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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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危飛白出門時,天色漆黑,月亮高升,太陽已然沈睡。

現在是淩晨2點,正是草藥黑市開門的時間。

未來的城市,燈火通明,在這淩晨的時分,依舊明亮如白晝。

街上各種建築聳立,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頻頻閃爍,恍若進入了賽博朋克世界。

雖是夜半,但依舊人來人往,與現代不同的是,少了那份吵鬧,丟了那份人氣。

危飛白跟著導航,在小巷中來回穿梭,左拐右拐。

終於來到了這個草藥黑市。

雖說是草藥黑市,但是實際上是什麽都賣。

面前是一個普通的鐵柵欄大門,左右站著幾個彪形大漢。

根據網上查到的信息所說,黑市不歡迎任何露臉的客人,所以要前往黑市的第一件事就是藏好自己的臉。

第二,就是跟守門人對暗號。

這個暗號很奇怪,是一些不明含義的發音,他查了很多資料,發音有些類似於某種已經絕跡的小眾語言。

危飛白輕輕躲了一下腳,發出了一些聲響。

守門的魁梧大漢,應聲望來,他淡定的說道:“西沙瑪奇那,庫米亞,系鬥拉絲那。”

危飛白沒想到,大漢竟然對著他伸出手,豎起來,五指並攏,展示了一下手心,然後是手背,說道:“系鬥拉絲那。”

似乎像是某種儀式。

和危飛白對完暗號,他向著門對面的大漢點點頭,然後二人合力打開了鐵柵欄大門。

大漢在前面帶領著危飛白前行,一路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危飛白循著前方大漢發出的響動,跟隨而行。

似乎是一直在向下走。

抵達地方後,大漢遞給危飛白一件黑灰色的鬥篷,和一根昏暗的電子蠟燭後,就離開了。

這件黑灰色的鬥篷看起來陳舊,實際上卻嶄新嶄新的,沒有任何味道,也沒有任何使用痕跡。

這倒是讓略微有些潔癖的危飛白松了口氣。

電子蠟燭實際是身份標識,買方是電子蠟燭,賣方會在攤子前面掛上電子油燈。

當然,也有些“偷渡者”,他們攤位面前什麽都沒有,這種就是不能保證真假,虧盈看自己眼力了。

危飛白舉著電子蠟燭,撩開了面前的黑布,正式步入了黑市。

映入眼簾的是許多的燈火,明明滅滅,裝飾了這個漆黑昏暗的巷子。

除了蠟燭與油燈的光亮,這個黑市中再沒有其他的閃光。

周邊所有人與危飛白一樣,都是這樣的打扮。

黑灰色的鬥篷,黑色的口罩,只有個子的高低是不同的。

他舉著蠟燭觀察著各種攤位上的東西,有的東西濕淋淋,還有的東西臟兮兮。

還沒行走幾步,危飛白在某個攤位上看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東西。

他拿起這個臟兮兮植物的東西,詢問攤主:“這個東西怎麽賣?”

攤主頭也不擡的伸出兩個手指。

危飛白問道:“兩百萬?”

攤主語調拔高,吹胡子瞪眼道:“是兩億!”

危飛吧在心中感慨道,這隔了幾千年過去,這當年處處可見的植物都能值2億了?

在黑市是不接受轉賬的,只接受以物換物,或者現金交易。

剛好,危飛白想試一試自己那塊能量結晶的價值。

於是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指節大小的,透藍色能量結晶,正是那塊結晶的邊角料。

詢問道:“老板可以用這個換嗎?”

這東西一拿出來著實給攤主嚇了一跳,他一個箭步就沖了上來,趴在危飛白手上圍觀這塊能量結晶。

“這個顏色可真純凈!”

“這個等級的能量結晶可不好弄啊!”

攤主雙眼緊盯著他手上的結晶,聲音蒼老有力,喃喃自語道。

隨後又擡起頭盯著危飛白,渾濁的雙眼中有種道不明的情緒。

“小夥子這個價值不斐啊,老頭子我可找不開。”

聞言,危飛白輕笑一聲,“老爺子,這些藥材你還有嗎?”

老爺子攤主瞟了一眼危飛白說道:“小夥子,你這塊結晶,別說這些藥材,你要是想買那些天價藥,也是能弄來的。”

危飛白把這塊結晶塞到老爺子手裏,並合上了他的手,淡淡道:“所以這塊結晶,買我們長期交易如何?你幫我準備我需要的藥品,當然,按市價給你結賬。”

老爺子聽到此言,也是一楞,隨即笑道:“小夥子,你莫不是拿老人家我開玩笑吧?你看我這一攤子破破爛爛的玩意,哪裏會有你說的那麽大的本事。”

危飛白拿起之前看的那株藥材,仔細觀賞,淡淡的說道:“能拿出新鮮滿月金的人可不多。”

滿月金,花色紅,五瓣爪,滿月時采摘,根為金色,俗稱滿月金。

而這滿月金,花、葉、莖、桿劇毒,但是根部,卻是延年益壽的最佳補品。

而且劇毒的部位如果使用得當,也能變為止血、止痛、消炎的利器。

這滿月金雖渾身是寶,卻也極難人工養植,而老爺子所擁有的滿月金,也是其祖上流傳下來的方法,經過數次改良才成功培育的。

最關鍵的是,滿月金是祖籍上使用的名字,而這滿月金早在幾百年前就更名為:五爪紅。

按理來說攤主應該是世界上最後一個知道滿月金名字的人。

現在卻出現了另一個人。

“你究竟是什麽人!”老爺子頓時沈聲問道。

危飛白突然聽到這個質問,他也是一楞,他還沒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曾經是開國皇帝,也曾當過階下囚,他也是幾百年前那個剛畢業的研究生,也是這個世界裏的一名向導,而現在只是一個為了完成任務的打工仔。

想到這裏,危飛白摸了摸下巴,不確定道:“大概是個社畜吧?”

這個回答也是攤主未曾設想的,他突然大笑道:“既然你我也是有緣,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隨即二人便交換了聯系方式,順帶把老爺子攤上的藥材包圓了,也夠滿足目前的需求了。

來到黑市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要幹什麽呢?

還未等危飛白想清楚,就看到了躲在犄角旮旯裏,未掛油燈的攤位。

既然來都來了,逛逛再走唄,危飛白心想。

這一逛,他就發現了一個特殊的東西,他把那東西抱起,仔細查看。

外表看起來是塊土疙瘩,但卻分量十足,像是什麽金屬礦石之類的東西。

還沒等危飛白剝落土塊查看內在,突然彈出了討人厭的黑框。

【發現新物品:天外隕鐵。】

【提示:可以制作成為劍胚。】

危飛白喜出望外,真是缺什麽來什麽。

他正準備張口詢價,卻被人直接打斷——

“老板,這個土疙瘩,怎麽賣?”

詢問者是站在危飛白身後,和危飛白一樣,該男子裹得嚴嚴實實,單手舉著蠟燭。

老板搖搖頭,說道:“不好意思先生。”他指指危飛白,“這位先生正在看,你應該先問問他需不需要。”

詢問者,頭扭向危飛白打量了一番,又轉回老板,“我出這位先生的兩倍價格,請現在賣給我。”

聽到這裏,危飛白喜怒不形於色,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詢問者不悅的目光看向危飛白,質問道:“你什麽意思?你覺得區區兩倍價值,我掏不起嗎?”

危飛白泰然自若的說道:“不是,我相信您肯定是掏得起的,只不過不太劃算而已。”

詢問者嗤之以鼻,放話,“別說廢話,你打算出多少?”

危飛白呼出智腦,手指在空中點來點去,漫不經心道:“稍等幾秒,我查一下。”

詢問者心想,這人肯定在查自己還有多少可動用的資金,想與自己一爭高下,但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預算有2千萬之多。

就在這時,危飛白查閱好了,他拿出了剛才在老爺子攤位上買的滿月金的花瓣,遞給攤主,“您看,這個夠麽?”

詢問者不削一顧,嘲諷道:“這什麽破東西,能值幾個錢?”

但是老板顫顫巍巍的接過花瓣,仔細端詳著,語氣十分震驚,“沒想到我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五爪紅的實物!”

“上次在拍賣會上就拍賣了一整株五爪紅幹花,直接拍出了1.1億的高價!”

詢價者驚呼:“1.1億!”

老板感慨道:“這個雖然只有花瓣,但是極為新鮮,所以估價在4000萬上下。”

“4000萬!”詢價者,無話可說。

老板想把花瓣還給危飛白,“這可使不得!太貴重了!”

危飛白推回老板的手,淡淡道:“這已經是我這裏,最便宜的東西了。”

詢價者聽到這話,恨得牙癢癢,他狠狠地瞪了危飛白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願神祝福你!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罷便一甩鬥篷,氣沖沖的走了。

老板望著那人離去的背影,擔憂的與危飛白說道:“你還是小心點吧。”

危飛白笑著搖了搖頭,說著不礙事,便愉快地與老板錢貨兩訖。

等危飛白出了黑市,天色剛蒙蒙亮起。

今日真是收獲滿滿!

即找到了合適的藥品供應商,又找到了非常稀有的材料。

但是還沒等危飛白高興一會兒,瞬間蹦出了黑框。

【檢測到附近對玩家有惡意的存在。】

【已在地圖上標註出來。】

惡意?

危飛白默念“打開地圖”,“唰”的一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街區平面圖窗口,鋪滿了整個視野。

周圍街區有四個紅點,正在向著自己飛速移動。

但是危飛白卻不慌不忙,因為他看到對方都是8、9級,而自己有11級,剛好拿他們試試手。

當紅點出現在視野時,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雖然他們穿的嚴嚴實實的,就像個過路的存在,但是他們頭頂上的等級與血條都紅的嚇人。

在和危飛白擦肩而過,身位交替之時,他們動手了——

從各種地方掏出了刀子,撲向危飛白,但是危飛白早有預料。

順勢借力使力,帶著一人握著刀子的手紮向另一個人,單後反手拔出刀子,單腿踹飛那個被搶刀子的人。

那人重重摔在地上,迅速爬起,與其他三人一起圍著危飛白。

危飛白反手握刀,以一敵四。

說是遲那時快,其中一個敵人舉起刀,飛快沖向危飛白。

卻見他呆在原地未動,輕輕揮了下刀,敵人未近身就脖頸呲血倒下了。

剩下三人面面相覷,同時點了點頭示意對方,接下來直接沖上去二人,與危飛白纏鬥在一起。

剩餘那人從後腰拿出了一把手木倉,瞄準著他。

而五感靈敏的危飛白怎麽會察覺不到呢?

就在那人開槍瞬間,危飛白隨即掐住一人脖頸擋在身前。

“砰砰砰——”幾聲槍響後,感覺他的子彈要打完了。

危飛白順勢扔開人肉盾牌,剛想上前制住敵人審問,卻看見他又掏出了一把槍。

情急之下,危飛白直接把小刀扔去,徑直的插入了那人的額頭。

糟了!危飛白在心中暗罵!本來想留他一命的,結果順手了!

不過還好,還有一個活人,可以審問。

他轉頭看向那個被自己奪了刀,暫時無法動彈的人。

危飛白剛向他走去,卻發現那人突然渾身痙攣,突然就不動了!

他迅速跑到那人身旁,探了一下鼻息,已經沒氣了。

危飛白正在心中納悶,這究竟是誰派來殺他的殺手?

自己剛到未來世界兩天,就有人來殺他,是原主惹下的?還是自己?

就在危飛白沈思之時,突然聽到一點很細微的破空聲,但是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

危飛白只能看著那枚不知道從哪裏射來的子彈,直直飛向自己的眉心。

“啪嗒——”

他滿頭鮮血的倒在了地上,而不遠處的大樓的熒幕上正播放著沈鴻雪的采訪片段。

“您的心願是什麽?”

“我的心願是世界和平,人們能和諧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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