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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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知道四爺要來,寧楚格也起來裝了個樣子,好歹沒進被窩裏,但身上也只是隨意的披了個襖。

四爺一進來,把外套脫下來遞給一旁伺候的金玉,徑自去了裏屋。

就看見福晉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四爺狐疑了一下:“不是說有事兒商量嗎?”

雖然他也很想在床上商量就是了。

四爺沒來的時候寧楚格還在想若是四爺不來怎麽辦,四爺真的來了,她反而不好意思啟齒。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爺,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四爺言簡意賅:“說。”

寧楚格戰術性清了清嗓子:“您冬日裏可覺得冷,可需要我為您暖和暖和身子?”

四爺一頭霧水:“福晉你在說什麽?”

眼瞧著四爺沒聽懂自己的意思,寧楚格索性直說了。

“晚上太冷了,您身子熱乎,我想…想和您一塊兒歇著……”

說完,寧楚格自己也難為情的抿著唇,好像四爺若是不答應就是犯了多大的錯似的。

四爺本就對福晉在床上的滋味食之味髓,只是又自己去的多了被福晉念叨規矩,如今福晉自己破了這規矩,何樂而不為呢?

但還是斥了一句:“你倒是敢想。”

蘇培盛在屋外候著,琢磨著四爺話裏的意思,一時分不清四爺這什麽意思,四爺什麽時候對福晉這麽上心了?

屋裏,寧楚格感受著身旁男人健碩的胸膛,有力的心跳,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真真正正的又活了過來,連帶著看四爺都覺得他變帥了。

一手摸著四爺的腰,另一只手無力的抓著絲綢床單子,外頭伺候的人又跟著換了三次水。

早上天蒙蒙亮,寧楚格睡眼朦朧的睜眼,就看見金玉一副神態焦急欲言又止的模樣。

一下子,寧楚格都沒那麽困了。

怕吵醒四爺,壓低著嗓子問金玉:“什麽事兒你這麽著急?”

金玉這會兒也顧不上能不能吵醒四爺,直接就說了出來。

“剛剛鈕祜祿格格那邊兒來人,說是有奴才凍死了,還有好些個身上長了凍瘡的,有些甚至皮膚都開始爛了。”

寧楚格一驚:“什麽!過冬的補給不都已經發下去了嗎?怎麽單單她院子裏有人凍死?”

話音剛落,四爺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什麽東西?有奴才凍死了?”

寧楚格冷著臉點頭:“今年府上過冬份例都是翻了倍的,怎麽偏偏她院子裏的人被凍死了?”

突然,寧楚格不合時宜的想起了鈕祜祿氏那天在暖房戴的簪子。

於是立馬看向四爺:“爺,我要去趟鈕祜祿氏院子裏瞧瞧,您可要跟著去?”

雖說凍死個奴才不是什麽要緊的大事,但這種關口,自己府上若是出了這等事兒,豈不是讓百姓寒心?

沁雪院裏。

鈕祜祿氏數著手裏的銀子,數來數去,數來數去,一分沒多,一分沒少,還是那點兒銀子。

“啪”地一聲放在桌子上。

看向銀耳,語氣不善:“讓你去把棉絮和煤炭換成銀子,你就換了這麽點銀子回來?”

這點兒銀子能幹什麽的,連打賞下人都不夠用。

和福晉那等有地位的不同,如今自己一沒地位,二沒銀子,便是想知道四爺的行蹤,都不知道找誰打聽,連四爺在哪兒都不知道,談何得寵提前過上人人尊崇的日子?

銀耳看著自家主子鉆牛角尖的樣子,想了想下頭那些伺候的奴才們凍的不成樣子的手和腳,鼓起勇氣開了口。

“格格,今年冬天冷,咱們院子裏伺候的好多人都開始長凍瘡了,還有人手都爛了,這些東西不能再省了,再省下去怕是就要凍死了。”

鈕祜祿氏拍拍自己衣服上斷開的繡線:“是啊,不能再省了,可若是連這點銀錢都沒有,日後怎麽成大事兒?你放心,只要你忠心耿耿的跟著我,日後自是數不清的榮華富貴。”

銀耳從前對鈕祜祿氏的餅還算是信上幾分,可如今凍都快凍死了,哪裏有心情去吃那個餅呢?

主仆兩人正拉扯著,寧楚格帶著人外頭進來了。

沒讓人通報,寧楚格和四爺一進來,看一眼院子裏灑掃奴才身上穿的衣服薄厚,再看一眼其餘幾個奴才的狀態,一下子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了。

鈕祜祿氏擅自把本該發給底下人過冬的份例克扣了下來,這才導致有些體弱的沒能撐過去。

別說寧楚格生氣,便是四爺看見這些奴才的樣子,也是怒從中來。

“鈕祜祿氏呢!讓她出來!”

沁雪院的屋子都是木頭做的,隔音效果不好,乍一聽見四爺的聲音,鈕祜祿氏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銀耳,剛剛可是四爺叫我?”

銀耳這會兒看鈕祜祿氏的神情,已經帶了些可憐:“格格,您沒聽錯,四爺就是叫您呢。”

鈕祜祿氏有些懷疑,但還是打開房門去了院子裏。

一看四爺跟前跪著的那幾個奴才,鈕祜祿氏身形都晃了一下。

“爺?”

四爺冷著臉,語氣冷漠:“福晉今年多給了整個院子一倍的份例,被你用哪兒了?”

哪怕是上輩子眼睜睜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駕崩,重來一回還是很怕他。

小心翼翼地組織語言:“我瞧著今年的份例多,怕他們用不了,就自作主張的拿去采辦處換成了銀錢……”

四爺自然不相信這個說辭,但鈕祜祿氏好像抓住了希望的稻草一樣,立馬回屋把自己桌子上的銀錢拿了出來。

“爺,您看,錢都在這兒了。”

四爺坐擁無數財產,這會兒看著鈕祜祿氏這副上不得臺面的樣子,就覺得有氣。

“傳我的令,鈕祜祿氏德行有虧,禁足半年,罰俸三月。”

說完,轉身大踏步地離去了,留下寧楚格在這兒收拾爛攤子。

“金玉,一會兒給沁雪院得凍瘡找些藥膏塗上,沒人再額外領二兩銀子,冬日過冬的棉絮過幾日去采辦處領就是了。”

等著寧楚格領著人人回正院,鈕祜祿氏站在院子裏,看向銀耳,一臉猙獰:“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偷去正院通風報信!小賤人!哀家要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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