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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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屋內沒有窗, 即便此刻是白天卻還是一片漆黑,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卻隱約聞到墨香,還有一股奇特的香味。

蘇秋雨從袖中掏出火折子來,輕輕一吹著了。

火折子光很小, 不過小小一團暈在指尖。

她伸出手去, 瞧見這房間很小, 四處擺著架子。

架子上有許多書。

蘇秋雨湊近了四處瞧了瞧,發現這屋內除了書架, 隱約還有一方桌案。

方湊過去, 昏暗燈火卻見一黑影立著, 雙目炯炯。

她頭皮一麻,嚇得差點將火折扔了。

待一細看,才發現只是一尊泥塑的雕像擺在桌案上。

這雕像只是街市上常見的泥玩意, 也沒瞧出什麽特別。

蘇秋雨緊張地拍了拍胸口, 安撫自己咚咚亂跳的心臟。

桌上除了雕像, 筆墨紙硯齊全, 只是擺放地異常整齊, 瞧著像是許久不曾被人用過的樣子。

一圈看下來,再沒有其他東西。

他們藏在此處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有什麽東西怕自己看到?

八成和這些書脫不開關系。

她重又將火折子舉到書架上, 從手邊抓了書來翻看。

連翻了幾本,皆未發現異常。

時間緊迫, 蘇秋雨索性將火咬在嘴裏,雙手翻騰起來。

這些書打開,便有濃烈的書卷墨氣夾著一股隱約的潮濕味沖鼻而來。

她很熟悉這些味道, 就像她家以前的藏書閣裏, 那些久未被人翻閱過的書,便是這般的味道。

書幾乎全都翻完了, 也沒瞧見什麽特別的字眼。

蘇秋雨心中一動,又將目光放在了那泥雕上頭。

她幾乎貼到了那雕像上,小火苗照在那泥雕的眼睛上,不知那眼睛是什麽做的,隱隱約約地閃著一絲綠光。

蘇秋雨忍不住伸手按了按。

哪知隨著她的動作,卻聽沈悶地一聲響。

書架轉動了起來。

什麽!她驚地有些說不出話來,這小小的房間居然還有暗格!

藏得這般隱蔽,一定便是他們說的東西!

蘇秋雨一時激動地無以覆加,匆忙舉著火苗上前,卻見那露出的暗格並不深,不過書架大小。

裏頭似乎真的放著t東西。

到底是什麽寶貝!

方要細看,哪知外頭突然傳來聲響,蘇秋雨嚇得一把蹲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側耳細聽了一會,卻是一個小廝在與客人說話,經過不遠處。

她緊張地聽了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這才轉頭。

發現這暗格裏頭掛著許多卷軸。

這些卷軸並排掛著,表面瞧著有些微微的泛黃,每個皆大概有二尺寬。

上頭用紅繩緊緊系著。

是字?是畫?

隨手一數,至少有四五十個,將整個暗格掛得滿滿當當。

她疑惑地隨手取了一個來。

這卷軸握在手裏冰冷一片,不知為何,蘇秋雨竟有一絲緊張,不敢打開。

她深吸了口氣,重又將火折子叼在嘴裏。

解開了紅繩。

卷軸慢慢在面前展開,漸漸露出一小塊顏色來

是畫!

還待細看,哪知門口卻傳來“叮當”一聲響。

蘇秋雨嚇得手一抖,手中的卷軸差點落地,她忙一口吹了手中火折。

屋內重又陷入黑暗。

只餘她咚咚的心跳。

這屋內這般小,眼見著是無處可躲了。

若是這些人瞧見自己在這裏,會怎麽樣?分明這些人都並非尋常小廝。

蘇秋雨一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實在不行,只能硬闖了。

卻聽門外方才那人緊張地呵問道:“是誰將這門鎖開了?”

另一個年輕的聲音道:“我記得晨時檢查的時候是鎖著的!鑰匙在錢管事那裏,是不是他給開了?”

剛才說話的人道:“錢管事人呢?”

那年輕的聲音似乎四處看了看,而後道:“有一會沒瞧見了,是不是在裏面?”

說著對著屋內叫道:“錢管事?”

哪知第一個人道:“胡說!這房間一向是嚴令不許人進的,只有少東家和掌櫃的能進。錢管事不是不知,怎可能進去了?”

那年輕的聲音顯然又往這屋內瞧了瞧道:“黑漆漆的,想也沒人會在裏面。”

隨著他的說話聲,蘇秋雨目中卻見一道寒光一閃而過。

那人口中說著沒人,手中分明已是握了匕首。

只是正巧陽光照射下,閃了一瞬。

而後兩道身影,一動不動地停在了門口。

瞬間安靜極了。

那兩人顯然是發現了異常,蓄勢而起,要將她一舉拿獲。

蘇秋雨不能坐以待斃,只能心一橫,準備先發制人,沖出去再說。

誰知她方準備行動,卻聽門外又傳來聲音。

一人聲音清冽,卻無波無瀾:“兩位,青天白日地握著匕首,是準備行兇嗎?”

蘇秋雨一楞,一下子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

門外的小廝一驚,轉頭卻見一打扮富貴的公子,正倚靠在廊柱上,淡淡地看著他們。

他一身月色大氅,眉目如畫,滿身矜貴之氣叫人不敢直視。

身旁還不遠不近地站著兩個侍從,具是身型高大,目如神炬。

這兩小廝久在莊中招待客人,一眼瞧出這位公子出身尊貴,自己招惹不起。

忙躬身道:“公子您誤會了,小人們只是。。只是準備去為客人削水果。”

“哦,”那公子點了點頭道,“那便去吧。”

兩人一時不願離開,一人躬身道:“客人稍待,容小人進屋去取件東西。”

哪知還未行上一步,那公子身旁的侍從卻已一步攔到跟前,不容置疑地道:“我家主人竟已吩咐了,兩位請吧。”

另一年輕一些的小廝有些氣道:“這位客人,此乃是我莊內的屋子。”

那侍從卻冷著臉,伸手指著外頭道:“請。”

不過一個字,兩人卻感到一股無形地威壓撲面而來,直壓得心頭劇跳。

兩人面面相覷,到底不敢冒失,只能等掌櫃的回來再行定奪,便也走了。

院子裏竟空寂寂的,不再見一個人影。

也無半點聲音。

蘇秋雨知道自己再躲不下去,放回了卷軸,從屋內出來,果然瞧見廊柱下倚著的男子。

一片白色衣角在風中微微拂動。

陽光下,他如籠著一層薄光,滿身的風華,令人炫目。

此刻他低垂著眉眼,聽見她出來的腳步聲,微微擡起頭。

原以為兩人再無相見之期,沒想到他居然出現在了此處。

這還是這麽多天以來,蘇秋雨第一次真真切切瞧清他的模樣。

他生得果然很好。

好得讓她一時晃了神,心頭生了迷霧。

甚至又要生出不切實際的幻想。

只是他如塗脂的唇角上似乎破了皮。

蘇秋雨突然想起,這似乎是昨夜自己咬的。

想起昨夜之事,她忍不住氣血上湧,面色發紅。

趙玄亦擺了擺手,身旁兩名侍從忙躬身行禮,退到了遠處。

他才開口道:“昨夜是我一時醉酒,冒犯了姑娘。”

說來,他雖已二十年華,卻還從未對一女子行如此之事。

甚至身邊連個近身伺候的宮女也未曾有過。

昨夜實在是生平大失所控。

今日宿醉醒來,隱約想起昨夜之事,一時心中難言。

只是那女子的柔軟觸感卻在腦子裏揮之難去。

趙玄亦一時無法接受自己這般,直沐浴了好久,方才驅散這些不該有的心思。

蘇秋雨道:“所以公子是來向我賠禮道歉的?昨夜此話已經說過了。”

趙玄亦點了點頭。

蘇秋雨又道:“公子怎會出現在此處?”

趙玄亦也不知自己為何會出現在此處,大概是聽聞她和那大夫一起合計來了此綢緞莊,他便跟來了。

“今日初五,隨便出來轉轉。”

他知道她來此是為了尋回自己的劍,還於自己。

果然蘇秋雨道:“抱歉,你的劍好像被我弄丟了。”

她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尋回。

總不能直接去問這店裏的人。

她連這店裏的人是敵是友還未分清。

只得道:“我後面一定想辦法還給你。”

趙玄亦卻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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