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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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為了照顧謝真偶爾發作的恐懼癥, 陸虞這種時候一貫是十分溫柔的,安撫謝真的時間也很長。

椅子上不太方便, 於是她輕輕將謝真抱到桌上,低頭細細密密地吻他。

由於在特殊環境中,兩個人都還算衣著整齊,謝真的襯衫只是被解開了兩顆扣子,連領帶都還好好地掛在上面。

陸虞隔著襯衫揉涅,隔著柔滑挺括的布料,手感也與之前大有不同, 不過總體還是軟而彈, 是長年累月被精心練出來的。

謝真的感覺明顯也更強烈,他的鼻尖和額頭都冒著細汗,一貫蒼白的臉色也有了血色。他緊皺著眉, 在陸虞的動作下, 忍不住低口今出聲, 又連忙擡手自己咬住,不肯再叫出半句。

就是這樣一張嘴, 片刻前還在不停地說著拒絕的話。

陸虞拉開他的手,低頭吻上去,將他無法自控的細碎哼鳴全部咽下去。

陸虞今天穿的是長裙,不需要像謝真那樣扒下一截, 只需要撩起一些。

她自己的手忙著四處點火, 過分地讓謝真自己拉著那截裙子。他的手時而痙孿顫抖,抓不住手裏軟滑的布料,只得一次一次地攥緊又滑落, 留下無數褶皺。

陸虞吟唱的節奏逐漸快了起來,桌子在不堪承受地與地面磨擦, 發出嘎吱的響聲。

謝真滿面飛紅,眼睛裏已經有了迷蒙的淚光。很快,他繃直月要月覆,再也無力環住陸虞,上半身向桌面倒下去。

陸虞沒有停,伸手給他墊了一下,低頭去看他的表情。

謝真臉上此刻呈現出一種覆雜矛盾的神情,像是努力保持清醒卻無法抵禦沈淪,眼神偶爾現出片刻清明,卻很快再次跌入級樂的深淵。

大概是海面上驚濤拍岸的嘲湧太擊烈,他甚至無法合上雙唇,時而便會伴著顫鬥露出一小點舌尖,雙目失神。

辦公室裏的白熾燈太過明亮,時刻提醒著謝真這裏是多麽不合時宜的地方。那人打量的目光落下來,一寸一寸,清晰刻骨,然而她自己的臉卻逆著光,變成一片模糊的剪影,讓謝真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謝真的思緒本已經混沌滾燙,此刻卻突然意識到,這裏太亮了,她能將他的神色一覽無餘……哪怕是口口時不堪的模樣。

他們還從未這樣開著燈……

謝真猛地擡起手臂,擋住了自己的臉。

這一次,陸虞終於沒有再拿開他的手。這讓他心裏的難堪緩解了一些。

可接下來,那人突然俯下身問他:“你喜歡麽?”

謝真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陸虞的動作停了停。

“不喜歡麽?”她輕輕地問。

明明擋著眼,他卻仿佛還能感覺到那人的視線滾燙地一寸寸自他身上刮過,不放過他半點反應。

他在這種視線中羞恥得像要燒起來,比這份羞恥更清晰的,卻是心底濃烈的渴求。

“……別再問了。”他伸手一把將陸虞拉下來,親密無間地緊緊擁抱著她。

陸虞幾乎被他纏得無法動作,卻從他清晰的肢體表達中得到了確定的答案。

她的心底湧上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不想再從這張嘴中聽到拒絕,只想見他這樣沈迷依戀。

那就再用力一些,再激烈一些,讓彼此再沈淪一些。

-

桌子上一時爽,清理起來火葬場。

謝真渾身軟得站不起來,卻強迫癥潔癖大發作,皺眉掙紮著想清理幹凈。

陸虞按住他,先把他清理了一下。

過程中當然遭遇了某人紅著臉的反抗,小貓撓人一樣,被陸虞輕而易舉地鎮壓了。然後她把人放在一邊,專心擦幹凈兩個人留下的痕跡。

畢竟是她一時興起糟蹋了人家的辦公室,還是要擔起責任來。

謝真倚在一邊,披著陸虞的外套監工。

陸虞知道他的德行,今天不給他擦幹凈了明天他就能直接換一套桌椅辦公用品,於是用他的消毒劑仔細消毒了兩遍,確保徹底清楚掉之後又噴了空氣清新劑。

——鬼知道這人辦公室裏到底為什麽放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一切結束之後,陸虞再去看謝真,發現他已經倚在墻上睡著了。

謝真的臉色一貫蒼白,此刻卻是面若桃李,臉上和脖頸上都泛著一層淡淡的粉。嘴唇艷紅微腫,半開的衣領露出鎖骨深處的點點吻痕,被衣服逐漸掩去。

此刻他身披陸虞的大衣,渾身也裹滿了陸虞的味道,安靜乖巧地睡在那裏,收起了平日裏的尖牙利爪,像個陸虞專屬的漂亮人偶。

讓人忍不住有點心軟。

陸虞走過去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自己也為自己的膩歪感到詫異,說道:“醒醒,睡美人。”

謝真睜開眼,似乎還有些恍惚倦怠,只默然看著她,纖長眼睫微垂。

就這麽看了陸虞一會,然後謝真才垂眸站起來,淡淡道:“亂叫什麽。”

他的聲音還是啞的,是因為剛才用得太過了。

“還能走麽?”陸虞伸手扶了他一下,“不然今晚去我那裏?我的公寓離公司很近。”

謝真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睫輕輕顫動。片刻後,他點了頭:“嗯。”

-

下車之後,謝真堅持要自己走,也不需要陸虞扶著。他倒也走得很穩,腰背挺直,姿態挺拔,氣場還是很強。只是仔細看的話,能看出他走動的姿勢略微有些不自然。

陸虞落後他半步,準備著隨時扶他一把。

謝真自己的西裝褲已經沾滿了深色的水痕,不太能看了。陸虞倒是衣著齊整,除了裙角已經皺巴巴的,還沾著謝真手心的汗水,其他地方完全看不出異樣。

從停車場出來後,陸虞正準備從披在他身上的大衣裏拿出門禁卡,結果謝真竟然自己拿出了一張門禁卡,很自然地刷了進門。

他扶著門,偏頭看陸虞,眼神平淡:?

陸虞詫異道:“等一下,你也住這?”

“不行麽?”謝真聲音微啞,“這小區寫了你的名字?”

陸虞:……

真是個活祖宗。

不過她兩年前就在這買了房,倒是一直不知道謝真也住在這裏。

“你什麽時候搬來的?”

謝真移開目光:“去年。”

他講完後雙唇緊閉,一副不準備繼續說的模樣。

陸虞也沒太在意。其實想想也正常,他們幾乎就沒有正常留在領越總部朝九晚五坐班的時候,她一直沒看見他也算情有可原。

只是看著謝真熟門熟路地走進她住的那一棟樓,陸虞還是震驚了。

“你總不會也住在這棟樓裏吧?”

“沒有,”這次謝真搖了搖頭,卻道,“我來過。你忘了?”

陸虞:?

“你來過我家?”

謝真瞥了她一眼,看起來情緒不太好,不理人了。

直到兩人一路進了家門,陸虞都沒想起來謝真什t麽時候來過。她很快便把這事拋到一邊,心說大概率是某次聚會之類的。

陸虞買的是一室一廳的小戶型,還是二手老房子,年紀大得能當她祖奶奶,即便如此在這地段依然是天價。

房子基本保留了前一任主人的硬裝,偏輕快田園系的原木色調裝修,只是被陸虞添加了她自己喜歡的各式家具,基本是米白色一類的暖色調,柔軟的懶人沙發、溫馨的落地燈、毛絨絨的地毯和坐墊等等,打扮成了很溫暖舒適的小窩。

陸虞招呼他隨便坐,自己去給他準備洗浴用品一類。出來的時候,她看見謝真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窗邊一個空蕩蕩的瓷花盆。

“裏面沒東西了,”陸虞倚在門邊看他,“之前我父母送我的喬遷禮物,一株鳳尾竹,結果我顧不上澆水,養死了。”

“為什麽不丟掉?”

陸虞笑道:“畢竟是他們的心意,這花盆也挺好看的,就一直沒舍得丟。”

“那我送你的東西,你還留著嗎?”謝真偏過頭,靜靜看向陸虞。

陸虞怔了一下:“你送我的……東西?”

這又是什麽時候的事?

謝真抿起唇,沈默著收回視線。

壞了,又生氣了。

謝真一言不發地走過來,從陸虞手中接過換洗衣物。陸虞立刻反應過來,說道:“你放心,這些都是新的,我沒有用過。內衣也是新的,只是要委屈你……”

說到這裏,陸虞下意識順著想了一下,思緒立刻飄忽起來,語氣也變得有點異樣:“咳,委屈你穿女a款了。”

謝真整個人都僵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他兇狠地瞪了陸虞一眼,卻藏不住其中的羞澀慌亂。陸虞看著他的表情,腦中天馬行空的幻想變得更離譜了。

可惜她買的全是中規中矩的平角款式。但凡她有個雷絲T型的款式……

只是稍微有了這麽個想法,陸虞腦中馬上出現了一些畫面,關於謝真被這樣裝扮後的模樣。

客觀來說,她其實從未認真看過謝真身體的模樣。

多數時候一切發生在無光處,哪怕是青天白日也會拉好窗簾,讓一切更加隱秘。謝真在這方面又格外羞澀,哪怕陸虞只是看著他的眼睛,看久了他都要擋住。

別扭的是,謝真格外喜歡面對面,喜歡緊密地擁抱著,喜歡能看到彼此的臉。但每每這種姿勢,他又羞澀到不肯看著陸虞,也不肯被陸虞看著,像他本人一樣,矛盾極了。

唯一一次發生在明亮的白熾燈下,便是剛剛辦公室裏那場胡鬧。可兩人衣衫齊整,除了接觸的地方,幾乎沒露出什麽。

不過即便如此,在千百次嫵摸過後,陸虞完全能在腦海中想象出謝真的模樣。

與外表不同,他其實並沒有看起來那樣瘦削,該有肉的地方並不少,前胸、腰腹和腿上也都有恰到好處的肌肉。他的腰很細,後腰有兩個小小的腰窩,像恰到好處的把手,不僅適合某種時候被陸虞用手握住,也適合掛上那種剛剛出現在陸虞腦海中的半透明衣物。他的皮膚很白,大概更適合黑色,若隱若現露出一些地方。

如果是女a的衣服,除了短褲,還會有另一樣穿在上邊的。只是略微一想謝真羞恥地穿著那樣的衣服,將黑色絲帶系在身後……

浴室中傳來隱約的水聲,一瞬間打斷了陸虞的浮想聯翩。她意識到當下這有幾分怪異的情況,忍不住覺得有點好笑。

天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發展到這個地步的。到底為什麽她會落入這種從未設想過的荒謬境地,像某些網站的職場文學的離譜展開,把某位看不順眼的嘴硬同事按在x上x了又x,以至於借人家衣服都能想到這麽多有的沒的。

可想是這麽想的,片刻後,陸虞還是忍不住打開了購物軟件,下單了幾樣她從沒買過的東西。

……雖然以謝真的性格,百分百是不會願意的。

可讓這樣不情願的謝真被迫穿上,好像更令人難以拒絕。

思緒飄回到浴室裏正在洗澡的謝真,陸虞倒是再次想起了片刻之前的疑惑。

所以謝真究竟什麽時候來過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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