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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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6 章

月光是夜晚的精靈。

它飄忽不定, 又難以捉摸,如風似癮, 夢幻迷人。

唯有月亮亙古不變。

無論你擡頭或是低頭,睜眼或是閉眼,祂始終就在那裏。

所以祂成了思念的代名詞。

古往今來,無數文人墨客以月亮為主題,留下了一首首膾炙人口的感人詩篇。

於雋巧竟也情不自禁且不自量力地想賦詩一首。

她看著天邊的圓月,想起小時候在農村老家裏無憂無慮的時光。

一股莫名的酸澀又懷念的情緒湧上心頭。

什麽時候才能回家呢?

孤獨的深夜總是讓人沮喪懷疑, 陷入糾結焦慮的情緒無法自拔。

回想起這些天的經歷,於雋巧愈發覺得難以忍受。

她迫切地想與幾t個同伴匯合,又對不停與自己偶遇的女人厭煩惡心。

雖然那個女人的演技非常拙劣,只要冷靜下來認真思考, 就能發現她編造的身份大有問題。

但於雋巧總覺得女人是故意在自己面前露出破綻。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麽。

難道是受人脅迫, 逼不得已, 故意放自己一馬?

不不不

於雋巧搖頭。

一個人的微表情足以表現出他的某些想法。

那個女人的眼裏藏著對血液的渴望, 就像她曾經見過的虐殺動物的變態。

但她的眼神比變態更可怕。

她的渴望, 她的扭曲只能通過對人類下手來滿足。

經過多次的“巧合偶遇”, 於雋巧可以肯定, 自己就是她選定的目標。

於雋巧揉了揉昏沈沈的腦袋, 天生白皙的皮膚上是暗沈明顯的黑眼圈。

她已經許久沒能睡個好覺了。

心理上受到的壓迫令她時時刻刻都無法放松警惕,稍有一點風吹草動,便會精神緊繃。

或許這就是她真正的目的?

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 於雋巧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再次仔細回憶最近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敵進我退, 敵駐我擾, 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偉人們已經將游擊戰的16字秘訣總結得清清楚楚, 她居然現在才反應過來。

於雋巧覺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好在為時不晚。

於雋巧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如何改變現狀。

目前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方法:徹底殲滅敵人。

第二種方法:徹底擺脫敵人。

於雋巧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選擇了第二種。

雖然她曾經安慰林木,防禦性殺人不必放在心上,但輪到她自己時,依然不免抵觸抗拒。

如果不是必須你死我活的情況,她不想殺人。

那很殘忍。

說她善良也好,說她濫好心也罷。

她想堅守自己的底線。

何況從老大傳來的消息推測,那個女人大概率是被人培訓出的專業殺手。

她暫時沒有對自己動手,自己也不一定能殺死對方。

說就算她勉強勝利,也會付出一定甚至是慘痛的代價。

而徹底遠離對方就簡單多了。

於雋巧拿出貼身攜帶的特級防毒面具,將其戴在臉上,等待機器自動調整位置。

——因為擔心團隊任務會將人分散,時暮安將部分重要物品進行了二次分配。

於雋巧打開面具開關,耳邊頓時響起細微的轟鳴聲。

“呼”

於雋巧試著呼吸,氣體流動順暢自如。

而且防毒面具的材質非常特殊,摸起來柔軟順滑,恰似人類的皮膚,卻不會讓人產生憋悶的感覺。

即便在任務進入前,於雋巧已經體驗過一次,依然不免感覺驚奇。

該是何等發達的世界,才能制造出如此神奇的產品。

不過防毒面具也不是沒有缺點。

需要水下制氧時,耗電量極大,充滿電的特級防毒面具“僅”能在水裏工作五小時,且不可邊充電邊使用。

當然,於雋巧相信了解防毒面具功能的人都不會介意這個缺點。

她也是。

於雋巧收拾好東西,趁夜摸黑,直接跳進了附近的一條大河。

古詩雲:“朝辭白帝彩雲間,千裏江陵一日還。”

河水的流速可比人的雙腳快多了。

想必五個小時後,自己就能到達百裏之外,那個女人別想再追上來。

哪怕她跟著跳進水裏也不可能。

至於路上可能會遇見的懸崖瀑布,於雋巧一點也不怕。

夜晚是暗影潛行者的天堂。

她可以在進行自由落體的瞬間,使用技能回到安全的地方。

——這個技能就曾幫她輕松跨過許多危險的地方。

意識到這一點,於雋巧被胸口深深地起伏,排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一股久違的放松向她襲來。

隨即於雋巧放任自己沈入水底,隨著河流飄向遠方。

無論是屏幕裏還是屏幕外的人都看呆了。

“她找死!”

暗中窺視的寧白暗罵一聲。

她自然不是在擔心於雋巧的生命安全。

只是若於雋巧就這樣平平無奇地死在河裏,她收到的打賞數額會大大降低不說,工作能力也會受到質疑,嚴重的甚至會被降等。

而且沒錢怎麽能行?

想在組織裏過好日子處處都要花錢。

她還想賄賂上頭的經理,給自己換個後勤的崗位,到時候就不用像那些蠢東西有錢賺沒命花。

寧白飛快地跟了上去。

灑滿月光的蜿蜒長河猶如好似一匹熠熠生輝的銀光錦緞,一旦有人冒頭,也能看個七八分清楚。

寧白換了個好算盤。

等於雋巧堅持不住浮出水面時,她就趁機沖下去救人,來取得對方的信任。

——背叛可是那群人最喜歡的戲碼之一。

然而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寧白始終沒有等到她想見的人。

一輪火紅的太陽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染紅了天邊的雲霞。

霞光璀璨,光芒萬丈。

勞累了一個晚上的於雋巧從水裏爬上岸,甩了甩濕漉漉的衣服,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艷麗明媚的笑容比他身側嫣紅的野山茶還要嬌艷。

總算擺脫了。

一陣微風吹過,於雋巧不禁打了個噴嚏。

她直接脫掉濕淋淋的外衣外褲,取出包裏塑封好的幹毛巾擦幹身體,再借著帳篷的掩飾換掉內衣內褲。

一切做好後,整個人幹凈又清爽。

毛巾包裹住濕漉漉的頭發,於雋巧選了個地勢高的位置安營紮寨。

她要先睡一覺。

不過雖是如此,她也沒忘記在附近留下警報陷阱。

“呼……呼……”

細小的呼嚕聲在帳篷裏響起,和早起早睡的好鳥們共奏一曲美妙的樂章。

然而在直線距離數十公裏以外的地方,她的好朋友,好同伴張佳佳也陷入了麻煩。

一個金發碧眼的大帥哥正在向她搭訕。

——因為金字塔游戲的存在,玩家能夠聽懂所有異世界的正常語言。

不過張佳佳還是選擇微笑地表示聽不懂。

帥哥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她又不是那種只會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誰知傻叉男就像眼睛瞎了一樣,看不見她的拒絕,非要死皮賴臉死纏爛打地跟著,還惡心地沖她眨眼。

果然油膩的人不分種族。

張佳佳是真怒了。

她直接掏出手//槍對準男人的腦袋,意思不言而喻。

男人臉色微變,立刻舉起手來。

聽著他嘴裏的小寶貝,小甜心等稱呼,張佳佳惡心得想吐。

剛才她竟然會覺得傻叉男帥。

真是眼睛瞎了。

張佳佳忍不住翻白眼。

她毫不客氣道:“滾開,別跟著我。”

黑洞洞的槍口帶來強大的壓迫力,即使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話也能令人膽戰心驚。

男人終於走了。

在走之前他還不忘記向張佳佳示好,露出可憐又委屈的表情。

張佳佳:呵呵

如果是以前的她遇見男人,說不定就會上當墜入愛河。

幸運的是她先遇見了老大和林木,正常人和不正常的人一目了然。

傻叉!

張佳佳對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比了個大大的中指,隨即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殊不知遇見難題的不止她一人。

帶著李大花終於走出雪原的林木也遇見了一位可憐的女性參賽者。

她受了傷,又弄丟了可以向節目組求救的電子手表,希望能和他們同行一段路。

林木自然是果斷地拒絕了。

自從收到老大的消息,他連李大花都不敢太相信,更別提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不過林木並不是全然地冷酷無情。

他給這位參賽者留下了一定量的食物和藥品後,躲進了一處隱蔽的灌木叢裏。

然後他就看著參賽者健步如飛,沒有絲毫受傷的跡象。

得了,是個陷阱。

想到剛才送出去的食物和藥品,林木心裏一陣滴血。

可惡!

他大人有大量,不和這群小人計較,快點和隊友匯合才是正事!

林木帶著李大花快速向山下奔走,眨眼間便沒了影。

大概是受到這些不懷好意的人的影響,位於四個不同方位的人紛紛加快了腳步。

四個紅點,兩兩間的直線距離迅速縮小,仿佛明天就能兩兩匯合。

然而上天又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時暮安茫然地發現距離自己最近的小紅點換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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