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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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果
夜色輕柔, 無聲地在他們兩人之蔓延著，她看見蘭玄遙幽深的眸子逐漸地變深。
“從前殿下救我，是為了蘭府的名聲, 當時, 殿下只是一個世家公子, 尚且顧及許多。”
林芙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我不會妄想, 現在登上高位的太子殿下, 會為了我，不顧一切, 背上惡名，也要與我相守。”
“殿下，我不會為難你，更不會讓你背上惡名。”
“我現在需要為我的母親查清事情的真相，需要殿下的助力。”
“在此期間，殿下向我提任何要求, 我都願意滿足你。”
蘭玄遙聞言皺眉，說話的聲音也微沈
“你什麽意思？”
林芙的目光t十分的平靜,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 指甲掐進掌心中, 努力讓自己維持平靜的態度。
她知道, 這世間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地付出，而她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也應當付出代價。
如今蘭玄遙身處高位, 朝廷之中已有不少人對長榮侯從前和三皇子走得很近的事情屢次上書。
只是蘭玄遙對這件事一直置之不理, 眾人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不敢行動。
一旦蘭玄遙有意動長榮侯府, 她的父親和兄長都危在旦夕。
“殿下，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等事情結束以後, 我便會消失，不會給殿下惹麻煩。”
蘭玄遙的瞳色變得幽深而冰冷，他的手緊緊地抓住了林芙的肩膀，語氣意味不明。
“消失？”
當年的那場火帶走了林芙，後來，那場大火就在蘭玄遙的心中燒了整整的三年。
將他的心燒得血肉模糊。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自己的面前消失，好不容易失而覆得。
林芙卻告訴他，等一切結束，她會消失在他的眼前。
心中那一股徹骨的疼痛蔓延至眼底，挑起了他心底無邊的戾氣。
“不能消失。”
他似沈浸在過往的回憶中，眼底浮現出了一抹瘋狂。
“殿下，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交易。”
蘭玄遙握著她的指尖微微收緊，仿佛要將她的身體揉碎，看看她的那顆心究竟是如何的。
而她卻語氣平靜地訴說著自己的計劃。
“朝堂上那些朝臣不是說林家有不臣之心，殿下心中也有疑慮，不如趁此機會查清，也好讓陛下不至於失去忠臣良將。”
蘭玄遙聽見她這麽說，唇邊浮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如果，長榮侯真的存了不臣之心呢？”
他手中的佛珠被他捏得斷裂開來，林芙看見那玉白的佛珠在她的眼前滾落。
蘭玄遙俯身靠近她，他們兩人呼吸交纏。
“若他們真的不臣，芙兒，你是希望孤殺了他們，還是留他性命？”
此時，只要林芙再往前靠近一寸，他們兩人的唇便相貼在了一起。
蘭玄遙的呼吸炙熱而滾燙，透出了危險的氣息，林芙的心跳漸漸地變得洶湧了起來。
她幾乎就要撐不住，腰肢便要軟了下去，林芙的眸光有些顫抖，聲音卻努力保持平靜。
“我願意替父兄去死。”
話音剛落，蘭玄遙眼底的暗色變得更加的澎湃。
“芙兒，不要再讓我聽見你說要為了別人付出生命。”
蘭玄遙的聲音中透出了一抹冷意。
“孤會要了那些人的命。”
林芙聞言，身子不由得一軟，整個腰便塌了下去，一雙有力的手臂卻忽然撐在了林芙的身後，穩穩地托住了她。
那雙大手撫上了她的腰間，隔著輕薄的衣料，林芙能夠感覺到他掌心的炙熱滾燙。
不用看，她都能感受到自己腰間的肌膚正在變得一片粉紅。
“芙兒，為何不肯再信一次。”
他幽深的眸光靜靜地凝望著她，想要看到她眼底對自己的情意。
“就一次。”
可他看見林芙的眼底的只有一片冰冷。
他眼底傳來了一陣劇痛，眼部神經像是被毒蟲啃咬般難受。
他眼疾剛好些便碰上了宋揚來與他說，林芙與他也曾有過夫妻之實。
他知道，這不過是宋揚的謊言，為的就是激怒他。
也聽見林芙聲音顫抖地向他解釋，沒有，他相信她。
退一萬步想，即使有，他也不會介意。
錯的是他，當年瞞著林芙的人是他。
如果不是他有所顧忌沒把計劃告訴林芙。
如果不是他在林芙來質問的時候，沒有給清晰的答案。
他們都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應當承受的。
宋揚走後，他便想要來見她。
可他記得，當時林芙看見他滿眼戾氣，殺人如麻的時候眼底的畏懼。
他不能讓林芙討厭他，為了能讓林芙開心，他不眠不休地將那日終於尋到的棋譜找出，又細細地在棋譜上標註了許多下棋的走法，和一些古譜的破局之法。
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難，只是他的眼疾是娘胎裏便帶出來的病。
先帝那樣好生地調養著，到了晚年依舊失明。
他對能不能看見並無所謂，之前醉心棋藝便已經損耗了許多。
幾年前，又因為林芙的死，情緒大起大落，日夜不停地畫著她的畫像。
現在他的視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這樣撐多久。
但無所謂。
他只要在失明之前徹底替她解決好一切，讓她沒有後顧之憂，便是值得的。
無論發生何事，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護她周全。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她死去的痛苦。
那年的火光已經在他的心中燒了無數遍。
在他的夢裏燒了無數遍。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消失在那片火光中。
這些年來，他一直無比地後悔，後悔自己當時的伸手一推，本想要讓她避開危險。
卻不想這一推，讓他們從此陰陽兩隔。
他看著她就這樣站在火光裏，卻不敢去想，這烈火焚身的滋味有多痛苦。
對他來說，這種灼痛是一種享受，他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他的存在，從一開始便是一個孽果。
如果可以，他願意承受比這個還痛苦萬分的懲罰，只要林芙能重新回到他身邊。
可是，只有在夢中，他才能見到那個虛無的幻影。
他想要觸碰，可最終能碰見的只有光怪陸離的碎光。
蘭玄遙把自己困在夢中，他想要一輩子沈睡在她還活著的幻象之中。
可是，折磨並沒有停止。
他的耳邊不斷地響起她的哭聲。
“公子……”
她的渾身都沾上了火焰，身上的衣裳都成了焦土，蘭玄遙不敢想，那該有多痛。
可她竟然還對自己露出了無比溫柔的笑容。
“公子……往後我不在你的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想要往前撲過去，撲進那一團火光中，讓所有的痛苦和灼燒都環繞著自己。
緊緊地將她抱在懷中。
可他只要往前走一步，她身上的火似乎變得更洶湧了。眼前的她消失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不能靠近，只能站在原地。
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留在自己的眼前久一點。
可在原地，遠遠地看著她在自己的面前痛苦。
這對他來說，比淩遲還要痛苦。
他寧願，抱著她死在火光中，他們的兩人在這一片灼熱之中融為一體。
從此之後，便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離。
終於，他不顧一切地朝她撲了過去。
可是，周圍忽然剩下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火光消失了，灼熱消失了，那個站在火光中對他笑的姑娘也消失了。
後來，他從噩夢中醒來，卻跌進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睜開眼之後，他就失明了。
那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失明了半年。
睜開眼什麽都看不見的時候，他忽然有種無比從容的平靜。
現在他終於不用分清夢境還是現實。
這樣的黑暗，和夢境中火光消失後的黑暗一模一樣。
好像他早已縱身躍入了火光中，抱著林芙。
與她融為一體化作了一團溫熱的灰燼。
再也沒有人能將他們兩人分開了。
“公子，你怎麽了？”
林芙忽然看見有兩滴血淚從蘭玄遙的眼角流淌而出。
像是兩條蜿蜒而出的血蛇，看得她心驚。
蘭玄遙似乎已經習慣了眼疾的折磨，這種無盡的折磨，不僅不會讓他感到痛苦。
反而會讓他更加的興奮。
蘭玄遙的唇角浮現出了癲狂的笑意，他的目光失去了焦距，可她這樣靜靜地望著林芙。
明知道他有很大的概率什麽都看不見。
可她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畏懼，仿佛自己心中的那些想法，早已被他看透。
“如果，有天，我什麽都看不見了，你會離開我嗎？”
清冷的聲音緩緩地響起，聲音中還帶著溫柔的笑意。
“不會……”
林芙的胸口劇痛，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事情。
蘭玄遙輕笑了一聲，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你要的那個人我已經早到了。”
“放心，孤會好好照顧自己，盡力讓孤的利用價值再多一些。”
“讓你離不開我，至少在我活著的時候。”
林芙心中詫異不已，她一直認為棘手的事情，蘭選遙做起來卻是那麽的輕而易舉。
可他從來沒有以此為誘餌，站在高位，讓自己向他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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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輕柔, 無聲地在他們兩人之蔓延著，她看見蘭玄遙幽深的眸子逐漸地變深。
“從前殿下救我，是為了蘭府的名聲, 當時, 殿下只是一個世家公子, 尚且顧及許多。”
林芙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我不會妄想, 現在登上高位的太子殿下, 會為了我，不顧一切, 背上惡名，也要與我相守。”
“殿下，我不會為難你，更不會讓你背上惡名。”
“我現在需要為我的母親查清事情的真相，需要殿下的助力。”
“在此期間，殿下向我提任何要求, 我都願意滿足你。”
蘭玄遙聞言皺眉，說話的聲音也微沈
“你什麽意思？”
林芙的目光t十分的平靜,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 指甲掐進掌心中, 努力讓自己維持平靜的態度。
她知道, 這世間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地付出，而她為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也應當付出代價。
如今蘭玄遙身處高位, 朝廷之中已有不少人對長榮侯從前和三皇子走得很近的事情屢次上書。
只是蘭玄遙對這件事一直置之不理, 眾人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不敢行動。
一旦蘭玄遙有意動長榮侯府, 她的父親和兄長都危在旦夕。
“殿下，我們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
“等事情結束以後, 我便會消失，不會給殿下惹麻煩。”
蘭玄遙的瞳色變得幽深而冰冷，他的手緊緊地抓住了林芙的肩膀，語氣意味不明。
“消失？”
當年的那場火帶走了林芙，後來，那場大火就在蘭玄遙的心中燒了整整的三年。
將他的心燒得血肉模糊。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在自己的面前消失，好不容易失而覆得。
林芙卻告訴他，等一切結束，她會消失在他的眼前。
心中那一股徹骨的疼痛蔓延至眼底，挑起了他心底無邊的戾氣。
“不能消失。”
他似沈浸在過往的回憶中，眼底浮現出了一抹瘋狂。
“殿下，這是我和你之間的交易。”
蘭玄遙握著她的指尖微微收緊，仿佛要將她的身體揉碎，看看她的那顆心究竟是如何的。
而她卻語氣平靜地訴說著自己的計劃。
“朝堂上那些朝臣不是說林家有不臣之心，殿下心中也有疑慮，不如趁此機會查清，也好讓陛下不至於失去忠臣良將。”
蘭玄遙聽見她這麽說，唇邊浮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如果，長榮侯真的存了不臣之心呢？”
他手中的佛珠被他捏得斷裂開來，林芙看見那玉白的佛珠在她的眼前滾落。
蘭玄遙俯身靠近她，他們兩人呼吸交纏。
“若他們真的不臣，芙兒，你是希望孤殺了他們，還是留他性命？”
此時，只要林芙再往前靠近一寸，他們兩人的唇便相貼在了一起。
蘭玄遙的呼吸炙熱而滾燙，透出了危險的氣息，林芙的心跳漸漸地變得洶湧了起來。
她幾乎就要撐不住，腰肢便要軟了下去，林芙的眸光有些顫抖，聲音卻努力保持平靜。
“我願意替父兄去死。”
話音剛落，蘭玄遙眼底的暗色變得更加的澎湃。
“芙兒，不要再讓我聽見你說要為了別人付出生命。”
蘭玄遙的聲音中透出了一抹冷意。
“孤會要了那些人的命。”
林芙聞言，身子不由得一軟，整個腰便塌了下去，一雙有力的手臂卻忽然撐在了林芙的身後，穩穩地托住了她。
那雙大手撫上了她的腰間，隔著輕薄的衣料，林芙能夠感覺到他掌心的炙熱滾燙。
不用看，她都能感受到自己腰間的肌膚正在變得一片粉紅。
“芙兒，為何不肯再信一次。”
他幽深的眸光靜靜地凝望著她，想要看到她眼底對自己的情意。
“就一次。”
可他看見林芙的眼底的只有一片冰冷。
他眼底傳來了一陣劇痛，眼部神經像是被毒蟲啃咬般難受。
他眼疾剛好些便碰上了宋揚來與他說，林芙與他也曾有過夫妻之實。
他知道，這不過是宋揚的謊言，為的就是激怒他。
也聽見林芙聲音顫抖地向他解釋，沒有，他相信她。
退一萬步想，即使有，他也不會介意。
錯的是他，當年瞞著林芙的人是他。
如果不是他有所顧忌沒把計劃告訴林芙。
如果不是他在林芙來質問的時候，沒有給清晰的答案。
他們都走不到今天這一步。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應當承受的。
宋揚走後，他便想要來見她。
可他記得，當時林芙看見他滿眼戾氣，殺人如麻的時候眼底的畏懼。
他不能讓林芙討厭他，為了能讓林芙開心，他不眠不休地將那日終於尋到的棋譜找出，又細細地在棋譜上標註了許多下棋的走法，和一些古譜的破局之法。
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難，只是他的眼疾是娘胎裏便帶出來的病。
先帝那樣好生地調養著，到了晚年依舊失明。
他對能不能看見並無所謂，之前醉心棋藝便已經損耗了許多。
幾年前，又因為林芙的死，情緒大起大落，日夜不停地畫著她的畫像。
現在他的視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能這樣撐多久。
但無所謂。
他只要在失明之前徹底替她解決好一切，讓她沒有後顧之憂，便是值得的。
無論發生何事，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護她周全。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她死去的痛苦。
那年的火光已經在他的心中燒了無數遍。
在他的夢裏燒了無數遍。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消失在那片火光中。
這些年來，他一直無比地後悔，後悔自己當時的伸手一推，本想要讓她避開危險。
卻不想這一推，讓他們從此陰陽兩隔。
他看著她就這樣站在火光裏，卻不敢去想，這烈火焚身的滋味有多痛苦。
對他來說，這種灼痛是一種享受，他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他的存在，從一開始便是一個孽果。
如果可以，他願意承受比這個還痛苦萬分的懲罰，只要林芙能重新回到他身邊。
可是，只有在夢中，他才能見到那個虛無的幻影。
他想要觸碰，可最終能碰見的只有光怪陸離的碎光。
蘭玄遙把自己困在夢中，他想要一輩子沈睡在她還活著的幻象之中。
可是，折磨並沒有停止。
他的耳邊不斷地響起她的哭聲。
“公子……”
她的渾身都沾上了火焰，身上的衣裳都成了焦土，蘭玄遙不敢想，那該有多痛。
可她竟然還對自己露出了無比溫柔的笑容。
“公子……往後我不在你的身邊，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想要往前撲過去，撲進那一團火光中，讓所有的痛苦和灼燒都環繞著自己。
緊緊地將她抱在懷中。
可他只要往前走一步，她身上的火似乎變得更洶湧了。眼前的她消失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他不能靠近，只能站在原地。
只有這樣，才能讓她留在自己的眼前久一點。
可在原地，遠遠地看著她在自己的面前痛苦。
這對他來說，比淩遲還要痛苦。
他寧願，抱著她死在火光中，他們的兩人在這一片灼熱之中融為一體。
從此之後，便沒有人能將他們分離。
終於，他不顧一切地朝她撲了過去。
可是，周圍忽然剩下了一片無盡的黑暗。
火光消失了，灼熱消失了，那個站在火光中對他笑的姑娘也消失了。
後來，他從噩夢中醒來，卻跌進了無盡的深淵之中。
睜開眼之後，他就失明了。
那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失明了半年。
睜開眼什麽都看不見的時候，他忽然有種無比從容的平靜。
現在他終於不用分清夢境還是現實。
這樣的黑暗，和夢境中火光消失後的黑暗一模一樣。
好像他早已縱身躍入了火光中，抱著林芙。
與她融為一體化作了一團溫熱的灰燼。
再也沒有人能將他們兩人分開了。
“公子，你怎麽了？”
林芙忽然看見有兩滴血淚從蘭玄遙的眼角流淌而出。
像是兩條蜿蜒而出的血蛇，看得她心驚。
蘭玄遙似乎已經習慣了眼疾的折磨，這種無盡的折磨，不僅不會讓他感到痛苦。
反而會讓他更加的興奮。
蘭玄遙的唇角浮現出了癲狂的笑意，他的目光失去了焦距，可她這樣靜靜地望著林芙。
明知道他有很大的概率什麽都看不見。
可她卻還是控制不住地畏懼，仿佛自己心中的那些想法，早已被他看透。
“如果，有天，我什麽都看不見了，你會離開我嗎？”
清冷的聲音緩緩地響起，聲音中還帶著溫柔的笑意。
“不會……”
林芙的胸口劇痛，完全無法接受眼前發生的事情。
蘭玄遙輕笑了一聲，沒有說信，也沒有說不信。
“你要的那個人我已經早到了。”
“放心，孤會好好照顧自己，盡力讓孤的利用價值再多一些。”
“讓你離不開我，至少在我活著的時候。”
林芙心中詫異不已，她一直認為棘手的事情，蘭選遙做起來卻是那麽的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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