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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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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動

淅瀝的雨聲之中忽然隱隱透出了鈴鐺悠遠悅耳的聲調, 蘭選遙順著那聲音望去,忽然看見林芙的手腕上戴著一個銀鐲。

那銀鈴聲便是銀鐲上傳來的。

他認出這銀鐲本是苗疆之物,後來宋家先祖平亂, 得了這能辟毒的銀鐲便成了宋家之婦的傳承之物。

蘭選遙認出了此物, 眼中閃過了一抹厭惡。

他用力地將銀鐲從她的腕上取下, 拋入了湖水中。

飛濺起來的水滴落在了面前女子的雪白的面上。

雨聲漸大, 將涼亭中的一切都籠罩在這一片的迷蒙之中。

他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分明只是用指尖觸碰了他昨夜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的咬痕就讓她的身子瑟瑟顫動。

蘭玄遙的眸光漸深, 忽然想起了昨夜的春-色撩人的場景。

她所謂的成親之夜。

是被他所吻。

是和他共眠。

可林芙口口聲聲便說自己是宋揚之妻。

蘭玄遙的眸光漸深,望向她的目光中充滿了偏執的占有欲。

此時的林芙被他按在了涼亭的紅木欄桿上, 咚的一t聲,她插在發絲間的發簪落進了碧綠的湖泊之中。

烏發似潑墨般灑下,被他迫著半依在了欄桿上,胸前的繡著的花瓣似被微風吹動,輕輕起伏晃動。

她的眼尾微紅帶濕,像是誤入了囚籠的玉兔。

無助, 可憐,淒楚無依。

烏黑的發絲被朦朧的雨霧所撒, 濕漉漉地往下滴著水珠。

在這寂靜的空氣中, 那每一滴落下的水珠, 都似擊落在她的心上, 撩起他心中隱秘的念頭。

此時,他靜靜地俯視著她,仿佛清冷的孤月, 靜靜地籠罩著他的玫瑰。

她那雙帶著水意的眸子略帶著慌亂地祈求凝望著他。

那雙盈盈的眸子什麽都沒說, 卻仿佛又有述不盡的千言萬語。

蘭玄遙俯身, 去吻她衣襟上,那一朵徐徐綻放的美麗花瓣。

唇緩緩地描繪著每一片花瓣的樣子。

他俊美的面容, 在涼亭中顫動著燭火掩映之下,依舊十分的清冷。

可他落在花瓣上的吻卻炙熱滾燙。

林芙能感受到郎君的溫度,感受到他的每一次落在他肌膚上的親吻。

體會到那幽深的眸光一點一點地落在了她的微濕的衣裙上。

此時她身上玉簪花的香氣,似乎和郎君身上清冷的檀香氣息融為了一體。

像是妄圖將明月攀折。

墜落紅塵盛開在夜色下。

美艷,妖嬈帶著詭異的純白的玉簪花。

一點點地將染指冷月聖潔的顏色。

他的吻每落下一剎,她的呼吸也跟著一顫。

婉轉的聲調便在她的喉間堵著。

像是一團灼熱的火,哽在喉間,她不願在這涼亭間失態。

越是忍耐,往她眼角滾落的眼淚便越多。

那吻一點點地從昨晚殘留著咬痕的脖頸,一路向下,到她被雨水浸透,濕漉漉的裙尾。

林芙只覺得自己像是發燒,腦袋渾渾噩噩的,隱隱約約,聽見郎君低啞的嗓音傳了過來。

“記起來了嗎?是誰陪你入的洞房?”

林芙的呼吸漸亂,努力分辨男人話中的意思。

還沒有回答蘭玄遙的話,耳垂就被輕咬了一口。

男人炙熱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耳畔。

“讓孤當你的奸夫,直到你願意承認孤才是你的夫君為止。”

堂堂的太子殿下,要當她的奸夫?

她還來不及思考,衣領已經被扯下,白皙圓潤的肩頭露了出來。

輾轉的吻落在她的肩頭,越吻越狠,似要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林芙發現蘭玄遙似乎很喜歡在她身上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像是狼王,在標記著他的所有物。

蘭玄遙的呼吸間盡是林芙身上的玉簪花的香氣,這讓他的口中無端地發幹起來。

他想要品嘗一下花瓣上露珠的清甜,一解喉中幹渴。

郎君的吻越來越深,讓她漸漸有些無法呼吸起來,她掙紮著想要推開他。

卻沒有想到這個動作引起了男人的誤會,只聽見他微寒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不喜歡我親你?”

“不是……”

“那就別躲。”

蘭玄遙幽深的眸中掠過了一絲不安,他緊緊地抱著林芙,像是害怕她再次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了一般。

從前的經歷,讓他覺得自己是不配得到愛的。

可偏偏他遇見了林芙,她是那樣的美好,溫柔,堅定,讓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從前無欲無求的他,忽然,對林芙生出了幾分的占有欲,明知遙不可得,卻還是想要傾其所有去將她占有。

雨聲漸漸地大了起來,林芙低低的哭泣聲,籠在輕柔的雨霧中,連同著林芙的聲音都濕漉漉的。

她的聲音像是無形中的引誘,他心中對她的占有欲開始瘋狂滋長。

淅瀝的雨聲中,依舊能夠聽見她壓抑的哭聲,漸漸地那聲音變得支離破碎。

“阿玄……”

那一聲聲低喚聲,隱匿在了細碎的雨霧聲中。

雨停的時候,林芙已經回到了太子的內殿,她被送回的時候,渾身濕透,身上還沾滿了暧昧的氣息。

晨起才沐浴過,現在又要沐浴恐怕會引人懷疑,好在現在淋了雨,她重新沐浴也沒人會多想。

只是現在她渾身酸脹,這樣的姿態顯然是不能回到宋府。

她想起了從前聽父親說起過,母親生前常常入宮與皇後一同作畫,

現在還有幾幅母親的畫作留在宮中,她一直想要去看看。

“小夏,我們去畫院看看吧。”

“剛剛落了雨,現在畫院應該沒什麽人。”

“我們悄悄地走小路去,”

她跟小夏一起離開了太子殿,便看見一個太監守在門口。

林芙微微一楞,那太監似乎也看出了林芙的疑惑便開口回答。

“林姑娘,想去哪裏?奴才替你引路。”

林芙見太監衣著不凡,便知道他是個得臉的。

她對皇宮的路徑也不熟悉,有個人帶著也是好的,於是,她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溫和的笑意。

“公公好,我想去一趟畫院不知道方不方便。”

這太監是貼身伺候蘭玄遙的,現在又被指派來照顧林芙,現在聽了林芙的吩咐。

連忙笑著說道。

“軟轎已經備下了,姑娘上轎吧,奴才這就帶姑娘去。”

林芙不由得有些意外,自己並非後宮的嬪妃,是沒有權利在皇宮中使用轎子的。

她的心中有些忐忑,出了殿,發現太監口中的軟轎竟是八人大轎,還有幾個身著宮裝的宮女尾隨其後。

從前林芙只是一個孤女,自然沒有這麽大的陣仗,後來和長榮侯相認,又害怕自己被蘭玄遙認出,一直都居住在鄉間。

也沒有坐過這樣的轎子。

沒想到現在入了皇宮,以為有許多規矩要守,沒想到竟有這麽大的陣仗。

林芙乘了轎輦去了畫院,一眼就認出了母親的畫卷,不由得又傷心了片刻,便聽見送她來的太監恭敬地走上前來說道。

“林姑娘,太子殿下有請,說是宋世子進宮了。”

林芙聞言心中迅速地跳了幾下,不過是短短一夜沒有見到宋揚。

再見他時心境恐怕已經不如從前了。

林芙隨著太監前往了正殿,便聽見蘭玄遙幽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孤是怎麽和你說的?”

“你竟敢把芙兒送去耶律王的手中。”

林芙進殿的時候正好聽見了這話,面上不由得有些尷尬。

宋揚也看見了林芙,他心中雖然也有些畏懼蘭玄遙面上卻不肯顯露出來。

只聽見宋揚聲音清亮地緩緩響起。

“殿下,我今日是來接我的妻子回家的。”

“請殿下將我的妻子還給我。”

說著宋揚清亮的目光落在了蘭玄遙的身上,眼神中閃過了一抹惡毒。

“殿下恐怕認錯人了,這位是我的妻子,林清落。”

“那個叫做林芙的姑娘已經死了。”

聽見宋揚說起林芙已死,蘭選遙清冷的長眸剎那間變得冰冷。

幽深的眸底隱隱有戾氣湧動,濃長的睫毛輕擡,目光落在了宋揚的身上。

林芙驚訝地看見蘭玄遙的眸底甚至閃過了一抹冷冽的殺意。

蘭玄遙冷白的手指輕輕地轉動手中的佛珠,眼底陰郁的戾氣仿佛再也壓抑不住了。

可送揚卻不知死活地伸手想要拉住林芙。

“落落,跟我回去吧。”

林芙還未反應過來,只見一道銀色的光芒在他們的面前閃過,林芙只覺得眼前一閃。

只見蘭玄遙手執長劍往林芙與宋揚相牽的方向斬下去。

宋揚的手掌劃出一道血痕。

“殿下!”

林芙忍不住出聲,剛才還那雙幽深的眸子中不斷用都不的戾氣,似因為這一聲低聲的呼喚,再次擡眸時,周身雖還殘留著殺氣,卻也收斂了許多。

蘭玄遙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已經被惹怒的猛獸,只要有絲毫不如他的願,恐怕就會因此喪命。

她漸漸湧起了一陣不安的心跳,甚至不知道,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麽事。

纖細的手指握著素帕,微微顫抖。

林芙擡眸,便望見蘭玄遙清冷的面容在忽明忽暗的燭火中,宛如從地獄中漫步而來的玉面修羅。

“殺了他,你便是新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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