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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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蘇鸞兒的脖子上又多了幾處咬痕, 因為沒有?答覆黎燁的話。
滿室氤氳花香，她的脖頸上有一陣風流連不去，風中帶著黎燁的氣息, 有?時和煦輕緩, 有?時重一些，落在她頸上, 酥酥麻麻夾雜著微微的痛感。
時值暮春初夏，黎燁向來火氣大, 怕熱的緊, 穿的袍衫很薄, 貼蘇鸞兒又這般近, 他?袍衫之內的反應起的快, 也很容易就被女郎察覺。
“子英。”蘇鸞兒轉身面對著他?，攀著他?的肩膀借力?, 踮起腳尖主動去親吻他?。
是從來沒有?過的。便是以前?夫妻恩愛, 她也?從不曾主動踮起腳尖來親他?，每次都是被他?攬腰提起來, 她還總是羞臊地閃躲。
他?太高了, 她踮著腳會很費力?, 黎燁橫臂攬在她腰上, 托著她向上，低過頭來。
女郎只是蜻蜓點水, 他?卻如猛獸吞食, 慣來喜歡上牙齒，不一會兒就?又將主動權侵奪了去。
再?這般下?去, 他?的反應只會越來越重。
蘇鸞兒及時奪回主動權，雙手自他?肩膀攀上脖頸, 捧著他?的臉，拇指墊在他?唇上，阻了他?完全?不懂節制的侵奪。
她掌心柔軟細膩，輕輕在他?下?巴上摩挲，撥著他?看?不見卻能摸得著的胡茬把玩，目中含笑，說出的話也?是他?纏磨了許久想要聽的。
“子英，那花真好看?，我很喜歡。”
也?是和以前?不一樣的回應，以前?他?送的東西，她再?喜歡，也?很少會直接說出來，只是會願意叫他?抱，縱容他?在榻上糾纏沒完，縱使一句話沒有?，但他?能明明白?白?感受到她的喜歡。
而?今，她口?中雖清清楚楚說著喜歡，黎燁聽來卻是平淡的很，沒有?什麽濃烈的情緒。
“比檀水畔的好看?麽？”他?執著於?這個問?題。
蘇鸞兒含笑點頭，黎燁這才滿意了些，又要低頭親她。
她卻還是擋著他?的唇，急忙說起別的事，“你?可想知道?我們說了什麽？”
黎燁楞住，他?自然是想知道?的，但沒料想鸞兒會主動提起。
他?停了繼續親吻的動作，認真看?著她，讓她明白?，他?當然想知道?。
“蕭侯爺說，很感激你?幫了他?。”
黎燁並不在乎蕭雲從是否感激他?，他?更想知道?的是他?對鸞兒的態度，還會不會繼續糾纏下?去？
“只有?這些？”
“他?不會再?與你?刻意為難。”
黎燁挑了挑眉，嫌這話說得含混不清，直白?說道?：“不會再?來挑撥你?我？”
費盡心思挑撥離間，這就?是他?對蕭雲從的看?法。蘇鸞兒並不滿他?這樣說，“蕭侯爺不是這種人。”
黎燁眉頭一皺，打算給她掰指頭數算數算蕭雲從使的那些小心思。
蘇鸞兒打斷他?，“好了，小肚雞腸，總之以後，他?不會再?做那些事了。”
黎燁的話被噎了回來，盯蘇鸞兒片刻，攬她腰的手臂忽然收緊，“那你?以後，不許和他?一起賞花。”
蘇鸞兒不說話，他?就?捏捏她腰，一定要她答覆。
“那你?今晚不許留在這裏。”蘇鸞兒提條件。
黎燁眼睛一沈，抿直了唇，看?看?滿屋子的荼蘼花，又看?向蘇鸞兒，雖沒有?一句話，卻是很不情願。
蘇鸞兒便也?沈默，不肯讓步。
黎燁面色不悅，“我留在這裏，和他?約你?賞花，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是我今天累了，不想讓你?留在這裏。”蘇鸞兒的聲音寬柔也?平淡。
黎燁還是不想答應，“我不做別的。”
蘇鸞兒一貫知道?他?磨人的本事，說著不做別的，定會把人磨得欲罷不能，最後還是要趁他?的心意。
他?今日已來過一次了，纏得她確實?有?些累，而?且蕭雲從也?在院子裏住，不能縱容。
蘇鸞兒不語，只是望著他?，顯然不會妥協。
“好。”黎燁偏過頭，悶悶哼出一個字，手臂卻依舊攬在她腰間，沒有?丟開。
“還有?，以後來見我，至少要隔三日。”
蘇鸞兒去見黎燁是有?節制的，忙得抽不出空閑來自是另說，正常則是七日一回或者五日一回，如此不多不少的頻率，對她身子補益良多。但黎燁沒那個講究，但凡條件允許，恨不得日日來。
“太久了。”黎燁拒絕地很果斷，“哪個夫妻不是日日在一處？”
“我們不是夫妻。”蘇鸞兒的話很冷。
一語又惹黎燁眉頭蹙成了一座小山，他?們不是夫妻，沒有?名分，沒有?資格日日在一處，也?正因此，蕭雲從邀她賞花，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隨他?去，而?沒有?資格阻撓。
“成婚，我們回京就?成婚。”
他?攬著她的腰，快把人勒斷了。
蘇鸞兒默默嘆了口?氣，沒料想一句話又將人惹急成這樣，怕他?回京之後果真不管不顧去求賜婚，只得再?耐下?心安撫。
“好了，成婚的事不急，水到渠成了再?說，我最近有?些乏，該是氣血不足，這才叫你?不要那麽頻繁。”
黎燁楞了會兒，面色緩和，“怎會氣血不足？”
蘇鸞兒推了推他?的胸膛，“問?你?自己。”
來檀山塢的一路，他?全?然不節制，馬車，客店，休息的樹林裏，以至於?她雖歇了一個月，還是沒完全?歇過來，加上他?養精蓄銳又折騰了一回，若再?不定個規矩，怕他?會得寸進?尺。
黎燁想起她今日一早被自己折騰的不輕，概是真的受不住，才勉強答應她說的三日一回，又纏磨了會兒才回南廂房去睡。
···
回京之後沒多久，考選之事總算完完全?全?塵埃落定，朝野上下?都在傳，聖上要對黎燁厚加封賞，但到底封賞什麽，始終沒有?確切消息。
倒是蘇鸞兒這裏先得了一份厚賞，一來褒獎她在太醫署盡職盡責，二來嘉許她救治朝廷重臣有?功，除此之外，蘇鸞兒私下?從韋賢妃那裏得知，聖上也?有?補償她無辜被囚禁的意思。
表面上雖是有?理有?據，並非無功受祿，但蘇鸞兒始終覺得這賞賜過於?豐厚了些，尋常金銀寶貨、翡翠珠玉倒也?算了，還有?布、帛、錦、緞、素絲等物共計兩千段。要知道?黎燁之前?征戰首功，所得賜物也?才千段而?已。
蘇鸞兒心中不踏實?，韋賢妃開解她道?：“我們聽說，黎大人在檀山塢險些中毒身亡，多虧你?救治及時，黎大人一條命，難道?不值這些封賞？”
話雖這般說，但蘇鸞兒行醫多年，救的人不少，從來沒有?得過這麽厚的賞賜。
韋賢妃見她神色仍是有?些惴惴，想了想，也?對她開誠布公：“不瞞你?說，這其中，自然不止有?你?的封賞。”
“旁的臣子得賞賜，總要惠及妻兒，黎大人現下?孤身一人，這些東西給了他?，也?無甚大用處，再?說了，他?的命終究是你?救的，你?拿他?一半賞賜也?受得起。”
蘇鸞兒猜到了，聽韋賢妃此話，下?意識道?：“這其中有?黎大人一半賞賜麽？”
那便分出來還給他?。
韋賢妃瞧她較真兒模樣，沒忍住撲哧一笑，親近地握著她手勸：“要我說，你?可別犯傻，聖旨裏只說這些是賞你?的，其他?的都是猜測，你?就?別管那麽多，妥當收著。”
封賞已經下?來了，不管怎樣處置，總不可能再?退回去，蘇鸞兒本就?是想弄清楚這厚賞的緣由，聽韋賢妃勸，便也?沒再?推辭。
說罷封賞事，韋賢妃猶豫了會兒，忽然問?：“你?可知道?女人這裏變得又紅又硬是怎麽回事？”
她按了按自己心口?。
“又紅又硬？”蘇鸞兒吃了一驚。
這病雖然罕見，但她確實?見過，多為常年淤積之癥，吃藥針灸能夠有?所緩解，有?的會慢慢轉好，有?的則無法根治，後期甚至出現渾身疼痛、呼吸困難的癥狀。
“娘娘，這病緊要，我須得親自察看?才能診斷。”蘇鸞兒道?。
韋賢妃又有?些踟躕，幾次欲言又止。
蘇鸞兒大概清楚她為何猶豫，因為發病部位是在胸前?難以示人之處，患者看?診時也?會有?所顧忌，有?些甚至不願如實?說出病情，又加醫者多為男子，這層顧慮難免更深。
“娘娘，身體緊要，我也?是女子，無妨的。”蘇鸞兒勸道?。
韋賢妃這才說：“正因你?是女子，我才好意思問?問?你?，我本想著，從你?這裏問?出個藥方就?好，但看?你?反應，這病大概不輕，須得盡早療治，但是……”
她看?看?蘇鸞兒，“我怕你?不願為她療治……”
聽她這般說，蘇鸞兒很快猜到她口?中的這個患者是誰。
她在長安城中從不來往的，人盡皆知見面不識的，唯有?武安王夫婦二人，其他?人，便就?是右夫人和她的子女，只要和她打招呼了，她也?不會漠視不理。
“是徐王妃麽？”
韋賢妃輕輕點頭，“徐嬸娘這病有?一陣子了，看?過好幾個太醫，但是……你?也?清楚，男女有?別，只靠切脈開藥，並無多大改善，你?是這宮裏唯一醫術高明的女醫，我便想著問?問?你?。”
“蘇博士，我不想為難你?，但是，這病除了你?，我找不出別人。”
韋賢妃亦有?些為難。徐氏稱病已有?三個月，聖上讓她多加慰問?安撫，她遣了好幾波醫者前?去，都沒甚效用，這癥狀還是洛嬤嬤悄悄告訴她的，請她幫忙問?問?蘇鸞兒是何病竈，不料這一問?，原是個大麻煩。
蘇鸞兒低頭沈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賢妃娘娘，有?句話我說在前?頭。”
“但說無妨。”韋賢妃親和地說道?。
“不管病患是誰，我一旦接了，必會竭盡全?力?為她療治，我是這樣想，但人心難換人心，徐王妃和武安王殿下?是否願意信我會竭盡全?力?，是否敢讓我診斷？”
韋賢妃被問?得語塞，想了會兒，看?向蘇鸞兒問?：“若他?們願意，你?可願前?去？”
現在哪還由得他?們挑挑揀揀，想治病，除了蘇鸞兒，他?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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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鸞兒的脖子上又多了幾處咬痕, 因為沒有?答覆黎燁的話。
滿室氤氳花香，她的脖頸上有一陣風流連不去，風中帶著黎燁的氣息, 有?時和煦輕緩, 有?時重一些，落在她頸上, 酥酥麻麻夾雜著微微的痛感。
時值暮春初夏，黎燁向來火氣大, 怕熱的緊, 穿的袍衫很薄, 貼蘇鸞兒又這般近, 他?袍衫之內的反應起的快, 也很容易就被女郎察覺。
“子英。”蘇鸞兒轉身面對著他?，攀著他?的肩膀借力?, 踮起腳尖主動去親吻他?。
是從來沒有?過的。便是以前?夫妻恩愛, 她也?從不曾主動踮起腳尖來親他?，每次都是被他?攬腰提起來, 她還總是羞臊地閃躲。
他?太高了, 她踮著腳會很費力?, 黎燁橫臂攬在她腰上, 托著她向上，低過頭來。
女郎只是蜻蜓點水, 他?卻如猛獸吞食, 慣來喜歡上牙齒，不一會兒就?又將主動權侵奪了去。
再?這般下?去, 他?的反應只會越來越重。
蘇鸞兒及時奪回主動權，雙手自他?肩膀攀上脖頸, 捧著他?的臉，拇指墊在他?唇上，阻了他?完全?不懂節制的侵奪。
她掌心柔軟細膩，輕輕在他?下?巴上摩挲，撥著他?看?不見卻能摸得著的胡茬把玩，目中含笑，說出的話也?是他?纏磨了許久想要聽的。
“子英，那花真好看?，我很喜歡。”
也?是和以前?不一樣的回應，以前?他?送的東西，她再?喜歡，也?很少會直接說出來，只是會願意叫他?抱，縱容他?在榻上糾纏沒完，縱使一句話沒有?，但他?能明明白?白?感受到她的喜歡。
而?今，她口?中雖清清楚楚說著喜歡，黎燁聽來卻是平淡的很，沒有?什麽濃烈的情緒。
“比檀水畔的好看?麽？”他?執著於?這個問?題。
蘇鸞兒含笑點頭，黎燁這才滿意了些，又要低頭親她。
她卻還是擋著他?的唇，急忙說起別的事，“你?可想知道?我們說了什麽？”
黎燁楞住，他?自然是想知道?的，但沒料想鸞兒會主動提起。
他?停了繼續親吻的動作，認真看?著她，讓她明白?，他?當然想知道?。
“蕭侯爺說，很感激你?幫了他?。”
黎燁並不在乎蕭雲從是否感激他?，他?更想知道?的是他?對鸞兒的態度，還會不會繼續糾纏下?去？
“只有?這些？”
“他?不會再?與你?刻意為難。”
黎燁挑了挑眉，嫌這話說得含混不清，直白?說道?：“不會再?來挑撥你?我？”
費盡心思挑撥離間，這就?是他?對蕭雲從的看?法。蘇鸞兒並不滿他?這樣說，“蕭侯爺不是這種人。”
黎燁眉頭一皺，打算給她掰指頭數算數算蕭雲從使的那些小心思。
蘇鸞兒打斷他?，“好了，小肚雞腸，總之以後，他?不會再?做那些事了。”
黎燁的話被噎了回來，盯蘇鸞兒片刻，攬她腰的手臂忽然收緊，“那你?以後，不許和他?一起賞花。”
蘇鸞兒不說話，他?就?捏捏她腰，一定要她答覆。
“那你?今晚不許留在這裏。”蘇鸞兒提條件。
黎燁眼睛一沈，抿直了唇，看?看?滿屋子的荼蘼花，又看?向蘇鸞兒，雖沒有?一句話，卻是很不情願。
蘇鸞兒便也?沈默，不肯讓步。
黎燁面色不悅，“我留在這裏，和他?約你?賞花，有?什麽關系？”
“沒有?關系，是我今天累了，不想讓你?留在這裏。”蘇鸞兒的聲音寬柔也?平淡。
黎燁還是不想答應，“我不做別的。”
蘇鸞兒一貫知道?他?磨人的本事，說著不做別的，定會把人磨得欲罷不能，最後還是要趁他?的心意。
他?今日已來過一次了，纏得她確實?有?些累，而?且蕭雲從也?在院子裏住，不能縱容。
蘇鸞兒不語，只是望著他?，顯然不會妥協。
“好。”黎燁偏過頭，悶悶哼出一個字，手臂卻依舊攬在她腰間，沒有?丟開。
“還有?，以後來見我，至少要隔三日。”
蘇鸞兒去見黎燁是有?節制的，忙得抽不出空閑來自是另說，正常則是七日一回或者五日一回，如此不多不少的頻率，對她身子補益良多。但黎燁沒那個講究，但凡條件允許，恨不得日日來。
“太久了。”黎燁拒絕地很果斷，“哪個夫妻不是日日在一處？”
“我們不是夫妻。”蘇鸞兒的話很冷。
一語又惹黎燁眉頭蹙成了一座小山，他?們不是夫妻，沒有?名分，沒有?資格日日在一處，也?正因此，蕭雲從邀她賞花，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隨他?去，而?沒有?資格阻撓。
“成婚，我們回京就?成婚。”
他?攬著她的腰，快把人勒斷了。
蘇鸞兒默默嘆了口?氣，沒料想一句話又將人惹急成這樣，怕他?回京之後果真不管不顧去求賜婚，只得再?耐下?心安撫。
“好了，成婚的事不急，水到渠成了再?說，我最近有?些乏，該是氣血不足，這才叫你?不要那麽頻繁。”
黎燁楞了會兒，面色緩和，“怎會氣血不足？”
蘇鸞兒推了推他?的胸膛，“問?你?自己。”
來檀山塢的一路，他?全?然不節制，馬車，客店，休息的樹林裏，以至於?她雖歇了一個月，還是沒完全?歇過來，加上他?養精蓄銳又折騰了一回，若再?不定個規矩，怕他?會得寸進?尺。
黎燁想起她今日一早被自己折騰的不輕，概是真的受不住，才勉強答應她說的三日一回，又纏磨了會兒才回南廂房去睡。
···
回京之後沒多久，考選之事總算完完全?全?塵埃落定，朝野上下?都在傳，聖上要對黎燁厚加封賞，但到底封賞什麽，始終沒有?確切消息。
倒是蘇鸞兒這裏先得了一份厚賞，一來褒獎她在太醫署盡職盡責，二來嘉許她救治朝廷重臣有?功，除此之外，蘇鸞兒私下?從韋賢妃那裏得知，聖上也?有?補償她無辜被囚禁的意思。
表面上雖是有?理有?據，並非無功受祿，但蘇鸞兒始終覺得這賞賜過於?豐厚了些，尋常金銀寶貨、翡翠珠玉倒也?算了，還有?布、帛、錦、緞、素絲等物共計兩千段。要知道?黎燁之前?征戰首功，所得賜物也?才千段而?已。
蘇鸞兒心中不踏實?，韋賢妃開解她道?：“我們聽說，黎大人在檀山塢險些中毒身亡，多虧你?救治及時，黎大人一條命，難道?不值這些封賞？”
話雖這般說，但蘇鸞兒行醫多年，救的人不少，從來沒有?得過這麽厚的賞賜。
韋賢妃見她神色仍是有?些惴惴，想了想，也?對她開誠布公：“不瞞你?說，這其中，自然不止有?你?的封賞。”
“旁的臣子得賞賜，總要惠及妻兒，黎大人現下?孤身一人，這些東西給了他?，也?無甚大用處，再?說了，他?的命終究是你?救的，你?拿他?一半賞賜也?受得起。”
蘇鸞兒猜到了，聽韋賢妃此話，下?意識道?：“這其中有?黎大人一半賞賜麽？”
那便分出來還給他?。
韋賢妃瞧她較真兒模樣，沒忍住撲哧一笑，親近地握著她手勸：“要我說，你?可別犯傻，聖旨裏只說這些是賞你?的，其他?的都是猜測，你?就?別管那麽多，妥當收著。”
封賞已經下?來了，不管怎樣處置，總不可能再?退回去，蘇鸞兒本就?是想弄清楚這厚賞的緣由，聽韋賢妃勸，便也?沒再?推辭。
說罷封賞事，韋賢妃猶豫了會兒，忽然問?：“你?可知道?女人這裏變得又紅又硬是怎麽回事？”
她按了按自己心口?。
“又紅又硬？”蘇鸞兒吃了一驚。
這病雖然罕見，但她確實?見過，多為常年淤積之癥，吃藥針灸能夠有?所緩解，有?的會慢慢轉好，有?的則無法根治，後期甚至出現渾身疼痛、呼吸困難的癥狀。
“娘娘，這病緊要，我須得親自察看?才能診斷。”蘇鸞兒道?。
韋賢妃又有?些踟躕，幾次欲言又止。
蘇鸞兒大概清楚她為何猶豫，因為發病部位是在胸前?難以示人之處，患者看?診時也?會有?所顧忌，有?些甚至不願如實?說出病情，又加醫者多為男子，這層顧慮難免更深。
“娘娘，身體緊要，我也?是女子，無妨的。”蘇鸞兒勸道?。
韋賢妃這才說：“正因你?是女子，我才好意思問?問?你?，我本想著，從你?這裏問?出個藥方就?好，但看?你?反應，這病大概不輕，須得盡早療治，但是……”
她看?看?蘇鸞兒，“我怕你?不願為她療治……”
聽她這般說，蘇鸞兒很快猜到她口?中的這個患者是誰。
她在長安城中從不來往的，人盡皆知見面不識的，唯有?武安王夫婦二人，其他?人，便就?是右夫人和她的子女，只要和她打招呼了，她也?不會漠視不理。
“是徐王妃麽？”
韋賢妃輕輕點頭，“徐嬸娘這病有?一陣子了，看?過好幾個太醫，但是……你?也?清楚，男女有?別，只靠切脈開藥，並無多大改善，你?是這宮裏唯一醫術高明的女醫，我便想著問?問?你?。”
“蘇博士，我不想為難你?，但是，這病除了你?，我找不出別人。”
韋賢妃亦有?些為難。徐氏稱病已有?三個月，聖上讓她多加慰問?安撫，她遣了好幾波醫者前?去，都沒甚效用，這癥狀還是洛嬤嬤悄悄告訴她的，請她幫忙問?問?蘇鸞兒是何病竈，不料這一問?，原是個大麻煩。
蘇鸞兒低頭沈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賢妃娘娘，有?句話我說在前?頭。”
“但說無妨。”韋賢妃親和地說道?。
“不管病患是誰，我一旦接了，必會竭盡全?力?為她療治，我是這樣想，但人心難換人心，徐王妃和武安王殿下?是否願意信我會竭盡全?力?，是否敢讓我診斷？”
韋賢妃被問?得語塞，想了會兒，看?向蘇鸞兒問?：“若他?們願意，你?可願前?去？”
現在哪還由得他?們挑挑揀揀，想治病，除了蘇鸞兒，他?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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