隙中緩緩滴下……

******

馬車上。

鐘文坐在最後面,一直扒著窗戶,瞧著留在原地的山羊管家哈哈大笑。

“危哥,不愧是你!”

“你看給那個管家氣的,他肯定半夜都睡不好覺!”

“說不定半夜還能給自己氣醒。”

哈哈哈哈哈哈。

看見鐘文那個耍寶的樣子,沈鴻雪也不禁有些面帶笑意。

危飛白制止了鐘文,“好了別鬧了,一會兒還有硬仗要打。”

一想到接下來要去面對最終BOSS國王,鐘文霎時有些萎靡,但是又轉念一想到我方還有危飛白,頓時自信心又開始往上冒了。

“這不是還有危哥你在嘛,哪裏還用得上我們操心……”

話音未落,就被危飛白敲了腦袋。

他淡淡說道:“我也不是萬能的。”

鐘文欲哭無淚地捂住腦袋,“那怎麽辦?先制定個計劃?”

危飛白點點頭,然後向著沈鴻雪伸出手掌。

沈鴻雪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手掌,又看了看危飛白。

看著對方瞪著自己的通紅瞳孔,他一把握上了對方的手掌。

沈鴻雪顯然有些不知所措,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聽到對方說──

“趁著我們還沒抵達王宮,先稍微調整一下。”

然後對著他說道:“小雪,你的瞳孔又紅了。”

沈鴻雪這才意識到,自己又會錯意了,不由的又有些害臊。

鐘文看著眼前的“郎情妾意”,心中有些咂舌。

不愧是危哥,這麽快就能把號稱史上最強的S級哨兵拿下。

他厚著臉皮,把自己的臉也湊到危飛白的眼前,扒拉著自己的下眼皮說道:“危哥,你也可憐可憐我。”

“你看我的眼睛,我的精神狀態也快跌入谷底了。”

危飛白看著對方血紅的瞳孔、額頭隱隱凸起的青筋,狀態確實不佳。

“給你配的向導呢?”

“別提了,一進來就走散了。”

“能扛到現在還沒進入狂躁,全靠我本身精神閾值就偏低,異能再用下去,我就真的要陷入狂躁了。”

危飛白思考了一下。

雖然精神疏導這事本身就是親密行為,但是現在本身就人手不足,不能讓對方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半個人和一個人能一樣嗎?

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但是危飛白又非常抗拒和別人接觸,所以他把手掌浮於鐘文額前,中間隔著十厘米左右的距離。

“你稍微忍一下。”

鐘文還有些摸不到頭腦,只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麽東西一下子沖入腦海,在裏面瘋狂翻湧。

短短數秒,危飛白就收回了手。

鐘文依舊呆呆的楞著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沈鴻雪在鐘文眼前擺擺手,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他有些疑惑,“他是怎麽了?”

危飛白淡淡道:“沒事,我用力有些猛,被沖傻了,一會兒就緩過來了。”

沈鴻雪看著自己與對方交握的雙手,以及源源不斷傳來的柔和精神力,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然後用另一只手上的扇子,遮擋住自己發熱的面龐。

“牛逼啊危哥!你到底是什麽等級啊?”

恰巧,此時鐘文也清醒了過來。

他面色慘白,滿頭大汗,卻神采奕奕,瞳孔也恢覆了黑色。

“雖然後勁有些大……”他捂著自己的嘴,感覺腦袋眩暈的有些作嘔,依然止不住的誇讚道:“我曾經試過不少向導,甚至是S級或者匹配率高達90%的向導,但是從來沒有一個能這麽迅速、完整的疏導完。”

他頓了頓說道:“而且,我能感受的到,危哥和我並不相配,匹配率頂天大概才只有10%左右,唔……”

說著說著,鐘文又捂住了嘴。

危飛白淡淡地說道:“我也不知道。”

沈鴻雪看著眼前這個輕描淡寫間給鐘文-做完疏導,現在還在給自己疏導的男人。

他的精神力究竟到底有多高?

其實危飛白是真的不清楚自己的精神力等級,當初測試的時候也沒測出來,系統上也不顯示自己的精神力等級,所以他自然沒有渠道得知。

沈鴻雪以為他不想透露給他們聽,所以轉移了話題,“接下來打敗國王,有什麽計劃嗎?”

聽到“計劃”二字,鐘文也將目光轉向危飛白。

危飛白沈吟片刻,問道:“你們有什麽想法?”

沈鴻雪搖了搖頭,“到目前為止所遭遇的一切都超出了我對次元門理解範疇,根本預估不了接下來會遭遇什麽。”

鐘文也點了點頭,說道:“怕什麽,我們有危哥。”

說完腦袋上又挨一下。

“你以為我是萬能的?”危飛白問道。

“你沒看到之前那個獅子男有多難對付,那個皮膚硬得有多難砍,光靠我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鐘文自覺地拍拍胸膛,說道:“無論如何,危哥你吩咐,只要你說我就拼命做,起碼能掙得一線生機。”

“這都不重要,關鍵是怕出現陳南遇見的那個巨人,那種級別,別說是我,二十個我都頂不住。”危飛白緩緩說道。

一提起陳南,大家都沈默了。

陳南的事是誰都不願意再次看到,但是那種級別的怪物……

沈鴻雪寬慰大家,“天無絕人之路,只要有一線生機,大家都會拼盡全力。”

危飛白又說道:“如果沒有那種怪物的話,一切都好辦。”

“依照國王的邀請,去得應該是獅子男和女公爵,所以我的身份必將成為眾矢之的,第一天勉勉強強還能糊弄一下,到了第二天會有很大的可能性被【指認】,所以我們必須在第二天白天到來前盡快解決。”

“而且,面對一切都該謹慎應對,說不定還有一些我們都不曾知曉的規則,千萬不要著了道。”

“因為白天不能互相攻擊的守則,我們到了晚上就要盡快出擊,趁著所有人都沒發覺前解決國王,避免被圍堵的可能。”

“但是未來的一切充滿了不可抗因素,大家一定要謹慎小心。”

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眼睛中都寫滿了志在必得。

馬車緩緩停下,王宮,到了。

三人依次下了馬車。

他們的前方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古堡,三人在古堡面前,弱小得就像只螞蟻。

就在此時,他們頭頂的職位發生了變化。

危飛白頭頂的【主人】轉變成為了【獅公爵】。

沈鴻雪和鐘文頭頂的職位前都被加上了【獅公爵的】字樣。

把持在古堡大門口的衛兵在看到危飛白頭頂的字樣時,立刻恭敬的單膝下跪行禮。

然後恭恭敬敬的帶著他們三人,抵達面見國王的大廳門口。

站在大門前,鐘文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沒想到吞口水的聲音被空曠的房間放大,連站在首位的危飛白都聽的一清二楚。

可能是緊張的情緒也牽動了他。

不知不覺間危飛白也滿是手汗,悄悄地隱藏在白手套下面。

“獅公爵——到——”

隨著稟報的聲音,危飛白眼前的大門緩緩打開——

他順著紅毯,步伐筆挺地走到國王面前行禮。

“參見帝國的太陽。”

首座上傳來了低沈而又優雅的聲音,“你是誰?我怎麽沒見過你。”

危飛白頭也不擡地回答道:“啟稟陛下,家父重病,讓臣代替他前來參加。”

“哦?你就是獅公爵的孩子?”

“擡起頭讓我看看。”

危飛白聽從他的指令,擡起頭——

那人看起來四、五十歲,衣著華麗,戴著王冠。

單手倚靠在扶手上,撐著側臉,神色興味盎然。

危飛白的瞳孔縮緊,他的頭上居然什麽都沒有,並且也沒有佩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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