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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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他毫無章法地抓著陸虞的手胡亂往自己身上貼, 陸虞手指發抖,不敢碰他又不敢掙脫, 罕見地頭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謝真哭得更兇了,鼻尖都哭紅了:“我受不了,陸虞,你摸摸我,陸虞,陸虞……”

最理智的方式肯定是給abo緊急事件處理中心打電話, 可是讓別人看到謝真這副模樣, 他醒來一定會瘋掉。

而且t如果他真的只是發晴……他的alpha就在這裏,她怎麽可能把他交給別人。

陸虞腦中亂麻似的,她順著謝真的意思, 輕輕觸摸他親吻他, 安撫著他的情緒。

謝真似乎好過了一點, 哭聲停了下來。他混亂地索求著陸虞的氣息,渾身無力地試圖向陸虞身上貼。

“你是……你是想要我在這裏標記你嗎?”陸虞勉強定下心神, 輕輕問他。

謝真立刻點頭:“標記我,好不好,陸虞……快一點,快一點……”

他看起來真的倍受折磨, 無法再等下去了。

陸虞一咬牙, 伸手將信息素抑制貼揭了下來。

此時此地絕非做這種事的好時機,但她會盡力讓謝真舒服一些,忘記自己身在什麽樣的處境中。

她從未如此溫柔, 哪怕巨量信息素的交纏已經讓她幾乎被誘發出易感期,她仍勉強壓著本能, 保留著最後兩分理性,像對待易碎的瓷器一般輕柔,努力照顧著他的感受。

謝真用力地擁抱著她,整個人都如同菟絲花一般緊緊纏繞在她身上,拼命挨擠著她,好像要汲取她的每一分氣息。

陸虞在椅子上抱著他,被纏得太緊,幾乎動彈不得,便很緩慢地。

明明一切都很溫和,但不知不覺間,陸虞發現他也很,甚至打開了。

事發突然,她並沒有準備,於是很努力地克制著不往那處。但是謝真卻像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緩解,即使了那麽多次,還是滿臉通紅地纏著她,還是很難受的模樣。

最終,他無法忍受地打開自己,抱著陸虞的脖子顫抖著說:“這樣不行,你進來……標記我。”

陸虞已經忍出一頭汗,聽他這樣說,才動了一下,向那處。

剛碰到一點,謝真卻反應很大,身體驟然緊繃著後退,哀求道:“輕一點,我怕,我好害怕。”

陸虞立刻停下動作,只用手在他後腦和脖頸處一下一下地輕輕撫摸,柔聲問他:“你在怕什麽?謝真,你一直在怕我麽?”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常常在床上感受到他突如其來的恐懼,每每這種時候,她都會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欺負他。

即使這樣,還是嚇到他了嗎?

謝真卻流著淚搖頭,輕輕地吻她:“不怕你。喜歡你,陸虞,好喜歡你。”

陸虞怔了一下,心裏頓時又酸又軟。

怎麽這時候突然變得這麽坦誠……

“那你在怕什麽?怕被標記嗎?”

謝真仍是搖頭。他努力地撐著發軟的身子,自己對準了,一點點坐下去。

陸虞“嘶”了一聲,一瞬間得頭皮發麻。她立刻伸手撐住謝真的腋下,順著他的力道慢慢往下放。

謝真脫力地摟著陸虞的脖子,將臉埋進她頸窩處。

“小時候,我被關在衣櫃裏,聽見過我……爸爸,的易感期。每次都好可怕,野獸一樣的吼叫,巨大的碰撞聲……她喊得好可憐,我總以為她會死……我以為標記都是這樣。我真的很怕……”

陸虞幾乎聽不下去,忍不住抱緊他,將他整個人籠罩在自己懷中,用信息素輕柔地安撫他:“沒事的,都過去了。我永遠不會那樣對你,不會讓你那樣痛苦,別怕。”

她突然就明白了那些時候他難以克制的退縮和懼意。

那天她易感期突然發作的時候,他是不是很怕?為什麽沒有推開她,為什麽任由她做下去?明明那是他心底最深處的陰影。

真的就那麽喜歡她麽。

僅僅是一個親吻,一點不甚清醒的回應,就讓他忍著恐懼交付所有。

想起那時一無所知的自己,和後來謝真的萬般委屈,陸虞突然覺得無比心疼。

她溫柔地吻去謝真臉上的淚水,額頭抵著額頭,就這樣安靜地抱著他。

謝真的抽泣也漸漸止住了。他的渴求和顫抖也暫時止息,只貪戀地汲取著陸虞此刻傳遞來的溫暖。

明明是最暧昧的肢體相連的姿勢,此刻兩人卻宛如初生的嬰孩,用最本真最平和的面貌相對,用最赤誠的心意相互撫慰。

在這樣的靜謐中,陸虞忽然有了一種無比奇異的感受。

在與謝真相貼的前額,她忽然感受到一股暖意,隨之而來的是某種似真似幻的暈眩感。

這一瞬間她仿佛穿越星海,暢游到時間與空間的盡頭,又撞回現在。

她仿佛自現實中短暫抽離,眼前出現了一片湖水。那是一片寂靜的死水,波瀾不興,深沈的藍色像是能吞噬一切。岸邊是不見邊際的荒原,遠處矗立著一幢灰暗破敗的房子,哪裏都不見人煙。

可在她註目的一瞬,一切都隨著她的目光開始一點點染上顏色,荒原有了綠意,房屋重建如新,湖水也映照著陽光,泛起盈盈波光。

她的目光所及之處,草地上甚至一朵一朵綻開了小花,迎著她的註視輕輕搖曳著。

好像有了她的關註,這片死氣沈沈的風景一瞬間就煥發了全新的光彩。

陸虞一下子睜開雙眼,一時間不明白自己看到了什麽。

難道是幻覺?

懷中一直安靜閉著眼睛的謝真卻也在此時忽然睜開雙眼。明明陸虞此時並沒有動作,他的呼吸卻像是比之前還要急促。

他的信息素也同時開始大量溢出,陸虞頓時就被撲面而來的濃郁的omeg息素包裹住,呼吸間全是灼燙甜膩的焚香氣味。

那些信息素裏有著強烈的情感,幾乎一瞬間就盡數湧入陸虞的腦海——

那是深沈到近乎瘋狂的愛意。

“陸虞,陸虞,陸虞……”謝真一聲聲喚著她,每個字都仿佛飽含著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愛意。

陸虞再也無法克制,咬上謝真的腺體,同時成結,完全標記了謝真。

謝真渾身劇烈痙孿著,原本已經止住的淚水頓時再度流下來。他沒有抗拒,反而更努力地打開自己,接納著陸虞的所有。

徹底標記的那一刻,他抱緊陸虞,抖著聲音在她耳邊道:“陸虞,我喜歡你,永遠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陸虞幹脆地吻上他的唇,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

由於謝真突如其來的發晴期,第二天的會議便推遲到兩天後。

期間他一直渾渾噩噩,始終處在那種神志不太清醒的狀態裏,比平時也黏人許多,頭一次真的有些像omega發晴期的狀態。

哪怕陸虞只是接個工作電話,他都會不滿地纏上來。仿佛想要占據陸虞全部的註意力一般,閉著眼睛胡亂地吻陸虞,喃喃說著:“只看著我,好不好……”

陸虞頭一次見謝真這樣坦誠黏人,完全招架不了,只能什麽都由著他,片刻不離地守著他,好好安撫她發晴期脆弱的omega。

謝真徹底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三天的事了。陸虞原本在打電話,註意到謝真醒了,便匆匆結束通話走到床邊看他。

“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謝真下意識搖了搖頭,皺著眉似乎在回想。

半晌,他整個人突然僵住,瞳孔也突然擴大,好半天都沒了動作。

陸虞頓時緊張起來:“你怎麽了?是難受麽?要不要去醫院?”

謝真擡眸掃了她一眼,眼神近乎驚悚。

“你……”他一開口,聲音沙啞得不行,自己也怔了一下,接著耳朵就紅了。他垂眸盯著床單,問道:“你還記得那晚上的事嗎?”

“哪晚?”陸虞神色莫名,“別擔心,我的失憶癥已經差不多治好了,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我全都記得很清楚。”

謝真閉了下眼,莫名透出一股生無可戀的味道。

陸虞遞給他早早準備好的電解質水:“先喝一點。餓不餓?有胃口吃東西嗎?”

謝真伸手想接過杯子,眼前卻突然浮現出發晴期時陸虞數次給他餵水的畫面。而神志不清的他癡纏地用唇舌去接,無所顧忌地直直盯著她的眼睛,任由眸中繾綣情意盡數被那人看個幹凈。

謝真:……

好想死。更想回到過去把自己掐死。

而對面一直擔憂地打量著他的陸虞,見他突然頓住,試探著問道:“你的力氣恢覆了嗎?要不要我餵你?”

謝真立刻伸手過來飛快把杯子接走了,好像生怕慢一秒就會被什麽洪水猛獸吞掉。

陸虞見他種種行為都如此反常,終於按捺不住,繞到他身前蹲下,擡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她選擇了這種仰視的視角,想要努力減輕自身的壓迫感,讓謝真能夠安心地給出回答。

“謝真,你的身體究竟是怎麽回事?你t確定現在已經沒事了麽?”

謝真僵了一下,陸虞註意到他抓著床單的手指再次攥緊。

他的神色好像黯淡了一點,卻挺直了脊背,語氣淡淡道:“沒什麽。他們不知道從哪裏得到了我航班的信息,去給我接機,在水裏摻了藥。”

“什麽?!”

“那大概是解除完全標記的藥物。但是我身上並沒有完全標記,所以……所以就這樣了。只是發晴而已,已經沒事了。”

謝真漠然垂著眼,不願多提。

原本蹲在面前的陸虞卻突然直起身,一下子抱住他。

“不要哭。以後,我來做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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