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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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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章

殺手們的動作主打一個快準狠。

太陽椅上肥頭大耳的男人被瞬間抹了脖子, 鮮血噴射而出,落在地上變成刺眼的血花。

手裏的身體突然掙紮, 跪在男人腳邊按摩的比基尼美女茫然擡頭。

只見方才還色瞇瞇地看著她的男人脖子處破了個大口,破口處正不停地往外噴血。

“嗬……救……嗬……救我。”

男人眼球凸起,驚恐地看著某個方向,乞求似的朝女人伸出一條肥碩油膩的手。

看見這一幕,女人呆呆地坐在地上,好似已失了反應能力。

“滴答”“滴答”“滴答”

一張姣好的鵝蛋臉被迫染上腥臭的血液, 女人終於回過神,發出刺耳的尖叫。

“啊啊啊啊!”

聲音好似要刺破雲霄,但放在此時的甲板上卻毫不起眼。

濃郁的血腥味溢出甲板,無數人尖叫, 無數人舉起武器, 無數人四散逃離。

女人本以為自己也會死在刀下, 沒曾想那些人看都沒看自己一眼, 直接朝另一個有錢人沖去。

手起刀落, 鮮血噴出, 那人不可置信地捂著脖子倒下, 一條生命就要消失了。

女人認得他。

A國某集團的二公子, 有權有勢,生了一副好皮囊,卻是蛇蠍心腸。

對服務員羞辱打罵是常態, 前幾天還命人將一個看不慣的服務員打成重傷。

雖然郵輪上有醫院,有藥品, 卻不是他們這種下等人配進去, 配用的東西。

重傷的服務員挺了三天,還是沒挺過去死了。

但即便是人死了也無法安息。

他的屍體先是被當成表演道具, 毀得不成人形,接著又被剁碎了做成特殊飼料,高價賣給客人去釣魚。

女人還記得服務員的屍體被用來表演時,這位二公子還嘲諷似的說了一句物盡其用。

是了

在權貴們眼裏,普通人不是人,是東西,是器物,是可以隨意丟棄打碎的存在。

——就像X組織對旗下人的劃分,從一等到五等,五等是最低級的存在。

女人就是第五等。

她十五歲就被家裏的賭鬼父親賣給了債主,輾轉幾年來到X組織名下的風月場所。

被迫在外闖蕩的日子裏,她深知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和人之是雲泥之別,存在天塹一般的距離。

所以她能全然地接受X組織的五等制度,能全然地接受自己處於人下人的位置。

可是現在看來人和人之間沒有區別。

大家都是一條命,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割了脖子照樣會死。

沒有誰是三頭六臂九條命。

女人楞楞地看著地上痛苦掙紮的二公子,眼裏漸漸亮起一抹光。

她撿起一把掉在地上的鋼叉,嘴角漸漸咧開一個弧度。

於是捂著脖子的二公子驚喜地看見一個女服務員逆著人流朝自己跑來。

他……他不想死。

只要能帶他去醫院,他就有救了。

快點,再快一點

二公子心裏非常不滿,該死的女人竟然跑這麽慢,等他,等他活著出去,一定要X組織好好培訓服務員。

“嗬嗬嗬”

二公子瞪著一只眼睛,眼裏流露的震驚和憤怒令女人猖狂大笑。

“一樣的,都是一樣的,哈哈哈哈。”

那把不算鋒利的鋼叉深深插入二公子的左眼,然後隨著使用者轉動叉柄,瘋狂在眼眶裏攪動,使人痛不欲生。

“嗬……賤、賤人。”

二公子痛苦地罵出一句話,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上竟因為憤怒而多出幾分紅意。

但是下一秒,女人便猛地抽出鋼叉,又猛地插入二公子的右眼。

二公子張開嘴,滿口鮮血噴出,卻發不出丁點聲音。

恐怕他也沒想到向來呼風喚雨的自己,最後竟是這般淒慘又狼狽地死去。

“哈哈哈”

女人看著倒在地上的屍體仰天大笑。

她笑得極盡癲狂,笑得極為絕望,眼角流出兩行淚水,稀釋了臉上的血跡。

女人撲上前用鋼叉劃爛了二公子的臉頰,又舉起一把椅子重重砸下,砸爛了他的腦袋,砸碎了他的屍體。

就像他們對服務員做的那樣。

紅紅白白的腦漿和血液混在一起,任是醫聖在世也無力回天。

女人拖起二公子的屍體朝甲板邊緣走去,她雙臂肌肉鼓起,顯出與纖瘦體型不符的力量。

“噗通”

一聲輕微的入水聲被無數道尖叫聲掩蓋。

女人看著蜂擁而來的魚群,嘴角弧度越來越大,最後到了一種怪異扭曲的地步。

她突然想起了那個容易臉紅的年輕男孩。

他總是偷偷給吃不飽的她送宵夜,總是在她被為難時替她解圍,總是會尋來很多有趣新奇的小東西哄她開心。

可是他死了,連具完整的屍體都沒能留下。

而死亡的原因僅僅是兩個不對付的公子哥用他做了罵人的筏子。

一個贏了,一個輸了。

於是輸了面子的公子哥命人打死了他。

死前的最後一秒,他還在喊疼。

女人握緊手裏的鋼叉,在混亂的人群中搜尋下一個目標——一個紅發青年。

她很討厭張揚的人,討厭張揚的事,因為“張揚”只會給她帶來危險。

但是今天她很慶幸自己的目標是個張揚的人。

紅色的頭發在人群裏是那麽顯眼,以至於,她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的蹤影。

比起倒黴的二公子,紅發青年被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簇擁著,保護著往內部逃離。

“砰”

一個奔跑中的服務員中彈倒下。

原來是全副武裝的保鏢匆匆趕來開始了反擊,他們的任務是清除除客人外的一切不穩定因素。

倉皇逃竄的服務員自然也在其中。

女人停下逆流的腳步,擠如逃跑的人群,悄悄向紅發青年靠近。

上天似乎也在眷顧她。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人同樣瞄上了紅發青年,並且比她提前靠近了目標。

刀光閃過,寒刃如血。

一瞬間,刀片刺入了紅發青年的胸膛。在幾個保鏢回過神來前,女人借力騰空飛踢,踹中兩個保鏢的心口。

女人來不及反應,抓住機會立刻沖上前,狠狠炸向紅發青年的眼睛,疼得他滿地打滾。

晚了

一切都晚了。

女人毫不猶豫地毀掉了他的眼睛。

即使紅發青年有幸活下去,也只能做個瞎子,被家族放棄,被曾經的狐朋狗友嘲笑,被曾經的對手諷刺。

“唰”

寧白果斷地解決了男人。

至此沒有僥幸,沒有可能,紅發青年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砰”

又是一聲槍響。

子彈沒入肉裏,四散炸開,女人也軟軟地倒在地上。

她替寧白擋了一槍。

她看著湛藍如海的天空,嘴角微微張合。

“謝謝。”

……

一群人在甲板上混戰,一群人則被時暮安帶著來到了郵輪內部的密室。

這裏是X組織高層辦公的地方。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沒過多久,整艘郵輪便被血腥味染透了。

五人也在搜尋下到了一位X組織掌控者的藏身之處——一處隱蔽的密室。

面容英俊的男人大馬金刀地坐在黑色的真皮椅上,純手工定制的西裝和皮鞋更顯出挺拔的身形。

他表情陰冷,眉宇煞氣陰毒,宛如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常年處於t高位的經歷令他氣度不凡,即使保護保鏢已全然倒在地上,他依然沒有驚慌失措。

他冷靜地看著來人,腦海裏閃過無數種猜測,無數種安全脫身的方法。

最好的自然是威逼加利誘。

然而少年根本沒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利用空間限制了他的行動,隨手將他交給了身後摩拳擦掌的殺手們。

“先把我要的東西問出來,其他的你們隨意。”

“您就放心吧。”

幾個殺手如拖垃圾一般拖著人走了。

“你們找死。”

那人似乎還沒有搞清現狀,陰森森地威脅殺手們。

“再過十分鐘,你們身上的炸彈就會爆炸。”

一個殺手笑嘻嘻地捏著他的下巴:“瞧瞧看,不愧是我們的二少爺,長得就是不錯,想來亂室裏的那些人應該很想嘗嘗我們二少爺的滋味。”

話雖如此,他卻是一拳打過去,硬生生打偏了男人的臉,打碎了男人的滿嘴牙齒。

“禮門敢!”

聽的人厭煩了,隨意找來一塊破抹布將他嘴堵上。

總算是安靜了。

他們才不怕所謂的炸彈,因為在來之前,那位就已經幫他們解決了。

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的男人慌了。

而和他一樣遭遇的還有許多X組織的內部高層。

——殺手們不僅自己動手,還策反了許多同事,硬生生讓人數上的劣勢變成了優勢。

霎時間,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往日裏衣冠楚楚,高高在上的人們痛苦扭曲地倒在地上。

他們驚恐地看著殺手們取來一件又一件恐怖的刑具,驚恐地聽著殺手們一件又一件地介紹刑具的使用方法,全然忘了自己觀看時的讚不絕口。

看來他們也沒想到,有朝一日,這些應刑訊要求發明出來的刑具會落在自己身上。

畢竟他們可從來都是觀刑的那一方。

可惜啊

人和人沒什麽不同。

燙紅的烙鐵落在身上一樣疼,被一張張帖上濕紙巾時一樣窒息痛苦……

血色彌漫,慘叫縈耳。

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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