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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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獎勵

日光如影, 林芙轉眸便看見無數細碎的光落在了蘭玄遙的周身,勾勒出他清俊頎長似乎雪山巍峨般的身姿。

“殿下,你怎麽來了?”

蘭玄遙的目光望向了宋揚身上的兩個傷口, 看著他此時略帶狼狽的姿態。

他的目光輕移重新回到林芙的身上, 看見她手上染著宋揚血的弓弩, 正往下滴著血。

蘭玄遙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輕笑。

“這弓弩, 你越用越熟練了。”

如果不是她的指尖還殘留著拉動弓弩時緊勒的痛感。

林芙甚至都要以為蘭玄遙那悠閑的神色仿佛是在誇她做糕點的手藝要進步了許多。

蘭玄遙當著宋揚的面牽過了她的手。

她手上沾染的宋揚的血便也染上了他冷白的手指。

他本就嗜血, 每每看見鮮血汩汩流淌,他就難掩興奮, 更何況,是林芙用他給的弓弩,傷了那個令他們平白無故分離三年的罪人。

蘭玄遙垂眸,拿出幹凈的帕子擦去林芙指尖的血汙,像是細細描摹著一個精致剔透的玉壺。

“如果不是他,我們根本不會分開三年。”

“無論你是想要為母報仇, 還是出一口怨氣,孤都支持你。”

蘭玄遙將滿是血汙的帕子隨意的往宋揚臉上一丟, 語氣冷然。

“姑母上次往宋世子身上下毒, 想要汙蔑到孤的頭上。”

“這次又想出什麽法子來想要破壞孤與芙兒的關系?”

宋揚沒想到他們一心的謀算都被蘭玄遙看穿, 心中有些不安只能笑著。

“長公主這麽做也是為了殿下考慮, 畢竟落落已經是我的妻子。”

“掠奪臣妻終究不是什麽好名聲。”

“殿下一時興起不要緊,要是真的立一個二嫁之女為後,恐怕會被人詬病。”

宋揚看了一眼臉色不太好看的林芙, 繼續往她的傷口上撒鹽。

“如果殿下與長榮侯結親, 恐怕長榮侯的聲勢漸榮, 將來會威脅到陛下的地位。”

“地位?”

蘭玄遙的手中轉動著佛珠,目光透過盈盈的燭光望向林芙。

他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輕笑。

林芙感受到蘭玄遙的目光擡眸望了過來, 兩人的目光在這暧昧的燭光間,交匯纏繞。

哪怕,宋揚這個林芙名義上的夫君還在此處,他們都不曾有半分顧忌。

她聽見蘭玄遙清冷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響起。

“孤便是把整個江山都交給芙兒也不會有半分猶豫。”

“這個江山孤本就不在乎。”

“又何懼威脅?”

宋揚聽見這話,半天沒反應過來,如果他今日登上高位,後宮佳麗無數,怎麽也不會再把心思放在林芙的身上。

她雖相貌美麗,可世間美麗的女子萬千,難保以後沒有比她好看的。

更何況,將來歲月流逝,林芙就算是生的再美,也遲早有人老珠黃的那一天。

到時候他位高權重,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可偏偏蘭玄遙竟然對這樣的權勢竟然毫不在乎,還要將這天下拱手讓給林芙這樣一個弱女子。

在宋揚看來,蘭玄遙簡直就是瘋的厲害。

蘭玄遙手中的佛珠輕轉,目光落在了宋揚腰間的令牌上。

因為當日宋揚在戰場上犯了大忌,險些釀成大禍,如今只能在京城另個閑職。

後啦,他們宋家投靠了長公主。

長公主是先皇的姐姐,一直十分受到先皇的重用,在蘭玄遙成為太子之前,宮中便又不少她的眼線。

後來老將軍掌管邊疆的軍力,長公主變將這京城之中的禁衛軍都交給了宋揚。

只見蘭玄遙手掌上翻,唇邊浮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宋將軍老是未經孤的許可便擅自入宮。”

“已經兩回了,事不過三,恐怕宋世子已經不適合這個職位了。”

“將令牌交給我的是長公主,殿下這件事難道不要問長公主的意見嗎?”

蘭玄遙冷笑。

“宋世子,你是交令牌還是交命,你選一個吧。”

宋揚的面色白了。

蘭玄遙說話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宋世子,你現在還有的選,要是再猶豫,就是孤幫你選。”

蘭玄遙站起身,接過了太監送過來的寶劍,長劍出鞘,劍鳴聲不絕於耳。

宋揚被這劍鳴聲震的頭皮發麻,冷汗從他的額前滴落。

寂靜的空氣中,只有冷風吹拂過的聲音。

“末將遵命。”

終究,還是將那令牌雙手奉上交還給了蘭玄遙。

蘭玄遙接過令牌便當著宋揚的面將令牌交給了林芙t。

“這令牌往後便是你的了,你想要如何調遣宮中的士兵,乃至整個皇城的士兵都由你。”

林芙的掌心躺進了一枚冰冷的令牌,蘭玄遙冷白的指尖與她的掌心一觸,便讓她的心間滾出一片酥麻。

她知道,蘭玄遙將令牌交給自己,是在表忠心。

宋揚看著那一枚原本屬於自己的令牌被蘭玄遙交給了林芙。

當今太子,不信任他一個武將,竟然相信一個弱女子,這對他來說是莫大的侮辱。

他的眼底血紅,卻也不敢在蘭玄遙的面前流露出半分異常的神色,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蘭玄遙牽著林芙的手,宛如一對璧人一般,從他的面前離開。

宋揚知道此番出宮之後,再想要入宮便沒有那麽容易,便留在了長公主的宮中。

蘭玄遙與林芙離開沒多久長公主便回來了,本以為宋揚已經說服了林芙替自己辦事。

卻沒有想到看到自己的宮殿已經一片狼藉。

宋揚不僅沒有說服林芙幫忙,還連掌管禁軍的令牌都被蘭玄遙收走了。

她臉上的神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既然她這麽不聽話,本宮便想個法子讓她聽話。”

宋揚聞言眼中也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長公主是打算下毒麽?”

他知道長公主慣用的手段就是用毒控制人心。

只是他也是被長公主下了毒的人,現在她聽了這話不由得多了心。

長公主有些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世子放心,下在你身上的毒要不了你的命,當時只是為了戲真一些,好讓林芙出宮來與你相見。”

“再說,若你忠心於我,我又怎麽會不給你解藥?”

宋揚聽見這話自悔失言,又連連告罪了幾次。

長公主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膩煩的神色。

“好了,此事不提了,我先下還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長公主請吩咐。”

長公主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冰冷的神色。

“她是你的妻子,就算是被太子強行奪入皇宮,可太子勤政,每日光批折子便費去大半日的功夫。”

“他現在又犯了眼疾和林芙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

“他現在雖然不讓你入宮,但你可以喬裝城太監入了太子的寢殿。”

“便在他的寢殿上與林芙有了孩子,到時候她還能不聽你的?”

宋揚聽見長公主要他喬裝成太監臉上的表情難看了幾分。

“你是林芙的丈夫,就算是被人發現又如何?”

“她是女子,有了孩子自然就聽話了。”

“事不宜遲,明日太子施針用藥之時,你便潛入內宮依計行事。”

長公主與宋揚將此事商議好之後才放了宋揚離開。

而他們並不知道,他們所密謀的一切早已被蘭玄遙的眼線一字不差的傳了回去。

連綿不斷的大雨敲擊著屋檐,林芙從長公主處回來之後便將蘭玄遙交給他的令牌放好。

到了第二日午間便是蘭玄遙施針治療眼疾的時間,他已經答應自己,會好好治療眼疾。

午膳的時候變自己一人隨意吃了些,只是今日給她布膳的太監,身材高大,看著有些眼生。

他一直垂著頭,讓她看不清長相。

正想要讓那太監擡頭,忽然聽見殿門打開了,蘭玄遙從外面進來了。

他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藥香,一看便知他是施針回來了。

蘭玄遙進了殿,目光先落在了她的身上,見她安然無恙,似才放下了心,轉眸望向了一旁的太監。

聲音便冷了幾分。

那雙幽深的長眸,仿佛凝聚著危險的寒霜,像是遙將這人碎屍萬段了一般。

“去外面候著,沒有孤的吩咐,不準進來。”

太監的背脊不由得一僵,楞在原地。

“還要孤再說一遍嗎?”

太監便也不敢多待,轉身離開了。

“今天太醫給你換藥,怎麽這麽快?”

林芙有些奇怪的開口。

卻見蘭玄遙忽然俯身,將頭埋進了她的脖頸,低啞的聲音從她的頸間傳上來。

“送你的令牌,你可還喜歡?”

“喜歡。”

林芙忽然感覺到蘭玄遙的體溫似乎有些燙。

他的吻從她雪色的頸部正在往上移動。

“那孤,可以要個獎勵嗎?”

林芙的心間一陣陣的發緊,連同指尖都被他吻的有些酥麻。

“什麽獎勵?”

“給孤生個孩子。”

“一個孤與你的孩子。”

林芙聞言心跳驟然迅速了幾分。

“殿下,你這是什麽意思?”

“有了孩子,你或許會更在意孤一些。”

蘭玄遙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至少,孤是這個孩子的父親。”

低啞的聲音回蕩在這寂靜的空氣之中,林芙的心跳也隨著不受控制的跳動起來。

“殿下別忘了,我現在還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蘭玄遙的吻堵住了。

“孤不管,孤就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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