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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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沙發周圍一篇狼藉,更要命的是,一旁地毯上一灘不知道是什麽乳白色的東西,明滅未幹,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館主頓時大驚失色,猛地去看蘭笙。

此刻,新來的女仆小蘭正把包間的客人壓在沙發上,一手向上撐起抵著客人的肩,另一手卻落在客人月要腹之下。

女仆蓬蓬裙蹲在被西裝褲裹著的兩條修長的腿中間,那只放在人家月要腹下的手還大剌剌地整個手臂都搭人大腿上。

自己蹲在別人膝蓋中間,手搭別人大腿上也就算了,這會兒說話的功夫,他還原地扭過半個身子,動作間就毫不避諱地在客人身上蹭來蹭去的。

怎麽看怎麽……澀、情。

館主只覺得房間內每一寸空氣都散發著淫i蕩的的氣息。腦子裏飄過一萬句“完了,最不妙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你們……”館主的小皮鞭在氛圍奇怪的空氣裏指指點點。

黑色的小皮鞭胡亂指點,從一臉呆滯的蘭笙臉上掠過,發著抖指向沙發上的客人。

指責的話還沒說出口,館主猛地一眼就掃見客人月要腹下方的乳白色液體,濕漉漉黏糊糊,被蘭笙拿紙巾擦走了一半。

乳白色像牛奶一樣的東西……還在那個位置……

館主腦子裏轟地炸開:“小蘭你自願的????你你你你你給他Kou……”

沙發上的客人掀起眼皮淡淡掃了過來,目光深沈冷冽。

館長最後一個沒說罵完的字硬生生是咽回了肚子裏。

謝逢歌開口道:“抱歉,這裏暫時由我租賃,不論你是誰,貿然闖入似乎都不太合情理。”

謝逢歌的聲音舒緩沈著,沙質中透露出一股超乎年紀的成熟典雅,而極具威懾力地,冷靜得給人一種不容置喙的威壓。

原本還氣勢洶洶的館主感覺腦子像是瞬間被凍住,楞了兩秒後才逐漸感受到理智回籠。

她訕訕收下指指點點的小皮鞭,臉上崩裂的表情也恢覆成一副禦姐的成熟機智狀態。

她站在距離沙發幾步外的地方,開始帶著思考地迅速觀察女仆小蘭和客人的動態。

客人身上一看就很貴的西裝被推起一層褶皺,薄紅從耳根蔓延到扣得規整的襯衣衣領一下,深黑色的發絲大概是在推扯中從鬢角落下,零星幾根散在冷冽的眉尾。

肩頭被蘭笙一只手壓著,昏黃燈光下,顯出幾分頹然落拓,卻絲毫不影響他整體的美感。

反而眼尾的薄紅,顯得分外禁欲了。

館主的心路歷程山路十八彎,眼睜睜看著房內的兩人維持著這樣一個奇怪的姿勢。

一個手上還在擦,一個坐在上面雖然耳朵根都紅了,楞是一點也不抗拒。

反而垂下眼皮,沈沈地註視這膝邊蘭笙的動作。

館主:“……”

她感覺如果把蘭笙那只在客人月要腹下活動的手打上馬賽克的話,再把眼前這副景象截下來,一定是極度勁爆的……

“雖然但是……小蘭,你在幹什麽?”

蘭笙一臉愧疚,不好意思地指了下地上的碎玻璃:“啊……對不起館長,牛奶太燙,我沒拿穩,不小心打碎店裏的杯子了。”

館主順著蘭笙手指的方向看到那只碎成一片的玻璃杯:“……”

所以只是牛奶???

館主再看看蘭笙手指在擦的地方:“……那怎麽還弄到客人身上了?”

蘭笙:“。”

總不能說是他剛醒來就看到謝逢歌端著牛奶進來,他剛好口渴就坐在沙發上要喝,結果不小心把牛奶潑謝逢歌身上了吧?

蘭笙有那麽一點心虛,畢竟他打工期間在客人房間睡覺,這是能和店長實話說的嗎……

他還是很擔心店長扣錢的。畢竟他為了這場直播已經虧損了500,實在是不能再虧下去了。

一霎時,房間的沈默,震耳欲聾。

館主一片好心來給館內新來的女仆撐腰,現在倒好,蘭笙沒事,他直接給客人倒了一身奶!

看樣子這客人還是個貴客。

館主內心一陣蒼涼,專業的服務態度讓她很快朝謝逢歌笑臉賠罪:“抱歉,這是我們店裏新來的臨時工,不會做事。”

謝逢歌看著蘭笙,頷首:“沒事。”

館主:“房間我讓館內其他女仆來收拾,您的衣服……我們也會送上一身新的衣服給你暫時換上。如果不趕時間的話,可以在館內暫坐,等我讓人把您的衣服幹洗好送過來。您今天在館內的一切消費全部免單。”

蘭笙眼睛一亮:“哇!這麽好,全部都面單了!謝逢歌你因禍得福了!”

不懂事的女仆這話簡直把館主氣炸,小皮鞭一揮就厲聲道:“你跟我過來!”

蘭笙看了眼那只支離破碎的杯子,自知理虧:“哦。”

他低眉順耳地就要起身過去,哪知謝逢歌卻拉住他的手。

蘭笙:“?”

謝逢歌看向館主:“抱歉,杯子的事情我會賠付給貴店相應的費用,但女仆不必換,我們稍作整理後就會離開,賬單也不必免。”

對於謝逢歌把自己從館主的言辭教導下解救出來這件事,蘭笙十分感激。

面色感動地望過去:“謝逢歌……”

這下館主就是再遲鈍也看出來了,大聲:“合著你們早就認識是吧???”

再聯想到蘭笙進店當女仆就是為了搞直播的,館主很難不聯想到眼前的這一切全是直播劇本!!

蘭笙和館主面面相覷,猶豫但實誠道:“是……是啊。我們同班同學,所以……”

蘭笙想說所以館長完全不用擔心謝逢歌出去之後給差評!!!

但館長步步逼近,蘭笙有點額頭冒汗。

“所以本館拒絕接受男性女仆了!帶著你的500塊錢滾出我的館子!!!”

然後,蘭笙就穿著一身蓬蓬裙,像個被遺棄的可憐貓仔一樣,被整個女仆館關在門外。

他朝謝逢歌眨巴眨巴眼,頗為尷尬:“唔……被趕出來了。”

謝逢歌手臂上掛著西裝外套,恰好擋住月要下被牛奶弄臟的地方,倒還是一身矜貴得體的模樣。

他有些意外蘭笙那五百塊錢,問:“來這裏打工還先交了500?”

“啊……”蘭笙有些失落,擡手扶了扶頭上仄歪的女仆發箍:“沒有館子願意要男生當女仆,昨天問的時候他們都覺得我是變態,只有這家館主要我。”

“但是她說男生當女仆還是影響不好,會打擾店裏的生意,要收500誤工費才行。”

眼前的女仆笙低垂著腦袋,心裏還是有些郁結,都播了半天了,眼看就要結束女仆戰鬥,結果還被趕出來。

要重播了。

蘭笙挎起個批臉,垂頭喪氣,一身擋不住的憂傷氣質。

謝逢歌比他還高半個頭,垂睨下來,目光所及就是他頭頂纏著女仆發箍的柔軟發絲,鼻尖泛著薄紅尤其可愛。

“那要不要試試和粉絲們打個商量?萬一他們答應這次挑戰結束了呢。”

頭頂傳來的男聲溫柔沈緩,像開瓶醒了一陣而散發出香氣的紅酒,具有一股莫名的安撫性。

蘭笙擡臉看了眼謝逢歌一眼,覺得這不現實。

搖搖頭:“你不知道,他們真的很難伺候的,我覺得還是要重新去找個女仆館播完今天,但是昨天我已經把附近的都問過了,這是唯一一家,如果今天找不到的話,下次就要從頭開始了。”

謝逢歌沈默,好像在反思當初故意輸掉投票制造今天這場“偶遇”,是不是太過分了。

原來他以為蘭笙性子活潑,平時在直播間都玩的開,雖然嘴上說不當擦邊博主,但並不像是會因此而感到羞恥的人。

“是不是特別很不喜歡這樣?”謝逢歌問。

“也不是不喜歡吧,就是……”

蘭笙一頓,突然想起來謝逢歌還不知道自己致力於混影視圈呢。

他想了想,真誠解釋道:“我以前沒告訴你,我暑假演了一個電影來著,不是男主,就是男四,一個半路領盒飯的白袍小將。今天你也知道我是個小網紅了,但其實我以前還接過一個酸奶廣告呢,上電視的那種。”

“唉就是吧,我以後想去影視圈發展,老黃說娛樂圈水很深,所以我也不想以後要是去了,女仆裝會不會變成黑歷史啊……”

蘭笙一通話東拉西扯,謝逢歌全程靜靜地聽著,偶爾點頭,目光始終落在眼前人睫毛顫顫的眼睛上。

說完,蘭笙就看著謝逢歌不說話了,不知道謝逢歌懂沒懂他的意思。

女仆笙眨巴眨巴眼:“你怎麽不說話了?”

謝逢歌嘴唇微動,想說什麽但頓住了。

女仆館外中了一整排梧桐,和學校教學樓湖邊的屬一個樹種。九月中旬的季節,梧桐樹葉邊緣逐漸發黃,再過十幾天,就該金黃成一片,被風一吹就要下一場蝴蝶金色雨。

此刻風來,兩片早熟的金色葉子雕落,半空中緩緩擦過蘭笙的肩。

謝逢歌看到那片落葉,他註視著蘭笙臉上任何微小的細節。

過了兩秒,他才緩緩道:“其實,你穿女仆裝也很好看的。”

蘭笙驀地臉熱。

太近了,謝逢歌靠得太近了。

他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不慎卻踩碎了剛剛飄落的那片梧桐葉。

腳底傳來一小陣酥酥的“沙沙”聲,帶電一樣,竟從鞋底直達脊椎,惹得蘭笙後背一片發燥。

他又不由自主攥緊了裙子了,高傲地別過臉去:“你、你突然說這個幹什麽?我當然知道我好看了,好看才要去演電視演電影的……”

那知下一秒,他微熱的後脖頸一涼,謝逢歌的掌心貼上來,虛虛抵著,但又很有力,讓蘭笙不得不重新扭過頭去看他。

謝逢歌沈緩的嗓音認真分析道:“好看,所以,應該不會變成黑歷史的。蘭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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