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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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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

雙雙傾倒在床塌上, 觸碰到的那一瞬慕兮身子再次一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前的滾燙。

而腳踝上的觸碰更令她頭皮發麻,他的手滾燙不已, 將她的腿扣在身側,微微屈著, 輕柔摩挲著,卷起一陣陣顫栗。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邊, 耳畔的呼吸越來越灼熱,他壓低了聲音, 恍若呢喃私語,“兮兒, 待我們回了上京, 便成親好不好。”

渾身的酥麻令慕兮耳根一軟,喃喃應了聲。

加之而來的卻是景逸更加肆無忌憚的吻, 濡濕的唇舌糾纏, 撫在腳踝上那滾燙灼熱的大掌一路以燎原之勢而來。

從下往上,糾纏著輕撫著,直至腰間,那力道驟然加重, 狠狠攬著她的腰身靠近他, 貼合著。

屋內濕熱交纏,某些聲音越演愈烈。

而屋外適時地想起一陣急切的叩門聲。

慕兮先清醒過來,推著景逸的肩膀, 借著唇瓣喘息之機, 低喘著, “景逸......”又被他封住。

“景逸......有人......停......停下......”一句簡單的話,被說得斷斷續續。

直至屋外傳來慕楓低沈的嗓音, “子玄,出來,有話同你說。”

慕兮猛地受到驚嚇,身子一激靈,卯足了勁推開景逸,景逸被推的一個踉蹌,薄唇邊還沾染著晶瑩的水漬。

他也不惱,只微微皺著額頭,很是不滿地瞥一眼屋外模糊的身影。

慕兮連忙坐起身屈膝環抱著雙腿,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孩被大人抓包,粉紅的臉頰埋進臂彎裏,只露出一雙蘊滿水霧的清眸。

甕聲甕氣地開口,“你...快去啊!”

被大哥抓到,真是羞死人了,偏偏他還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

景逸眉眼間蔓開笑意,擡手拉攏衣襟,重拾地上的腰帶系好,“兮兒乖乖等我回來。”

慕兮將頭埋得更深了,努力點了下頭。

房門被咯吱打開的一瞬,慕兮微微偏頭,正巧對上景逸回眸看她,彎著俊逸的眉眼,滿眼溫柔寵溺。

慕兮臉一紅又將頭埋進臂彎裏,直至房門被闔上,胸前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屋外。

慕楓微蹙著眉,被打擾了很不爽的景逸也沒給他好臉色,來到身前就冷冷哼一聲。

慕楓,“......”

就聽到某人心不甘情不願地來一句,“何事,快說。”

慕楓輕笑,“子玄,這可是魏王府,你二人還未成親,你有點數。”

景逸,“......”

尷尬了一瞬,景逸擡手松松握拳輕咳一聲,“我知曉,子榆,有何事?”

夜色深淺,韶光苑前一片寂靜,偶聞幾聲蟲鳴,月色鋪天蓋地灑落在院內,穿透樹梢傾斜而下,鋪灑在庭院中站著的倆男子身上。

慕楓將慕兮的身世一一道給景逸。

景逸才知她在上京城一切舉動,原來都是為了十七年前舊案。

正如慕廷之所言,若是十七年前舊案能查清,還穆家清白,兮兒便能認祖歸宗,那他與兮兒便能相守。

......

半月後。

上京城北城門。

城門口人來人往,熙熙攘攘,今日的行人似乎比往日多許多,都相互推搡著朝城門口擁簇。

街道上的高樓都被人占滿,只為一睹如今戰功赫赫的戰王。

誰能想到‘纏綿病榻’的‘玉蘭公子’搖身一變成為當今整個大景的戰神。

相較於吵鬧的酒樓,今朝醉的二樓廂房內,清幽的茶香肆意,少女一襲鵝黃色羅裙,側身斜靠在窗邊,她已經許久未見逸哥哥了。

徐婉彎著殷紅的唇瓣,她看上的男子果然不堪如此,哪怕是曾經的玉蘭公子都惹得上京城的名媛垂涎。

如今他手握大軍,已是威風凜凜的戰王,雖可惜了表哥,但逸哥哥這樣的人物,陛下定會為他指一門當戶對的人家。

整個上京城,除了她,沒人更適合。

不多會,城門口傳來一陣沸騰,禁軍肅清城門,百姓們列在兩側,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朝城門口望去。

只聽戰馬踩踏青石板地面發出的噠噠聲,漸行漸近。

也漸漸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騎兵開道,行至城門口,兩列騎兵迅速分開,而似撕裂開的縫隙中,兩匹雄駿的戰馬悠悠走上前來。

年輕將軍昂首端坐,他一身降紅色勁裝,內有軟甲護身,高高束起英雄髻,整個人再無玉蘭公子的半點兒模樣。

而在他身側一同騎馬上前的少女,火紅的勁裝,三千烏發以一根紅綢帶系之,被城門口的穿堂風吹得輕舞飛揚。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一名內侍低眉順目,雙手貼腹自禁軍中走出,小跑著行至兩匹高大的戰馬前。

顫顫一禮,“宸王殿下,陛下口諭,著二皇子進宮見駕,您...您凱旋歸來,應是勞累了,可先行回府歇息。”

話音落,周遭的氣氛似凝滯了般,偶有幾聲戰馬鼻腔發出的哼哧聲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

大軍凱旋,陛下不召見得勝歸來的宸王,反而是要見太子。

而小內侍適才的話中,喚太子為二皇子。

聽聞此,景逸略略勾唇,頗有興致地微微傾身。

小內侍額前細汗直冒,也不敢直視失禮,仍舊低垂著腦袋等候著。

“二皇兄在後面的馬車裏,有勞公公。”

小內侍再次躬身一禮。

景逸悠然地直起身,下令道,“入城,回府......”

三軍早已駐紮回營,此番入城,景逸帶了黑影衛混在親兵中,浩浩蕩蕩幾十騎踏響了上京城多年來的寂靜。

似要在這久違的平衡中撕開一道裂縫。

馬蹄飛躍,倆抹紅色一深一艷馳騁t在街道上。

今朝醉二樓,徐婉的視線死死盯在景逸身側的少女身上,一襲紅衣隨著馬蹄輕擺,張揚肆意。

而景逸在回眸看她時,眼底徑自漫開的笑意,是她從未見過的,更甚當初的那個女人。

她緊緊絞著手中絹帕,牙關緊咬,她是誰?莫名地覺得有些熟悉。

......

宸王府。

三個墨色大字再次重現在眼前,慕兮心頭一顫。

前不久是被景逸強行帶走的,如今,卻是景逸握著她的手,牽著她踏進王府。

亭臺樓閣,飛檐青瓦,一如往日的幽靜。

景逸走在她身前半步的距離,夏日的艷陽透過幾縷樹蔭折射出他修長的身影。

他單手背負,松松握拳,令一手緊緊攥著她。

走過二門上了游廊,來到後院。

清暉苑前的玉蘭樹滿樹翠綠,微風拂過,翠葉輕晃。

景逸卻未帶她進清暉苑,而是直接去了玉蘭閣。

他單手推開房門,淡淡的梔子香縈繞上鼻尖,閣內一如既往的裝飾布置,床榻前的那面玉蘭織錦的刺繡屏風仍舊在那。

重回故地,心緒也截然不同。

景逸牽著她在屏風前頓下腳步,慕兮神情有些恍惚,竟又回到了此處。

緊握著的雙手微動,景逸轉身從身後抱住了她,能感覺他稍稍彎著身子,下頜抵上她的頸窩,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耳邊。

緊扣的十指搭上她的腰間,緊緊擁著她,慕兮耳根子又是一紅。

一呼一吸間,低啞的嗓音傳來,“兮兒,你終於回來了,你可知這玉蘭閣,從始至終都只為你一人準備的。”

從前世,到今生。

慕兮以為只是今生,畢竟從一開始他就知曉她的身份,才讓她住進玉蘭閣。

她偏過頭,輕輕靠上他的側臉,彼此間能感受到對方炙熱的呼吸。

沒等她應話,景逸忽地往前一靠,就著這樣的動作,溫熱的唇瓣緊緊貼合在一起。

慕兮羽睫輕顫,終是慢慢閡上了眼。

身子被他緊緊箍著往後仰,連帶著雪白的脖頸都彎出一道誘人的弧度,放在腰腹上的手不輕不重地被他摩挲幾下。

屋內一片寂靜,細聽只有濡濕的暧昧聲再一點點發酵。

一吻落的間隙,彼此胸前劇烈地起伏著,微喘著,額頭相貼。

景逸深谙的眸色落上少女艷紅的唇瓣,還帶著水潤的光澤,雙眸也似沁了水。

他喉結滾動,擡手撫上她水潤的唇瓣,輕輕揩去。

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唇上輕拂,慕兮先是一怔,眸中閃過一絲促狹,她粉唇微張,帶著些濕濡吻上他的手指。

景逸手心一頓,慕兮未見他眸色中墨色翻湧,只覺他呼吸一重,順勢將她轉了個身,炙熱的呼吸再度覆下,細細描摹勾勒。

......

翌日,晨光乍現,厚厚的雲層鋪天蓋地湧來。

慕兮醒時身側床塌早已涼透,喚來青絲才得知,一大早陛下便喚景逸入了宮。

今日的皇宮內,將要掀起一片風雲。

慕兮換上一襲淡青色羅裙,獨自一人去了城東書院。

她撩起裙擺踏進西苑,亭臺樓閣林立一如往昔,半年前修葺之處已然建好,如今的西苑和東苑也相差無幾。

女子纖瘦的身影影在日光下,淡青色的羅裙,墨發披散在肩頭,一枚玉蘭花珠釵藏於發髻。

“慕姑娘?”身後熟悉的輕喚,略帶著些遲疑。

慕兮回眸,勾唇淡笑,“文公子......”

文柏仍舊一身早已洗了發白的青衫,墨發以一墨色發帶束之,神色卻憔悴了些。

文柏面上一喜,若不是見過她未戴薄紗的面龐,還真不敢確信眼前之人。

昨日他也遠遠瞧見宸王身側的紅衣少女,當真是般配。

“慕姑娘,在下在這先恭喜姑娘了。”

文柏笑著拱手一禮。

慕兮微怔,笑問道,“喜從何來?”

“姑娘難道不知,昨日你隨殿下凱旋,百姓們都瞧見了,都猜測您是未來的王妃,更甚是......”

餘下的話文柏未說出口。

他又道了些北境在上京城的傳聞,言宸王驍勇,先太子魯莽萬萬不堪重任,百姓們也紛紛猜測大景即將易儲。

更甚者也在紛紛猜測慕兮的身份。

慕兮才知,她在軍中的一切行走,都被景逸壓下瞞住,才有上京城眾人的猜測。

但陛下那,想必是瞞不了的,召見她是遲早的事。

二人的交談聲被一道質問的嗓音打破。

“慕兮?”

慕兮和文柏聞聲回眸,正巧對上三位女子神色各異的模樣。

徐婉依舊被謝雨薇和楊曦簇擁著。

在看見慕兮臉龐的一瞬,徐婉登時睜大了雙目,愕然失色地呆立在那。

謝雨薇訕訕打量著站在她身側的文柏,然楊曦卻是心虛地垂下眼,半分不敢多看。

慕兮神情平靜,對著幾人從容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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