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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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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折

窗外的春雨漸停, 落在了窗外翠綠的芭蕉葉上。

寧靜的殿內,傳來了一聲林芙似雨的嚶嚀聲,蘭玄遙垂眸, 目光落在了林芙那婀娜的身上。

她身上的衣袍已經被褪下, 露出了瑩白晶瑩的鎖骨, 此時她便被自己壓在身下, 一雙杏眸, 滿是瀲灩的水意望著自己。

此時的她,就像是渾身浸滿了雨露的嬌花, 每一片花瓣上都盈滿了水珠,似乎再多一滴她都承受不起。

那樣子嬌弱不堪,紅著眼,十分的可憐。

每當看見這樣的林芙,蘭玄遙心中的那一股占有欲便開始在他的心底洶湧。

“我都聽你的。”

蘭玄遙的聲音染上了一抹莫名的喑啞,此時他周身的血液仿佛都洶湧起來, 像是忍耐到極限的弓弦,在最後一剎, 無所顧忌地釋放。

或許是因為常年下棋的緣故, 蘭玄遙的周身仿佛都凝聚著一股難掩的冷意, 仿佛永遠是一塊寒冰, 讓人無法靠近。

可林芙自小便體熱,對蘭玄遙這樣微寒的身體有種難以言喻的迷戀。

每當她身上的香氣悄無聲息地纏繞上他的身體。

蘭玄遙便會不受控制地放出被他一直囚禁在那一具恪守禮法的身體中。

那個偏執,戾氣的自己。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可以看見隨著她揚起的動作, 白皙的脖頸上透出了脆弱而纖細的青筋。

像是柔軟的花藤, 讓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攀折。

“芙兒。”

他的聲音近乎呢喃,他將自己貼近了林芙, 耳邊清晰地回蕩著她有些淩亂的心跳。

蘭玄遙這多年來,他那顆平靜的心,似乎也隨著林芙的心跳漸漸地有了蓬勃的生機。

他的世界,似乎因為林芙的存在,而漸漸有了色彩。

蘭玄遙伸手,將林芙無比溫柔地抱在了自己的懷裏。

“別離開我,讓我們永遠在一起。”

三年前失去她的冰冷與痛苦,似乎隨著林芙靠近自己的溫度漸漸被融化。

“好……”

林芙被親得有些發暈,迷迷糊糊地答應了。

哪怕在蘭玄遙懷中睡眼蒙眬的林芙,只是發出了一個模糊的字音。

卻已經足夠將蘭玄遙心中洶湧的戾氣壓抑了下去。

他便這樣靜靜地摟著她,屋內的兩人相擁而眠,體會這久違的安心。

就這樣睡了一個時辰,林芙醒來的時候,見蘭玄遙還睡著,她如黑緞般的秀發被他壓在了長臂之下。

林芙的面色微紅,只垂眸看著蘭玄遙鴉羽一般的長睫。

似乎註意到林芙的目光,蘭玄遙睜開了那雙清冷的長眸。

兩人的目光交匯,蘭玄遙輕笑了一聲問。

“哪裏的床更好睡?”

林芙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只是紅著臉不說話,神色間已經有了些薄怒。

蘭玄遙唇邊的笑意不減,冷白的手指觸碰到了她的頭發。

“現在收集到的證據矛頭都指向了宋家,有些事,也不是你一個人可以決定的。”

“邊疆的戰亂已經停了,孤已經下令讓你的父兄回京。”

蘭玄遙轉眸望了一眼滴漏接著說道。

“大約還有一刻鐘,他們便到了。”

林芙聞言,臉上便立即露出了歡喜的神色,這段時間沒有見到父兄,她心裏也十分擔心。

“殿下怎麽知道的?”

“怕你擔心,孤讓人去替你送家信的時候便已經帶了口信,讓他們歸京。”

“他們也知道這件事關乎你母親,自然快馬加鞭往這裏趕。”

“太好了,謝謝殿下。”

林芙的唇邊蕩漾出了一抹笑意,蘭玄遙見了,語氣有些意味不明。

“什麽時候,芙兒想要見到孤,也這般歡喜便好了。”

林芙面色微紅,正欲答話,忽然聽外面傳來了太監的聲音。

“殿下,侯爺他們回來了。”

“去吧。”

剛剛落過雨,殿外濕漉漉的,被雨水沖洗幹凈的道路上,只有幾片粘著雨水的綠葉打著旋似的飛了起來。

雖然沒有正式的冊封儀式,但林芙已經住進了皇後居住的永安宮。

長榮侯與林勳要見她,便早早地到了永安宮門前等著林芙。

林芙乘坐著蘭玄遙親賜下的轎輦回到了永安宮。

這雖然有些不合規矩,但誰不知道太子蘭玄遙即將即位登基。

他對林芙寵愛非常,恐怕讓他拿出半壁江山交給林芙他也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有蘭玄遙做後盾,眾人自然不敢多說什麽。

林芙下了轎輦便見林勳與長榮侯迎了上來。

他們都聽說蘭玄遙將林芙強搶入宮,十分寵愛,似乎還有要立為皇後的意思。

他們之前只聽見傳言並不敢相信,可現在親眼見到林芙的裝束打扮,又見到她乘坐的轎輦。

這才相信了傳聞。

林勳見了林芙有些著急地問:“妹妹,關於母親的事情,是真的嗎?”

林芙點了點頭,對林勳和長榮侯說

“我們進去說吧。”

三人一同進了內殿,林芙感到長榮侯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曾經說過自己的模樣長得與母親有幾分的相似,父親恐怕是見到了自己,又想起了母親。

“殿下說當年你母親的死,與宋家脫不了關系,是真的嗎?”

“殿下將證人和證據都帶來給爹和我,只是宋揚背後還有長公主撐腰,想要動宋家恐怕沒那麽容易。”

林芙垂眸看見自己脖頸上戴著的金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她的眼中湧起了淚水,對母親的思念便如海水般蔓延開,想起了母親將唯一的解藥給了自己。

她的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下。

“爹,哥哥,你們放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會替母親報仇。”

“要不是為了救我,母親也不會死。”

因為沒有及時服下解藥,她的身體才會一日不如一日,她的母親並不是尋常女子。

而是身懷武藝能同父親一起上場殺敵的巾幗女將軍。

如果不是慘遭陷害,中了毒,而且把唯一的解藥給了自己。

以母親的能力一定有辦法脫身。

長榮侯見林芙如此難過便低聲勸慰道。

“不論是你的母親還是我,如果只有唯一一個活著的機會,我們都希望你能好好地活在這個世上。”

“你這麽多年流落在外,卻能夠好生長大,一定是你母親在天上庇佑著你。”

林勳也跟著安慰了幾句林芙這才止住了眼淚。

她註意到長榮侯將目光落在了在殿外看守的士兵身上,他臉上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好。

林芙便低聲開口。

“爹,那些人是太子殿下派來保護我的。”

長榮侯聽見這話,嘆了口氣。

“孩子,我知道從前你流落在外的時候,是t太子殿下救了你。”

“可你如果為了盡快查明你母親死亡的真相便私自委身於太子。”

“他地位尊崇,將來是要登基為帝的,而你在他的身邊,無名無分終究不好。”

林芙聞言含笑對長榮侯說道。

“女兒已經想好了,事成之後,我便會離開,不牽連殿下名聲。”

“我想與父兄一起去邊疆看看,看看母親與您一起守護的疆土,那裏天高海闊,也沒有人知道我的過往。”

“你能這麽想便好,我們家如今就像是走在刀尖上,我曾經出力支持三皇子上位,如今三皇子敗北,太子殿下一旦即位,對我們家一定也是多有防備的。”

“女兒,你一定要學會看住自己的這顆心,可千萬不要傷到自己。”

林芙點了點頭,也明白如今的處境。

林勳沈默了片刻開口。

“自從你被太子帶回宮中,宋揚幾次去接你都沒有得手,長公主便讓人傳信給我和爹。”

林芙握緊了手中的帕子,心中微驚連忙問。

“長公主為難你們了?”

“沒有,長公主只說既然你能夠待在太子的身邊,便要你尋個機會行刺太子。”

“一旦太子死去,她便能扶持新的皇子上位,我們侯府的危機也可以解決了。”

林芙聞言面色一冷。

“宋家恐怕還和我娘去世的事情有關,我還沒打算放過宋家,她竟還想要繼續威脅我們!”

林芙自然知道現在他們的處境十分困難,可要她和有可能是她殺母仇人合作,她絕做不到。

其實,在她看來,蘭玄遙才是她最大的依靠。

只是父兄因為曾經支持過三皇子,對蘭玄遙登基,心中還是多有忌憚。

“這件事女兒自己心中有數,父親和哥哥一路舟車勞頓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送走了父兄已是天黑,林芙白皙纖細的手指將殿內的燈盞一點點地點亮。

她知道蘭玄遙今夜一定會回來。

可她並沒有為他精致梳妝的打算,一早便梳洗了。

青絲輕垂,素面朝天,卻給人一種清水出芙蓉的美感。

時間不早了,她正欲上床,便聽見珠簾輕輕晃動,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地走進了殿內。

正準備側身躺下,忽然發現,她的枕頭下多了一封信。

林芙心中一驚,連忙去看信封上的內容。

便已經認出了那是宋揚的筆跡。

宋揚的信怎麽會在這裏?

林芙的心中有些疑惑,尚未理出頭緒,便聽見一道清冷似玉石的聲音響起。

“你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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