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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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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纏

寒風吹拂的寂靜暗夜中, 一對癡纏的身影,借著月光倒映在了墻上。

林芙能夠感覺到蘭玄遙漆黑的眸深深地凝視著自己。

不知為何,她的身體忽然滾出了一陣灼骨的熱意, 似在郎君這樣專註地註視之下。

漸漸洶湧了起來。

他冷白的手指, 一點點地攀爬向上, 撫摸上了她的脖頸, 感受到她雪白的肌膚微微顫動。

美如天鵝的雪色脖頸上漫延上水意, 像是沾著露珠的花莖。

他修長的手指撫上了她的唇瓣,一點點地細吻著她帶血的軟唇。

蘭玄遙姿態暧昧地擦過了她的耳際, 呼吸溫熱。

“我的芙兒,穿嫁衣的樣子真美。”

“這麽漂亮的芙兒,我怎麽舍得讓你嫁給別的男人。”

林芙聽見蘭玄遙低沈的笑音浮動在她的耳際,悅耳,繾綣的聲音浮動在她的身邊。

她的心被一陣酥麻感漲得滿滿的。

“殿下,別這樣……”

她的眼睫上沾著淚, 語氣中帶著懇求。

下一剎那,蘭玄遙炙熱的吻便落在了她的眼睫上。

落在她的小巧的鼻端, 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略帶些強勢的占有, 撬開了她的唇瓣, 掠奪著她的呼吸。

這種帶著醋意的掠奪,讓林芙的心跳劇烈不已。

她還想說什麽,卻被占有更多, 舌尖被纏住。

鶯啼聲婉轉從親吻的呼吸間, 模糊不清地流淌在夜色中。

她的腰肢被男人托住, 感覺自己的身體懸空便要被郎君單手抱起。

心中一顫,雙手本能地壓住了男人寬大的肩膀。

似乎碰到了男人的傷口, 惹得他發出了一聲低啞的悶哼。

她想要趁機逃脫,卻被伸手一拉,失重的情況之下,她竟然倒在了男人的身上。

似乎感覺到他炙熱的呼吸,她心中慌亂,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一聲低笑。

她的面頰越來越紅,呼吸漸急,這樣吻的時間長了。

林芙漸漸發現纏繞在他們呼吸間的血腥氣散去,身體卻無端地卷入了一陣麻意。

她想要掙紮推開男人,可她的實在不好動作,越是想逃,有些隔著的就越明顯。

最終,她根本不能動彈,只能呼吸起伏間,被攻城略地。

耳邊是喧鬧的絲竹聲和鞭炮聲,時刻提醒著她,這是她與宋揚的婚禮。

可她卻在這種時候,被蘭玄遙壓在新房裏親吻。

蘭玄遙似乎感覺到壓在他身上的女人,呼吸漸漸不穩,便略微移開一些。

月色落在了面前的女郎身上,見她嫁衣淩亂,雲鬢微散,雙眸含淚。

林芙終於能夠呼吸,她紅著眼低低地祈求著。

“公子……不要,不可以在這裏……”

她的眼淚落在了他的衣袍上,和他胸前的血混在了一起。

蘭玄遙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孤可以沒有瞞著任何人,宋世子新婚,新娘卻被孤按在床榻上親吻。”

“你們的婚約還能作數嗎?”

林芙只覺得自己已經被蘭玄遙逼入了絕境,索性也無所顧忌。

“明明你已經中了我的蒙汗藥,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你餵給我的那碗藥很甜。”

蘭玄遙的長眸中蕩漾出了笑意,似沈浸在甜蜜的回憶中。

而林芙的話像是一把無情的剪子,毫不留情地剪斷他心中對自己的旖念。

“我在那藥裏下了蒙汗藥,就是不想你破壞我和宋揚成親。”

“可現在吻你的人是我。”

蘭玄遙仿佛並不在意林芙說了些什麽,語氣中充滿了溫柔的甜蜜。

“那時候對你好,全都是裝的,就是為了騙你喝藥而已。”

“所以那藥,我一滴不剩地喝了。”

“你知道我在裏面下了東西?”

“知道。”

蘭玄遙將自己的衣袖挽起,露出了手臂上的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所以我弄傷自己,不讓我昏睡太久。”

他像是想要得到糖果的小孩,有些得意地讓林芙看傷口。

“你看,這傷口深一點就是好,我很快就醒來去找你。”

他笑了,笑得十分開心滿足。

他的手撫摸上她的唇瓣。

“你t的騙術還不夠好,多騙幾次。”

“只要你願意對我撒謊,能騙我一輩子。”

“也挺不錯的。”

林芙詫異地望著她,不知道蘭玄遙是不是失血過多,神志不清了。

明明知道自己的藥有問題,寧可弄傷自己,也要裝作被騙。

“你不怪我?”

“我怎麽會怪你,芙兒。”

“嫁衣你不喜歡,孤可以讓人重做。”

“孤和你的婚典只會比這更隆重。”

“我要普天同慶,昭告天下,你是我的皇後。”

林芙簡直懷疑自己出現幻覺了。

蘭玄遙竟然顛倒黑白,半分都不計較。

月色下,林芙看見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像是兩個無盡的黑洞。

眼中的光亮似乎暗淡了許多。

她想起太醫叮囑不能動氣的事情,於是連忙問。

“殿下,你的眼疾可有加重?”

不知道蘭玄遙誤會了什麽,他周身的氣場冷了下去。

“孤就算是瞎了,也不會讓人將你從我身邊奪走。”

林芙知道他誤會了自己,但是自己下藥在先,也不能怪他。

“當年是我顧慮太多,有些事,是我不該瞞著你,我向你道歉。”

在他們的四周就要被僵持的尷尬吞沒時,蘭玄遙竟然主動開口道歉。

“後來院長都同我解釋了,我不怪你了,你也是為了不想我跟著擔心。”

“只是公子。”

“如今我們身份有別,我已嫁為人婦,而你遲早要登基為帝。”

“你難道可以娶一個二嫁之女?”

“知道真相之後我想了很久,你從來不會在事情未成之前空口許諾。”

“只要你答應的,你都辦到了,只是這世間有太多陰差陽錯,怪不得你。”

蘭玄遙的眉頭皺起,似乎對林芙剛才說的話完全不認同。

“當日你雖身死,可我們也成了親,你如今便是我的太子妃,有誰敢說一個不字?”

“當年,哪怕你已經不知所蹤,孤封了你的牌位為太子妃,誰敢多說半句?”

“林芙。”

“為了娶你,我步步籌謀到了今日,當年你雖是假死,我卻不知,就算是你只留給我一個牌位。”

“我對你的心也沒有半分動搖。”

“難道,這些年,你對我全然沒有半分的真心?”

清冷的月色落在了他的眉宇間,似凝上了一層寒霜。

“當年我是您身邊的棋女,一切小心侍奉,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現在我是候府之女,你是天下儲君,我已有婚約。”

“我們之間再無其他可能。”

“這是上天註定,已經無改變的可能。”

蘭玄遙的眉頭皺得更緊,他並不想聽林芙再說下去。

“孤從來不相信什麽命定之說。”

蘭玄遙的手撫摸上勒她的耳垂,語氣輕緩。

“婚約可立便可廢。”

蘭玄遙冰冷的嗓音從她的耳邊刮過。

“孤說過,只要恐怕會迫不及待地將你奉給孤。”

林芙微怔,還未反應過來,蘭玄遙便已離去,只有點點地落在地上斑駁的血跡,提醒著她一切並非是夢。

夜色濃稠,微風仿佛舊夢拂面,與蘭玄遙相處的往事一幕幕地浮現在林芙的眼前。

林芙有些慌亂地將自己身上嫁衣收拾整潔,除了男人留在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氣息,旁人看不出分毫。

一刻鐘之後,宋揚才入了婚房,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正紅的蓋頭上。

坐在新房內的女子身姿裊裊,他的心中不由得一動。

他快步走上前伸手掀開了蓋頭,林芙似被他的舉動所驚擾,眼中閃過一抹慌亂。

見來人是宋揚,才松了一口氣,心底卻滑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挽唇一笑,姿態溫柔。

宋揚擡眸便望向了那氤氳紅燭下,一張清麗的面容,笑顏溫柔,顧盼生輝。

他多想能夠擁她入懷,與她廝守一生。

從此之後,她便是他的妻。

他伸手想要摟住她的腰肢,鼻息間忽然飄過了一抹似有似無的檀香氣息。

他周身的血液不由得一凝。

他從正院過來的時候,便聽見人說太子闖入了她們的新房之中,還有人從微微敞開的房門縫隙中看見林芙主動地示好靠近。

他心中本不願意相信,可是現在又在他們的新房中聞見了檀香氣息。

這種若青竹般清冽的檀香,是誰身上所有,答案不言而喻。

宋揚的腦海中紛亂不已,便開口問。

“落落,剛才有人來過嗎?”

林芙心中不由得一跳有些慌亂地說了謊。

她此時腦中思緒混亂,自知經不起宋揚的盤問,便開口轉了話題。

“今日我們成親,不知都送了些什麽賀禮”

提起賀禮,宋揚的眉心一跳想起了蘭玄遙送來的那三個女子。

她們各個身段婀娜,舉止端莊。

太子說是送給他恭賀新婚的美妾。

宋揚便知蘭玄遙此行有異,再看那些美人,眉宇間皆與林芙有幾分相似之處。

“殿下,今日微臣成親,實在是受不起您送禮物。”

“你不喜歡?”

蘭玄遙的長眉微挑,接著開口。

“宋世子,不是最喜歡替身一說嗎”

宋揚心中不安,知道蘭玄遙是暗指他騙林芙替身一事。

“可孤不願意將就,孤多年嬌養的玫瑰,怎麽能被人一朝奪去?”

“世子喜歡的替身,孤已經送來了,明日,孤便等著你的回禮。”

宋揚的背脊冷汗不斷,自然知道蘭玄遙口中的回禮是什麽。

“宋世子,你是怎麽了?”

林芙問完賀禮一事,便見宋揚的臉色有些難看。

“無事,落落,明日我會派人送你入宮。”

“為何?”

“有一件回禮,必須要你親自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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