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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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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 章

這是哪裏?

時暮安本以為小毛球會把自己放進那個熟悉的儲物空間, 沒曾想是個新地方。

也不知小毛球肚子裏還有多少個類似的空間。

時暮安內心感慨,不愧是以時空為名的時空巨獸。

他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不出意外地被漂浮在半空中散發著無盡聖光的乳白色晶體吸走了所有註意力。

這是時空核心?

時暮安大為震驚,差點失去了表情管理。

不怪他失了如此誇張,實在是在他手裏的時空核心和在小毛球肚子裏的時空核心判若兩物,就好比童話故事裏的醜小鴨和白天鵝。

——最初的時空核心美則美矣,卻沒有靈魂。

任其再美麗,再耀眼也只是個冰冷的死物, 沒有至寶該有的風姿,和凡俗之物沒有區別。

而待在小毛球肚子裏的時空核心卻已洗盡鉛華,脫胎換骨。

聖潔純凈的光芒柔柔灑落,半空中如玉般的核心仿佛天邊神秘的皓月, 溫柔又清冷, 平靜又高傲。

有一種動人心魄、攝人心魂又極致純潔的矛盾的美麗。

令人完全無法移開視線。

時暮安也不例外。

然而那些看似柔和的聖光又以一種強硬的態度將外人窺視的目光擋住, 給予那雙眼睛極致的刺痛感。

祂不可直視。

祂不可冒犯。

時暮安被迫閉上雙眼, 刺痛的眼裏不自然地流出酸澀的淚水。

稍緩片刻, 疼痛感在柔光的照耀下慢慢消失, 一股溫暖的氣息隨之將他包裹起來。

時暮安想睜開眼睛看看情況, 可是入目的畫面只有一片極致的純白, 極致的幹凈。

想來應該是過分潔癖者的天堂。

時暮安這般想著,伸出手好奇地觸摸這方純白空間。



有點像一個繭?

他似乎被困在了裏面。

不,不應該用“困”這個字——因為時暮安自己就很樂在其中。

他在這個不大不小的繭裏自由地舒展肢體, 任由溫暖的能量流入四肢百骸,通達每一寸經脈, 每一根毛細血管。

就連他的靈魂也忍不住喟嘆一聲, 仿佛回到了還是胎兒的時候。

等等

如果他是胎兒,那小毛球算?

時暮安的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句極不合時宜的話。

有點頭疼, 有點尷尬

好在沒過多久,少年便陷入了一種玄而又玄的境界,沒工夫再去思考某些細枝末節。

身體仿佛被無數次打碎又無數次重組,靈魂也被撕扯開,悄然融入了一些新的東西。

不過時暮安並不難受。

他的思維奇異地混沌又清醒,甚至還會主動去接受溫柔能量的改造。

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時空核心悄然化為了一抹乳白色的液體,一半滋潤了空間,一半匯入了少年的身體。

……

不知不覺間,時光飛逝。

林木等人已經在山谷裏生活了30多天,離任務結束只剩下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老大怎麽還沒出來。”

張佳佳站在岸邊看著河中心的祭臺滿目擔憂。

自他們進入山谷起,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六天。期間他們也試著向山谷裏的動物打聽消息,卻都一無所獲。

林木忍不住緊張:“不會出……。”

“閉嘴”

一瞬間,幾個人齊齊出聲,張佳佳瞳孔地震,直接上前捂住林木的嘴:“你個烏鴉嘴,別說話!”

林木這家夥永遠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可不能讓他把老大咒了。

林木被捂得眼睛都看不見了,拼命掙紮:“唔唔,戳了,唔系不上來了。”

於雋巧沒好氣地拉開張佳佳的手:“你下次再說胡話,我就不管你了。”

陳強民深表同意:“就是,你個好好的年輕人,不要那麽悲觀。”

林木好不容易解放,連忙大口大口地呼吸,也不敢反駁眾人。

他也覺得自己剛才真是昏了頭。

要是老大被他黴到,他就是千古罪人,罪該萬死。

“老大肯定沒事,老大肯定沒事!”

林木連忙出聲彌補先前的過失。

但眾人心裏仍控制不住地擔憂焦急,這些天來,嘴上起了好幾個水泡,額頭上也多了幾個痘痘。

看起來過得比在山裏面被殺手們追殺時還要淒慘。

——誰能想到他們是在山谷裏被動物們好吃好喝地供著呢?

於雋巧深吸一口氣:“要是老大今天還不出來,我們就去找那條黑魚好好問清楚。”

林木不解:“我們不是問過好幾次了嗎?”

每次得到的答案都千篇一律,全是讓他們繼續等著。

陳強民聽懂了於雋巧的意思。

他指了指自己的武器,壓低聲音意有所指道:“小於的意思是我們要用點小方法。”

林木和張佳佳瞬間明白過來。

張佳佳有點遲疑,但也只有一點,而且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雖然山谷裏的動物們對他們很不錯,一天三餐好吃好喝地供著,還有飯後水果 ,但比起老大的安危差遠了。

張佳佳寧願自己做個忘恩負義的人,也不願意見老大受到傷害。

她想其他人大概也是這樣的想法,於是四人立刻默契地小聲商量起這件大事來。

因為擔心隔墻有耳,他們還特意用了隱晦的詞語代指。

時暮安剛一出山洞,就聽見看見四人鬼鬼祟祟地站在河邊的灌木叢裏,密謀怎麽綁架黑魚長老,怎麽逼迫它說出自己的下落。

時暮安:……

時暮安又好笑又心暖,更慶幸自己已經出了山洞。

否則黑魚長老指不定要吃多少苦頭,他後續還有大堆麻煩事要處理。

——怎麽說都得壓著人去給對方賠禮道歉吧。

“說什麽呢?”

時暮安神不知鬼不覺地冒出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四人被嚇得差點沒了半條命,感受到身後陰風陣陣的林木更是一蹦三尺高。

他活像只受驚的猴子,抱著最近的樹幹就往上竄,眨眼睛便爬上去四五米。

另外三人則是立刻拿出了武器做出攻擊姿態。

時暮安微微一笑。

“不錯,看來我不在的這些天裏,你們還沒忘記訓練。”

少年長身玉立,風姿綽約,好似那即將乘風歸去的仙人,飄飄渺渺,不似凡人。

眾人怔怔地望著這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一時有些恍惚和遲疑。

“嗷嗷嗷嗷老大!”

林木一陣鬼哭狼嚎,直接從高高的樹幹上跳了下來,徑直撲向時暮安。

時暮安十動然拒。

他側身幾步避開林木,誰料林木在半空也跟著變換了方向,t主打一個高興但不要命。

時暮安薄唇微啟:“定”

一聲落下,林木被定在半空中不能動彈,臉上還維持著嘿笑。

再看其他人,行動自如,完全不受影響。

於雋巧馬上反應過來,驚喜道:“老大,你的技能升級了?”

否則憑他們之間的距離,不該只有林木一個人受到技能影響。

“算是吧。”

少年笑意盈盈:“感謝林木同學自願獻身當小白鼠。”

打趣的話音落下,少年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陌生氣息瞬間消失,仿佛仙人落入了凡間。

“噗”

不知是誰先笑出聲,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木這家夥就是手賤嘴賤,總是喜歡在老虎嘴邊拔毛,偏偏毛又拔不了幾根,每回還都被老大在模擬訓練室裏訓得哭爹喊娘。

可明明上一次就吃盡了苦頭,下一次還是忍不住犯賤。

活該!

於雋巧和張佳佳鐵石心腸。

唯有不知內情的陳強民生出了點憐憫。

當然,憐憫歸憐憫,說情是不可能說情的。

——別說另外兩個人習以為常沒動彈,就看林木老大老大叫得挺歡,就知道不會有事。

說不定自己還樂在其中,他何必去沒眼力地討人嫌。

‘一、二、三、四……’

眾人默數林木被老大定住的時間,林木自己也在心裏記著。

然而當他們數到六十秒,依然不見林木有被放下來的趨勢。

眾人震驚了。

他們突然想起老大剛才的話——“算是吧”。

所以其實不是技能升級?

那是什麽?

眾人一個賽一個地好奇,眼巴巴地看向時暮安,希望得到一個答案。

時暮安輕輕一笑。

一只黑底白紋的小團子突然從天而降,又輕巧地蹲在他肩頭。

林木:??? 張佳佳:???

於雋巧:??? 陳強民:???

一時間,四臉懵逼。

過了好一會,張佳佳才咽了咽口水道:“這這這是小毛球?”

它不是個黑煤團子嗎?!

看著眾人眼裏的不可置信,小毛球得意驕傲地揚起小腦袋:“哼,我是球球。”

張佳佳繼續結結巴巴:“它還會說話了?!”

眾人只覺得今天受到的驚喜和驚嚇比以往數月的都要多。

時暮安笑得極為溫柔:“嗯。”

他是沒想到小毛球會將一半時空核心送給自己,

尤其是融合時空核心後,他還從藏在核心裏的傳承那,知道了時空核心對時空巨獸的重要性不亞於生命。

最初得知時,時暮安怔然了良久。

他很慚愧。

因為將時空核心送給小毛球,是他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而小毛球將時空核心分給自己卻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還主動煉化分出去的另一半時空核心,好讓他安全平穩地吸收核心裏的能量。

如今擁有一半時空核心的時暮安和小毛球同享壽命,同享時空之力。

這是三千世界裏多少生物求而不得的東西。

甚至如果他死亡,受傷,小毛球也會受到嚴重影響,那是遠比金字塔游戲裏立下的寵物契約更嚴苛的規則。

就拿時暮安自己來說,他不可能主動和任何人,任何生物簽訂這種條約。

這樣也就更顯出小毛球行為的難能可貴。

少年輕柔地摸了摸小團子,耐心地給它順毛毛。

“多虧了球球。”

若是沒有小團子“慷慨解囊”,搞不好,他真的會被困死在山洞裏。

缺氧而死,想想就痛苦。

他欠小毛球一份天大的恩情。

不過話也不能那麽說。

比如在時空巨獸的歷任主人裏,沒有一個人選擇將時空核心還給幼年的時空巨獸。

若時暮安將時空核心交出去,暫且不說豐厚的報酬和後續的麻煩,至少也能安安全全地離開山洞。

而且時空巨獸是一個非常特殊的物種。

同一時間不可能出現兩只時空巨獸,一只便是一個種族。

只有當前一只時空巨獸死亡,新的時空巨獸蛋才會在時空核心的輔助下現世,也需要時空核心的輔助才能正常破殼。

偏偏小毛球是個意外。

因為某些種族某些生物的貪婪,它被迫與時空核心分開,又經歷種種意外,流落三千世界。

失去時空核心幫助的它幾乎沒有了破殼的可能。

直到它遇見了時暮安——這個靈魂裏帶著時間和空間兩種法則氣息的人類。

虛弱的時空巨獸蛋終於得到了時空法則的滋養,並且在高級孵蛋器盡心盡力地照顧下破了殼。

甚至還因為能量豐富的口糧,因為金字塔游戲的特殊性,漸漸彌補了出生時的先天不良。

所以人類是因,小毛球是果。

有因才有果,與其說虧欠恩情,不如說是相互成就。

只是這些埋藏在時間長河裏的消息,時暮安並不清楚,也並不在意。

他正忙著試驗新獲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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