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關燈
第一百一十章

“查到了!”

工程部的工程師抱著電腦喜極而泣。

XANXUS:“知道澤田綱吉為什麽還沒回來了?”

工程師唯唯諾諾的收了眼淚:“對不起!那個還沒有!不過可以保證首領現在生命體征非常穩定!另外我們查到了那通電話的坐標!”

“通過技術人員的排查, 那通電話應該來自霓虹的一個公共電話亭。”

然而工程師抓了抓頭發,一臉迷茫:“可是記錄顯示,在過去的5小時裏, 橫濱市對應區域的公共電話總撥打次數為零。”

也就是說, 根本不可能有這樣一通電話打到瓦利安雲守的手機上。

“坐標也可能是造假的, 萬一是障眼法呢?”獄寺隼人眉頭緊皺,“繼續查。”

“嘖, ”斯庫瓦羅看了看時間, 扭頭喊他的首領, “Voi, XANXUS, 太晚了,我們該回去了。”

瓦利安作為彭格列最強的暗殺部隊,也是不能長久的離人的。

最近為了雲守的事情, 他們已經全員出動在彭格列耗了太久。

可即使是此刻, 在意大利前線, 與密魯菲奧雷的戰場還緊鑼密鼓的打著呢,他們耗不起。

彭格列的守護者們也是如此。

六個守護者, 現在只有晴守笹川了平大哥依然呆在自己的戰線上, 最大程度的幫助彭格列拖延時間。

他們也是真的耗不起了。

尤其是在作為首領的澤田綱吉暫時缺席的現在, 守護者們更是需要封鎖消息, 並且回到各自的崗位保證彭格列這臺精密的戰爭武器依然良好運轉下去,不被密魯菲奧雷家族抓住可乘之機。

“工程部從即刻起進入一級警戒狀態,除彭格列和瓦利安守護者外,任何人不得出入, 違令者可當場擊斃。十年後的守護者們各自回到戰線上,十年前的彭格列繼續特訓, 非必要不外出。”

山本武的影子落到地上拉出一條冷酷的暗痕。

不覆十年前那陽光開朗的模樣,十年後的彭格列雨守冷靜理智,是位完全可靠的成年男性:“這樣的安排,有人有任何異議嗎?”

“嗯?”十年前的山本武抱著自己的劍摸摸後腦勺,“不用在這裏等十年後的阿綱回來嗎?”

“不用,”彭格列雨守淡淡的看了眼那個更為年輕的自己,和以前一樣勾了勾唇笑,卻沒了那種意氣風發的活力,“這早就不是什麽天真的黑手黨游戲了,阿武。”

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

即使是像這樣為某位同伴停下腳步的時間,對彭格列來講也很奢侈了。

“Kufufu,裝模作樣,”十年前的六道骸笑瞇了眼睛,一副根本不打算聽話的樣子,“彭格列怎麽樣跟我有什麽關系?說到底,我會成為這個霧守只是交易而已。”

他解除了幻術原地消失,根本沒人知道他的本體在什麽地方。

“噢?”十年後的大號鳳梨輕輕瞇起了眼睛,摸摸下巴打了個響指緊隨其後,不過走之前他有記得向山本武揮了揮手,“別誤會,我對你的安排沒什麽意見,山本君。”

只是,以他對自己的“淺薄”了解,“六道骸”才不會樂意遠離有機會蹲守瓦利安雲守的工程部呢。

*

神樂、燭臺切光忠和犬神三人在玩家的書房外面守了一下午。

他們在等裏面那位可憐的“玩家”收拾好心情,然後出來,再溫和的叫他們的名字,說說之後要怎樣安排。

不管是想繼續這場“游戲”也好,就此收手回到屬於他的“現實”也罷,他們都會乖乖聽話的——大不了再用這身妖力去交換,換他們也跟去“綠”的世界就好,反正這也是他們和老板的交易內容之一。

所以沒關系的,快出來吧綠。

犬神蹲在走廊上,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畫圈圈。

“啪嗒”

門開了,三位初始部下齊刷刷的扭頭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驚喜,然而下一秒又整整齊齊的僵在原地。

燭臺切光忠甚至揉了揉眼睛,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最近沒有做好房間的清潔。

要不然,為什麽彭格列的人總是跟黴菌一樣從莫名其妙的地方一個接一個的長出來?

燭臺切光忠看了看被玩家單手抱在懷裏,胳膊還死活不松開他的脖頸,腦袋跟被502粘住了似的不挪窩,卻雙眼緊閉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的彭格列十代目,沈默的卷起了袖子:“撒開你的手,彭格列。”

玩家單手摁在澤田綱吉的後頸窩,心虛的目移:“他已經昏過去了,咪醬。”

括弧,他揍的,括弧完畢。

神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所以,你終於沒忍住把他的頭砸進地板了是嗎綠?幹得漂亮!”

玩家再一次目移:“嗯……”

怎麽說呢,這也不能怪他,對吧。

彭格列本人就已經夠難纏的了,更別說突然頂號的某只鳳梨…對吧?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幾分鐘前。

莫名其妙滯留在這裏的彭格列莫名其妙的撲了上來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玩家還沒理清楚這家夥是怎麽把話題突然跳到那個把彭格列十代目送進棺材的計劃上去的,但是下意識的覺得自己應該趕緊把身上這只兔子撕下來。

這可是好感度第二紅的澤田綱吉啊!玩家哪裏敢讓他這麽抱著啊!

在知道這是真實存在的世界之後,玩家看著那些紅彤彤的好感度條有且只有一個想法:

Run!Midoli!Run!

趕快跑!別回頭!

這位迎戰任何敵人時都不曾退過哪怕一步的鐵血玩家,面對彭格列時卻破天荒的退了。

逃避可恥但有用.jpg

“松手,彭格列,你到底是聽不懂我說的話,還是單純的腦子被雨水泡短路了?我可不是你的守護者,”玩家垂眸,假裝自己聽不見另一個人隔著潮濕布料傳過來,簡直震耳欲聾的心跳,“我們的關系並沒有好到你可以這樣肆無忌憚的用手臂環著我的脖子。”

“現在拿著指環離開這裏,”他的聲音又沈又冷,“我可以不追究我交代在彭格列的那條命。”

玩家試著用彭格列嵐守進行威脅,言下之意是如果澤田綱吉不識相一點,他不介意去找獄寺隼人一命還一命。

“不可以!”

澤田綱吉的後頸從濕漉漉的發絲中露出來,在窗外一閃而過的白光中繃出了一道顫抖的弧度。他啞聲說:“不可以……”

玩家:“那就……”

“不可以不追究。”

棕發青年非但沒有放開他圈在玩家脖子上的手臂,反而還小心的緊了緊,不敢太用力,也不敢不用力——因為瓦利安雲守是一朵太過自我而隨性的雲,他知道,要是逼得緊了,雲會從他的指縫中毫不留情的飄然離去。

玩家錯愕的低頭,無處安放的手剛要落到澤田綱吉背上,就見青年擡眸用下著雨的琥珀色眼眸極認真的看向他:“小野,你要追究我。”

“你要追究我瞞著你進行了那個計劃,害你猝不及防的品嘗到失去的痛苦。”

“你要追究我向獄寺傳達了莫須有的懷疑,致使他與你刀劍相見。”

“你要追究我阻撓了瓦利安的通訊,害你你孤身一人在最不該的地方走到了最後一刻。”

“你怎麽可以不追究我……”彭格列終於松開了環在玩家脖子上的手臂,但是還不等人松口氣,他牽起了玩家無處安放的手。

兩人的慣用武器其實很相似,彭格列使用的是拳套,而瓦利安雲守使用的多為拳刺。

雖說前者“總是皺緊眉頭,仿佛祈禱般地揮動拳頭”*,而後者則掛著溫和的笑容,摧枯拉朽的摧毀一切任務目標,但二者的手卻的確是相似的。

他們會擁有相似的傷口,相似的繭痕,握緊時相似的姿態。

現在澤田綱吉就這樣牽住了另一個人與自己相似的,卻楞是大了一圈的右手。他把自己的手用力蓋在玩家的手背上,手指穿過對方的指縫,將這只為彭格列摧毀過敵方目標,也硬接過敵人的攻擊的手固執的摁到自己的胸膛。

玩家當然可以掙開澤田綱吉,但是當他低頭,大空那片澄澈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不難想象如果拍開澤田綱吉的手,這家夥會怎樣可憐的在他出生點碎成一地難以拼湊的玻璃碎片。

“嘭嘭”

“嘭嘭”

青年難以抑制的覆雜情愫混在這愈演愈烈的心跳聲裏,震得人手掌發麻。

“小野,”他說,“你連心臟都在我這裏。”

——所以你怎麽可以不追究我。

澤田綱吉發尖的水滴“啪嗒”一聲,砸落到他與玩家交錯的手上,分明是冰冷的雨水,卻無端的讓人聯想到滾燙熱烈的眼淚……或是從心間流淌出的血。

“我欠你那麽多,那麽多的事情,現在說這樣的話是不是會顯得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啊,”彭格列的眼睛裏下著雨,卻澆不滅更深處燃燒著的火光,他苦笑著,垂眸輕輕的說,“可是怎麽辦啊小野……”

“我其實真的……”

玩家瞳孔一縮,還和青年交錯著放在一起的右手下意識的一使勁,將身體有瞬間失衡,差點摔了下去的彭格列用力拽回了懷裏。

“餵,澤田……綱吉?”

“嗯,抱歉,”重新站穩的棕發青年搖了搖腦袋,臉上下意識的揚起了笑容,“剛剛稍微有點頭暈呢,剛剛說到哪了?我……”

玩家面無表情的松開了手,任由棕發青年迷茫的歪了歪腦袋站在原地,而自己往後退了一步平靜的喊——

“六道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