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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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四爺在正院門口吃了個閉門羹這事兒,都沒等著天亮,整個府上就傳開了。

比起李氏院子裏幸災樂禍的,最惶恐的當屬在正院伺候的。

蘭心把下頭伺候的人安撫一頓之後,進了裏屋。

“福晉,奴婢剛剛問門房了,昨兒夜裏雪下的大,門房那邊兒自作主張地想著沒什麽人過來,索性就把門關上了,聽說四爺昨夜走的時候臉上表情很是不好。”

重活一回,寧楚格看的很開:“他願t意生氣就去氣著,天兒好的時候不往咱們這兒跑,下大雪的時候想起了我,就非得他願意來的時候咱們畢恭畢敬的伺候著,不願意來的時候天天敞著門等著?”

蘭心聽著福晉這話,怎麽聽怎麽覺著自家主子對四爺有氣,索性也不勸什麽了,自家主子可是嫡福晉,只要主子自己想得開,這日子怕是比從前過的還開心。

何況……

哪家嫡福晉不是靠著名分過日子的?

前些日子她還聽李格格說過,什麽心中無男人,拔劍自然神來著?

自家當時還不理解,如今看來,李格格這話也不是全無道理,起碼自家主子這氣色和精氣神和從前就不一樣了。

剛想著扶寧楚格去梳洗,金玉就從外頭進來了。

“給福晉請安,奴婢剛剛打聽回來了,昨兒四爺從咱們院兒裏回來就去了李格格那兒,據說李格格那邊兒夜裏沒提前收著消息,竟是也落下了門,前院兒伺候的人說,四爺今兒早上走的時候,臉上都帶著氣呢。”

寧楚格聽著金玉傳回來的消息,不置可否。

自己現在目標明確的很,未來四爺會登基,自己就是皇後,哪怕是弘暉他……他沒能長大,自己只要活著,日後那就是皇太後,新帝怎麽著也得喊自己一聲皇額娘,哪怕鈕祜祿氏是皇上的生母,可只要自己活著,自己就是宮裏頭最大的!

這麽想著,寧楚格瞬間覺得自己都有了幹勁兒,不,這是努力活下去的動力。

“金枝,你去咱們庫裏,不,去前院兒找蘇培盛拿些人參回來,就說天兒冷,我命人做些養身子的藥膳給後院的格格們補身子,四爺總不至於不舍得吧?若是有什麽好東西,拿回來給咱們自己留著。”

別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明面上四爺光頭貝勒一個,一年靠著那麽點俸祿過日子,瞧著捉襟見肘,可當年佟佳貴妃,後來的孝懿仁皇後留下來的東西可都給了四爺,不說別的,後院這麽幾口人總是養得起的。

一想起自己上輩子還傻乎乎的替四爺省錢,寧楚格就一肚子的氣。

前院那邊,蘇培盛跟著四爺出去辦事兒,留下來的小太監看著金枝,就差哭了。

“金枝姐姐,奴才的好姐姐哎,您就饒了奴才吧,要不等蘇公公回來您再來,您看成嗎?您說您要是就要這一盒子小人參,別說一盒子,便是十盒子我也能給您,可這百年的靈芝,還有這上好的烏金膠,還有這……這些我可做不了主啊!”

高承哭爹爹告奶奶,金枝站在那兒不為所動。

“我們福晉這是替後院格格們著想,若是格格們凍壞了身子,如何是好?”

高承不信,這麽多補身子的都給格格們?只是,也沒聽說福晉身子有什麽大礙啊?

金枝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高承,你給不給鑰匙,你要是不給鑰匙,我下次出去的時候可不給你帶東西了。”

高承嘆了口氣,吾命休矣。

也不主動把鑰匙交出去,只把身子轉了過去,用手捂住眼。

聲音悶悶地:“鑰匙在我腰上別著,這可是你自己拿的。”

金枝把手伸向高承的腰,摸了好幾下,才找到小庫房的鑰匙。

等金枝走遠了,高承看著她邁向小庫房的背影,欲哭無淚。

就這麽端著一盒十根人參以及剩下的靈芝之類的補物回了正院兒。

寧楚格笑吟吟地看著盒子問金枝:“蘇培盛同意了?”

金枝搖頭:“蘇培盛今兒陪著四爺出去了,就剩下高承在。”

聞言,寧楚格也不再多問,看了一眼盤子裏的人參,便不再感興趣了。

“這參倒是不大,算不上什麽藥效大的,一會兒都送膳房那邊兒,找個人在旁邊盯著,省的膳房的人偷嘴,四個格格,一人兩根的吃著,若是不夠了讓他們再去和四爺說。”

金枝選擇性的沒聽後頭半句,端著人參就去了膳房。

不到中午,各個院子就收到了來自福晉的冬日暖心參湯一份。

宋氏是早就吃慣了來自正院兒的投餵,鈕祜祿氏則壓根看不上,至於李氏。

她看著那一壺的參湯,嘖嘖舌。

“不愧是福晉,家底就是厚,我這還是頭一次見著這麽大的人參呢,這得多少年啊,只是好端端地福晉怎麽想著給咱們送這些過來,是單給咱們送了,還是別的格格那兒都有?”

一旁伺候的銀蓮狐疑的看了眼自家格格:“您又在說胡話了,自然是每個院子都有的。”

李氏把裝著人參的茶盞輕輕放在桌子上,生怕灑出去一點:“福晉倒是大方,這得不少銀子吧?”

銀蓮順著李氏的意思說了下去:“奴婢也覺得福晉寬厚,旁的不說,今年因為雪大,天冷,別的府上凍死不少底下伺候的奴才,就咱們府上一個凍死的都沒有,便是咱們院子裏伺候的,因著過冬的份例比去年多了一倍,日子也好過了不少呢。”

李氏挑挑眉,雖說福晉有作秀的嫌疑,可自己也確實得找個大腿抱抱,雖說鈕祜祿氏是最後的贏家,可鈕祜祿氏在自己活著的時候壓根就沒存在感啊,要不還是福晉吧……

下午,難得放晴,寧楚格卸下頭上的簪子正打算小憩一會兒,金玉從外頭進來了。

福了福身子:“福晉,李格格求見。”

寧楚格茫然:“李氏?她來做什麽?”

“罷了罷了,讓她進來吧。”

李月茹照舊還是一身淡色的衣裳,不怎麽熟練地給寧楚格行禮。

寧楚格看著李氏那張艷麗的臉,不自覺地想起了上輩子後來的那些事兒,因此對著她也沒什麽好臉色。

“這麽冷的天兒你過來做什麽?可是人參不夠吃?銀碳不夠用?底下伺候的人短衣少兩了?”

李月茹扯了扯嘴角,反思自己剛剛怎麽回事兒,怎麽就來正院給自己找不自在了呢?以前李氏對福晉那是什麽態度,總不可能因為自己這一個來月安分守己就忘了從前那些破事兒吧?

眼瞧著李氏沒什麽話可說,寧楚格秀氣的眉毛蹙了起來:“若是沒什麽事兒就回去,我接著去睡了。”

來都來了,李氏自然什麽也不幹就回去,索性真的哭起了窮。

“也不知道怎麽的,今年冬天格外冷,這碳火用的就格外多,這會兒剩下的量就只能用一個月了,我倒是還好,宋格格他們的碳火怕是用不了幾天了。”

寧楚格沒什麽表情,嘬了一口熱乎乎的參茶:“金枝,你一會兒差人去趟采辦處,看看還有沒有碳火,若是有多餘的,都拿回來。”

說完這個,李月茹自己也知道和福晉沒什麽話題,索性就回了自己院子。

正院,高承耷拉個臉守在門口,遠遠地瞧見蘇培盛,立馬湊上去把上午的事兒說了出來,蘇培盛沒好氣的打了他一下:“就這麽個小事兒你還得過來說一聲?”

說著,倒也進去把這事兒告訴了四爺。

四爺摩挲翡翠扳指的手頓了一下:“福晉當真是這麽說的?”

過了一會兒,直接站起身來:“走,去李氏那兒。”

蘇培盛彎腰小跑一步:“爺,李格格這會兒正在福晉那兒吃茶呢 。”

四爺:……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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