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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異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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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異狀(四)

翌日, 陽光正好,是來到清水村的第二天。

陸景澤睡到自然醒, 伸了伸懶腰,頓時筋骨舒暢,而後忽然發現,身旁早已換了人,那個人一直在註視著他。

“蘇......蘇師姐?”陸景澤詫異地道,“昨晚在這裏的不是宋逐星嗎?他人呢?”

“我的冰靈根不小心讓雲師妹中了寒氣。”蘇淺羽的目光落在了緊閉的房門上:“宋師弟和雲師妹昨夜一直在房間裏,有宋師弟的雷火雙靈根在, 應該已經痊愈了。”

“什麽?”

陸景澤急了, 那張房間裏的床榻比他在城主府睡都窄,一男一女睡在上面肯定沒好事。

想著,他當即沖到門前就要去踹門,誰知蘇淺羽出聲制止, 語氣中了三分:“陸師弟,雲師妹他們還沒醒, 你這樣進去恐有不妥。”

“萬一他對綺月......做什麽不軌之事......”

蘇淺羽楞了一下:“他們是道侶,怎會是不軌之事,而且昨晚他們應該......”

如果她沒記錯, 昨天宋逐星抱著雲綺月回來的時候,兩個人的神色都帶著一絲疲意, 自己甚至還去院子裏查看, 那顆桃花樹幹的一面在月光下發著濕漉漉的光。

於是,蘇淺羽細心地為其善了後,免得第二天清早的時候見到尷尬。

陸景澤猜到了蘇淺羽要說什麽, 他垂下頭,隨後坐了回去, 自嘲地勾起嘴角:“是啊,他們是結了姻緣線的道侶,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蘇淺羽捏緊了衣角,她道,“陸師弟,你喜歡雲師妹,對嗎?”

“怎麽不喜歡?”他壓抑著,糾結著,也痛苦著,“她是我見過的最不一樣的女孩兒,我娘時常說我是天底下最優秀的小郎君,哪個姑娘見了都想嫁給我,我以為綺月會喜歡我的。”

最後,終究是他自作多情了。

“我不明白,我哪裏不如宋師弟?”

紫衣女子的表情陰在一片陰影之中,陸景澤還在抱怨著這件事,絲毫沒有註意到蘇淺羽紅了的眼角。

或許,在未曾聽到陸景澤親耳說出來後,她的心裏已經隱隱約約的有答案了,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陸師弟。” 蘇淺羽起身,將所有的異樣心緒收斂,“我去村上買早膳。”

陸景澤仍舊沒有發現,只是無精打采地應了一句:“好,不必買我的了,我吃不下。”

從院子一路出來,蘇淺羽忽然不走了,眼淚這才順著眼角滑落,滴落在地上。

罷了,她無父無母,沒有榮耀光環加持,本就配不上陸景澤那樣好的家世。

一切,不過都是癡心妄想罷了。

*

銅鏡前的雲綺月看著脖頸前的斑駁紅印,一個頭比兩個大,昨晚的事仍舊歷歷在目。

這時,一只纖細的手拿起梳妝臺上的白色簪珠細致地插進了少女的發際中。

“宋逐星,我們今天做什麽?”

“找幻滅心魂。” 宋逐星答得很是自然,“等到集齊之後,我會帶你回家,和你成親。”

雲綺月轉身,有些疑惑看向他:“回家?宋逐星,你的家在哪兒?”

宋逐星卻極為平淡地道:“到時你就知道了。”

淩亂的發髻終於被他整理好,他輕輕沈了一口氣,對她說:“綺月,你願意嫁我為妻嗎?”

“這算是你的真心?”雲綺月怔楞了一下,隨後笑了:“我以為,你會叫我雲綺月呢。”

對於宋逐星而言,能夠自然而然地叫出這個稱呼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自始至終都是平靜的,連神色也是平淡的,仿佛在說一件極為尋常之事。

下一刻,黑衣少年俯身,溫柔地吻住她的唇,隨後那種纏綿的溫柔又轉變為侵略性的,富有占有欲的。

“你呢?你喜歡我嗎?”宋逐星說,“如果你從未喜歡過我,我也不會稀罕你的喜歡。”

這個宋逐星,怎麽還嘴硬。

她伸手撫摸著他眼角的淚痣,幾乎是出於本能的,宋逐星捧起少女的首手,落了一吻,之後便纖瘦的雲綺月擁進懷裏,仿佛要融入骨血。

雲綺月的瞳孔慢慢放大,她慶幸這本書是無女主的小說,否則她拿走了他的心,豈不是亂了情節?

見她半天不說話,他不太確定般再次問了一遍:“雲綺月,你喜歡我嗎?”

說這話時,雲綺月感覺對方抱自己抱的更緊了,感覺......無法呼吸了快。

“喜歡。”她連忙道,“天底下最喜歡宋逐星了,比喜歡吃烤魚都喜歡。”

很快,宋逐星松開了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可以前提及哥哥做的烤魚時,宋逐星都不大高興的樣子。

只聽宋逐星說:“我明日想吃烤魚,你做給我吃吧。”

雲綺月看到他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就像本該在東邊升起的太陽,在西邊是升起了。

讓一個人喜歡上自己,為之動心,因此改變就這樣的簡單嗎?說一些甜言蜜語之類的?宋逐星明明是那樣的聰明,不至於一頭栽進去。

總覺得,還有別的什麽因素,可是,她猜不出來。

既然,宋逐星已經喜歡上她了,那麽她攻略成功了嗎?

一秒、兩秒、三秒......無事發生,系統面板上的數值只有40多,她還不能回家。

她仍有不解,在靈識裏問劍靈:“宋逐星不是喜歡上我了嗎?為什麽我還不能回家?”

劍靈也是一頭霧水:主子,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喜歡你喜歡的還不夠吧。

雲綺月徹底迷糊了:比喜歡還要更喜歡,到底是什麽程度?

兩個人從房間裏走出來,雲綺月朝陸景澤道了一句早安,陸景澤也狀若無事地道了一聲早安,視線無意間落到了她的脖頸上:“綺月?你怎麽受傷了?”

宋逐星的一側耳根不自覺地紅了,別開頭,雲綺月則是尷尬地笑了笑:“不算受傷,可能是夜裏有蚊蟲,被叮的。”

陸景澤當然是不信的,木已成舟,他也只能不懂裝懂:“我知道了,可惜清水村不必豐繞城,沒有治蚊蟲叮咬的瘡藥。”

蘇淺羽回來後買了包子,四人一起吃早膳時,雲綺月忽然靈光乍現,握著筷子的手猛地一拍桌案,提議道:“不如我們去找清水村的村長吧!別人不知道,他總該知道。”

“村長?”蘇淺羽思考著說,“我們來清水村的這段時日裏,倒沒聽說過關於村長的事,雲師妹所說的確有道理。”

事不宜遲,他們吃完早膳後趕緊出發前往了村上。

清水村依舊平靜,村民依舊正常早起勞作,過著尋常人該做的事情。

雲綺月下意識摟著宋逐星的胳膊,從剛到清水村那天起她的第六感就告訴她,這裏很詭異,不知為何今天好像變得更加詭異了。

宋逐星想把手抽離出來,卻也只是試探性地動了動,她知道他的力氣比她大多了。

她輕輕笑了笑,摟他摟的更緊了,興許是靠的太近,姻緣印記互有感應,便顯了形。

二人目光相對,宋逐星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經由昨夜的事,他默許了她對他的所有親昵舉動。

街角處傳來了幾個孩童的誦唱:“丟啊丟啊丟手絹.......”

雲綺月正沈浸在男女之情的這一刻時,聞聲朝著聲音來源看去,突然面色一變,頓住腳步:“等,等一下。”

走在前面的陸景澤與蘇淺羽也停下腳步,略帶疑惑地看向她。

宋逐星神色凝重了幾分,低t頭看著少女:“怎麽了?”

陸景澤道:“綺月,你該不會沒玩過丟手絹吧,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玩的游戲了。”

雲綺月答:“沒,沒什麽,我昨天見過這個小男孩。”

手絹在孩子們的背後悄悄的轉遞著,圍在中間被紗布蒙上眼睛,還是那個沒有找到手絹的小男孩兒。

不僅僅是他,每個孩子都是和昨日一樣的站位,手絹也傳到了昨天那個小女孩的手裏。

小男孩兒找不到手絹,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昨天發生過的場景,今天一模一樣的發生了,明明她還安慰這個小男孩。

巧合吧。

雲綺月走到小男孩兒面前,安慰地摸著他的頭:“別哭了,我昨日都同你說的那些,你都忘了?”

小男孩擡頭看向她,掛著淚水的眼眸露出一絲陌生的神情:“大姐姐,你是誰呀?”

這句話無疑吸引了宋逐星的註意,他微微皺了皺眉頭。

雲綺月指了指自己,一臉不解;“你不認識我?我們昨日才剛剛見過。”

小男孩兒搖了搖頭。

原本晴空萬裏的日頭不知不覺陰沈了下來,太陽被遮擋,黑壓壓的雲層好似要從天空之中砸下來。

四人在一處屋檐下站立著,雲綺月看向身旁的宋逐星,少年的側顏幾乎完美,眼角那一點淚痣令他的五官更加的出眾,他淡淡地說:“要下雨了。”

“我最不喜歡下雨了,一到下雨的時候,心情就變得莫名低落。”雲綺月繼續望向天空,“宋逐星,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宋逐星道:“什麽猜測?”

“如果昨天發生的事情,今天還會發生的話,我們是不是被困在同一天了?”

傾盆大雨無聲無息地洗刷著萬物,令四人驚奇的是,這些在村民非但沒有回家躲雨,而是向往常那樣行走在街上,任憑雨水打濕衣物和發髻。

街角那幾個玩手絹的小孩兒,在雨中拍著手,手絹已經被雨淋成了濕漉漉的一坨。

就像......就像在機械性地,毫無感知地在重覆做著一件事。

雲綺月:“宋......”

“嗯。” 宋逐星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回答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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