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關燈
第4章

不久後,工作人員立馬拿了一個新的水晶球回來。

好好地把它安放在原位,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確定沒什麽問題後,才讓危飛白繼續測試。

這次危飛白長記性了,他慢慢輸送精神力。

沒想到水晶球依舊敏感,散發出的光芒如同太陽一般耀眼。

不行!原主上次測出等級是D,太高的話會被懷疑。

於是危飛白緩緩收回精神力,水晶球的光芒漸漸回落。

到了一個感覺差不多的程度,危飛白才收回了手。

工作人員也是一臉目瞪口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光芒會回落的選手。

危飛白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工作人員的理智才飄散回來。

“呃,向導先生,經過鑒定您的等級為C級。”工作人員扶了扶眼鏡,認真嚴謹的說道。

“接下來,我們進行另一項檢測。”

工作人員端出了那個架子。

危飛白第一次近距離看到這些,一排排的試管,有種奇特的感覺。

黏黏糊糊,很親密的感覺,他感覺很不對勁。

試管中的暗紅色液體仿佛無重力一般,團團糾結在一起,飄浮在裏面。

工作人員可能是看出危飛白的疑惑,說明道:“這裏面的是,現在急需安撫的哨兵血液,他們會對適配的向導有反應。”

“現在,對著這些試管,使用你的精神力。”

聞言,危飛白伸出手,向著試管們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試管裏的紅色團團開始劇烈的顫動起來,還沒維持幾秒鐘,卻都靜止不動了。

危飛白看到這個情況,估摸著大概是都不適配。

還未等他詢問,工作人員立刻記錄了起來。

“經過堅定,未能與哨兵——”

“等等!這是什麽?”

突然間所有試管炸裂,所有人都猝不及防,惡心的血腥味布滿了整個房間。

原本放滿試管的架子上,光禿禿的,僅剩下一個試管,而漂浮在試管內的紅色團團,也散發出耀眼的金光。

“這是!”工作人員推了推嚇歪掉的眼鏡,仔細翻看了一下手中資料。

“S-116,這個是沈鴻雪哨兵的血液!”他甚至激動的喊出了聲。



危飛白有些疑惑,他禮貌的詢問:“請問,沈鴻雪是誰?”

畢竟他是剛穿越過來,什麽也不知道是正常現象。

但是這句話反而讓工作人員更為激動,他情緒激動,生氣道:“沈鴻雪你不知道?”

“他可是所有人的偶像,全國唯一一位S級哨兵!”

“被稱之為史上最強哨兵!”

危飛白禮貌的笑了笑,面不改色的撒著謊,“不好意思,我剛從一個消息閉塞的地方出來。”

工作人員看他真誠的道了歉,也不好意思追究。

但是依舊喋喋不休的安利起沈鴻雪。

“他長相帥氣,身材修長,而且能力出眾,是全國人民的夢中情人。”

“要知道他當初還沒畢業就趕赴一線,除了成績優異,異能也十分的出眾。”

“他被采訪的時候還說過:若是他一人能換來人類覆興,他在所不辭!”

“天哪!他這個英勇奉獻的態度!”

工作人員滿眼愛心,話裏話外都是對沈鴻雪的敬佩、愛慕之情。

危飛白覺得工作人員有些可愛,讓他想到了他曾經的子民,只可惜……

危飛白搖了搖頭,往事不可究。

不過工作人員的態度讓他知道,沈鴻雪的確是個了不起的人。

看到危飛白,工作人員也知道自己有些瘋狂了,他輕咳一聲。

“呃,因為能和沈鴻雪匹配上的向導寥寥無幾,況且每次的匹配率都不會高於10%。”

“這幾年,沈鴻雪一直在瀕臨狂躁的邊緣,所以他過得很辛苦。”

工作人員去拿了一些儀器,放在危飛白的旁邊。

“現在需要取一下您的血液,進行一下匹配率的檢測,結果會顯示在這個大屏幕上。”

工作人員指了指玻璃墻上面的大屏幕,這時候危飛白才註意到,原來玻璃墻內側還有一個大屏幕。

外面是展示給其他人看的,裏面的是展示給自己觀看的。

隨後,工作人員遞給危飛白一個小針,示意他紮一下指尖,把血液擠在一個儀器裏。

只是,這個操作似乎有些眼熟?

但是危飛白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依照工作人員的指示,紮破了手指頭,卻突然看到了自己的手指旁邊蹦出來一個“HP-1”。

自從自己掛上這個游戲界面之後,這是頭一次有反饋。

危飛白有些感興趣,想仔細鉆研一下這個系統,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看了看自己身處的環境,暫時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大概過了幾秒鐘的時間,出了結果。

大屏幕上顯示出自己和一個陌生人的照片。

危飛白是第一次見到原主的照片,照片裏的人與現在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但是姿勢、狀態完全不同。

照片裏的人陰沈著臉,佝僂著頭,直勾勾的盯著鏡頭,看起來就不像個好人。

反觀另一個人,陽光帥氣,身姿挺拔,眼中滿是正氣,就是相較於普通男生來說皮膚白皙的有些過分了,不過也顯得更加帥氣。

被一個不認識的人比了下去,危飛白不由得心中輕嘖。

“天啊!60%?”工作人員驚呼出聲。

此時,危飛白才註意到,自己與另一個人照片旁邊還有個60%的標註。

所以,是自己和這個人匹配率有60%?這個皮膚白皙的男人就是沈鴻雪?

工作人員激動地握住危飛白的手,興奮道:“你這麽高的匹配率,一定會讓你和小雪見面的!”

前面還是沈鴻雪,現在就直接改叫小雪了?

“你能幫我給他帶句話嗎?”工作人員滿眼憧憬的望著危飛白。

危飛白心中失笑,他雖然不太喜歡和人肢體接觸,但是這個孩子滿眼都是熾熱的真誠。

“好的,您能先松開我的手嗎?”危飛淡然的說道。

工作人員也突然驚醒,自己這樣突兀的握著陌生人的手也不合適,他急忙撒開。

連忙道歉,耳朵通紅。

“不礙事,你想讓我轉達什麽?”危飛白笑著擺擺手。

“那個。”工作人員囁嚅道:“您幫我告訴小雪:要好好吃飯,多愛惜身體,不管發生什麽事都要保護好自己,我們小雪後援會的所有家人們都很在乎他。”

危飛白有些不解,“你們後援會就叫小雪後援會嗎?不用全名?”

說到這個,工作人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們也是擔心影響到小雪的正常生活,所以只是默默的關心他,他是我們所有人的英雄。”

埋下小小的種子,終有一日會長成參天大樹。

人類總是這麽有趣。

突然間,危飛白想起一件事,“如果沒有匹配到適合的哨兵會怎麽樣?”

工作人員不假思索道:“如果沒有匹配成功的話,再高級的向導也是要給所有哨兵做精神安撫的。”

“像是匹配成功的向導,只用專註於自己匹配的哨兵即可,只不過一周中有兩天要來向導管理處上班。”

怪不得查元基當時的表情那麽臭。

“好了,都已經登記完畢了,您可以出去等候,稍後會有人來安排您的工作。”工作人員笑瞇瞇的送危飛白出了玻璃房。

“您要記得哦!”工作人員對著危飛白眨眨眼。

危飛白從容的點點頭。

“你結束了?怎麽這麽慢啊?”安榮軒看到危飛白出來,立馬迎上來問道。

危飛白淡定的說道:“出了點小問題,不過不礙事。”

見危飛白不願意多說,安榮軒也沒再追問。

“瞅瞅,誰出來了?”

聽見這個熟悉聲音,安榮軒怒目而視。

又是查元基這個小人。

“你看看,這不是B級的安榮軒和C級的危飛白嗎?尤其是你,危飛白,等級這麽低就別出來丟人了。”

“說不定還沒治療兩個就給自己累趴下了。”

查元基抱臂而立,哈哈大笑,可勁的貶低危飛白。

而圍在查元基身邊的向導聽聞此話,也嗤笑出聲。

“你是小學生嗎?為什麽一直要追著我們兩個搭話啊?”安榮軒有些無語,還沒等查元基反駁,他繼續說道:“難不成你是喜歡我們兩個中的哪一個?”

“我……”

查元基剛張嘴,又被安榮軒打斷道:“是我?還是這位大哥?”說著指指危飛白。

危飛白也是一楞,怎麽又扯到他身上了?

安榮軒想抓到了什麽把柄似的,大聲嚷嚷道:“哦!我知道了!你把我們兩個都看上了!想看看我們兩個誰搭理你,你就對誰下手吧?”說完,對著查元基擠眉弄眼的。

查元基的表情十分扭曲,怒氣直沖腦袋,怒罵道:“你瘋了吧!你在胡說什麽?”

周圍的人的目光都被安榮軒所吸引,再一聽到他的話,立刻腦補出幾千字的暗恨情仇。

又註意到查元基臉紅脖子粗的表情,極其像是是被戳穿之後的反應,眾人議論紛紛。

安榮軒攤了攤手,說道:“難道不是看上我們了?那你跟個癡漢一樣追著我們一直搭訕,是為了什麽?”

“你!你這個黃皮猴子竟敢——”

“啊!你竟然種族歧視!難道你是神主教的教徒?想拉我們兩個入教嗎?”

“神主教”這一詞剛出來,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議論聲頓時大了許多,看著查元基的目光也瞬間尖銳了起來,仿佛他是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一樣,充滿了厭惡。

查元基也慌忙對著眾人解釋道:“不!我不是!他汙蔑我!”

對於所有人的反應,危飛白十分不解,他不留痕的靠近安榮軒,小聲的問道:“神主教是什麽?怎麽反應這麽大?”

安榮軒也是一楞,翻了個白眼,“大哥,你歷史課都沒聽的嗎?神主教你都不知道?”

“是□□!□□啊!”

安榮軒看著危飛白沒有波瀾的表情,嘆了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知道你上課沒聽,大概給你概括一下,就是次元門初降的時候,當時不是死了不少人嗎,國家也動蕩不堪。這個時候無數教會興起,其中就有神主教。”

“神主教原本是個種族主義教會,信奉主,覺得物競天擇,白人才是最終答案。”

“後來所有國家整合歸一,成立聯合國後,這個教會的人不知道怎麽的,跟瘋了一樣,到處殺人以及自殺,還美名其約獻祭。”說著安榮軒冷笑一聲。

“國家嚴厲打擊這種害人害己的東西,在剿滅了大部分神主教後,直接把它訂到恥辱柱上,還寫進了教材,謹防民眾上當受騙。”

危飛白一直註視著安榮軒,註意到在他描述這斷歷史時,那些微小且不自然的神色。

危飛白剛張開嘴,查元基的咆哮聲從遠處傳來——

“餵!你們倆!快幫我解釋一下!我真的不是什麽□□教徒、也不是什麽後裔!”

查元基此刻急的火燒眉毛,他再不解釋清楚就要被城市守衛隊抓走嚴查了!

誰知道那裏會是什麽情況,聽說上次被關進去的向導出來,命都丟了半條了!

他只是想隨便找兩個看起來好欺負的,提升一下威望罷了,誰知道碰上了個神經病,這下讓他有些難以下場,甚至還有牢獄之災。

真晦氣!

安榮軒看著查元基扭曲的表情,十分痛快,嘴角都快揚到眉毛上了。

危飛白暗自搖了搖頭,扯了扯安榮軒的衣服。

安榮軒才不樂意呢,裝作震驚的模樣說道:“如果你不是拉我們入教的,那你真的是看上我們倆了?”

“我——”這話把查元基懟的,直接啞口無言。

安榮軒的語言陷阱設置的十分巧妙,只給了兩個選擇。

選擇權在查元基手裏,要不成為教徒,去城市守衛哪裏走一遭,要不成為看上兩個哨兵的“色批”。

按照常理來說,正常人遇見這種難纏的角色,都會選擇吃點虧,退一步,成為“色批”,然後以後繞著走。

但是查元基越想越虧,越想越氣,又被眾人的目光架在火上烤,於是他骨子裏的傲氣爆發了——

他口不擇言的怒斥道:“放你X的屁,誰能看上你們兩個廢物?一個B級一個C級,這個C級還是才升的,一個月前甚至是D級,真是給我們向導丟臉!”

安榮軒很不服氣,“誒,我們等級高低和你有什麽關系?用得著您替我們擔心?再說了,我們是區區B級和C級,那您呢?區區A級就能代表所有向導了?等級低怎麽丟臉了?”

安榮軒字字珠璣,每個字都紮在了查元基的心上。

是,他確實是A級,還是長達數年的A級。

早年所有人都覺得他能晉升S級,成為頂級的向導,但是數年的毫無進步讓他焦躁不安。

每個人都說,就差一點點,突破了就可以晉升。

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一點點如同一面墻難以突破,更何況他每次面對這面墻,都覺的它又高了不少。

像是一座高塔,隨著歲數的增加,高塔的陰影也越來越大,現在,已經將他完整的籠罩了起來——

“閉嘴!”

剎那間,查元基的精神力爆發,向著二人席卷而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