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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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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弄

寧靜的月色之下, 蘭玄遙平靜的聲音傳來。

“宋世子這次與你相約被我撞破,我想他這些日子會行動起來。”

微涼的藥膏在蘭玄遙的指尖化開,他不顧林芙的防抗, 替她在紅痕處上了藥。

屋內一片寂靜, 只有他手上冰涼的佛珠晃動的聲音。

林芙紅著臉將衣裙穿著整齊, 聞言擡眸擔憂的看向蘭玄遙。

“宋世子他會為難你嗎?”

蘭玄遙優雅的擦掉手上的藥膏, 總覺得指尖還纏繞著林芙身上, 纏綿的馨香

“公子,世子是在沙場上拼搏慣了的人, 若他對你起了殺心,您還是小心些,如果你一直留在蘭府他也沒有機會對你下手。”

蘭玄遙聽見林芙的話只覺得她這話有些孩子氣的可愛。

“如果,我受傷你也會為我上藥嗎?”

蘭玄遙根本不把宋揚放在眼裏,他上戰場的時候,宋揚恐怕還待在母親的懷裏撒嬌賣癡。

可如果自己受傷能夠獲得林芙的關心。

他倒是不介意可以流血, 討一些她對自己的在意。

“公子,你別嚇我, 好端端的怎麽會受傷?”

“明日我們便啟程回去了, 我已經收到了宋世子比試的請柬, 他說得了一柄長刀邀我參加奪寶比試, 刀劍無眼。”

“如果他真在比試現場失手將我殺了,也不是沒可能。”

他的唇角帶著溫和的笑容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之事,卻讓林芙的背脊生出了不少的冷汗。

蘭玄遙的目光落在了林芙的身上, 見她面色蒼白滿眼的倉惶。

“芙兒, 那天, 你會去看嗎?就算是死,我也想要死在你的懷裏。”

“想到我的屍體將會被你收殮, 我的骨灰將與你朝夕相伴,於我而言便是此生最好的歸宿。”

林芙得知此消息,接下來的幾日更是心神不寧,七日後他們回到了皇城,果然便如同蘭玄遙所料,宋揚親自上門下了拜帖。

這日,林芙隨著蘭玄遙一同來到練武場。

此時,日麗風清,練武場上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軍鼓雷鳴,莊嚴整肅,聲勢煊赫。

練武場上皆是體格健碩的行伍健將。

宋揚身穿盔甲,意氣風發,他含笑看著蘭玄遙笑問。

“不知棋聖今日打算何時入場?”

蘭玄遙手中佛珠輕轉,語氣平靜。

“不巧,今日我眼疾又犯了,暫且在此觀戰,少將軍可先行一步。”

林芙心下擔憂側目向蘭玄遙望去,只見他身穿寶藍色銀線月影長袍,風流缊藉,炳如日星,俊美奪目。

宋揚擡眸看向了蘭玄遙。

“昨日棋聖與院長下棋對弈足足一日,還精神奕奕,怎麽今日我邀戰,棋聖卻再三推遲?”

“棋聖究竟在怕些什麽?”

蘭玄遙的目光盯在宋揚的身上。

“宋世子今日頻頻邀我下場,是想要借著這次的比試,究竟意欲何為?”

“我也只是想要一睹棋聖的風采罷了,那日我與林姑娘便說起,棋聖行蹤神秘京城中不少名門貴女都對棋聖傾心不已,但只有林姑娘備受棋聖青睞,日日帶在身邊。”

“我看向來不近女色的棋聖,遇見了這心愛的姑娘,也起了藏嬌之心。”

宋揚的言語之中有了些調侃之意,那些士兵都是粗魯之人,聽見此話更是附和著大笑。

“宋世子又想要拿一個小女子做遮掩嗎?”

蘭玄遙冷笑。

“堂堂七尺男兒,躲在女子的裙襯之下,便是宋世子你的手段嗎?”

蘭玄遙的聲音冷然,目光沈沈的壓在了宋揚的身上。

“林芙乃是自由之身,並非我蘭府的奴仆,更不是可以任由男子借著權勢地位,便可以隨意玩弄的玩意兒。”

“她雖是孤女,但棋藝了得,鬥棋榜上皆有其名,今日就算是世子你地位尊貴,真落座於她下棋,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宋揚聽見蘭玄遙此言,猶如迎面被人打了一巴掌。

面上的神色有些難看,他雖武藝了得,但大楚向來重視棋藝,他在此處卻並無天賦,鬥棋榜上也只是吊車尾的程度,根本比不過林芙。

蘭玄遙此時,手中佛珠輕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檀香氣息,分明這般聖潔寧靜的氣息。

但周身的冷冽,氣勢卻猶如泰山傾崩,壓的人粉身碎骨,絕無生還的餘地。

他身上的威壓讓宋揚的額前冒出了冷汗,此時他也聽出了蘭玄遙對林芙的維護之t意,便含笑轉了話題。

“棋聖還說不想藏嬌,這般偏心寵愛,就連與你青梅竹馬的長榮侯嫡女楚棠小姐都比不上她。”

“世子還是這般喜歡將她推向風口浪尖,不顧芙兒的處境?”

蘭玄遙的聲音微冷,說話的語氣意味不明。

宋揚面色微變,並不敢接話。

“棋聖,是不敢和我比試嗎?”

蘭玄遙側身抽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玉笛,微風拂過,烏發飛揚,似乎謫仙墜凡。

“世子若是執意如此,若我下場與世子比試,待我贏了,你要當著眾人的面,給芙兒道歉。”

話音剛落,一道淩厲的劍氣似青天霹靂,毫無預兆的向蘭玄遙襲來。

蘭玄遙的眼疾犯了,眼前模糊一片,只覺劍光一閃,連忙飛身避開。

轉瞬之間,兩人便已經立在了練武場上。

若是蘭玄遙眼疾未犯的時候,宋揚自然不是蘭玄遙的對手,可昨天他已經從院長哪裏知道了蘭玄遙犯了眼疾,今日比武,宋揚的勝率極大。

雖然有些不公,但這是他唯一一次在蘭玄遙的面前占了先機。

就算是手段有些下作,但面對能贏蘭玄遙這巨大的誘惑,他還是沒忍住出了手。

此時,宋揚的長劍又朝著蘭玄遙的心臟位置一刺,蘭玄遙那雙清冷的長眸借著明亮的劍光一閃勉強辨出方向。

抽身避開後,剛一站定,宋揚的長劍卻猶如蛇形一般淩厲而迅速的朝他再次襲來。

蘭玄遙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清冷的笑意。

平靜的長眸之中湧現出了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快感。

他好久沒有碰到這樣愚鈍不堪的蠢物了。

他借著視線中唯一能夠看見的微光,長笛一擋,便將那劍氣震碎。

宋揚的面色蒼白,朝著一旁使了個眼色,他麾下的幾名小將一擁而上,行程包圍之勢,將蘭玄遙團團圍住。

蘭玄遙的長眸微閃,眼中浮現出了一抹興奮的光。

他已經很久沒有碰上這樣不要命想要送上門來找死的蠢物了。

忽然,他想起了什麽,不由得皺起眉頭,不知道他現在一招揮出,那幾人鮮血飛濺會不會嚇到站在觀戰臺的林芙。

只見他長笛輕轉,無數尖利的細針入飛揚的細雨般落下。

銀針入喉,那幾名小將紛紛迎神倒下,飛噴出的鮮血揚起,幾滴鮮血揚在蘭玄遙的面頰之上。

“原來,不過是一群廢物。”

蘭玄遙的聲音不大,可那幾個字像是鋒利的長刃一般,深深的紮進了宋揚的心臟。

無情的侵淩宋揚可笑的自尊。

宋揚還未反應過來,蘭玄遙冰冷的長指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輕而易舉的捏住了他的命脈。

宋揚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蘭玄遙只要此時微微用力就會要了他的性命。

他想要尋一個反殺的機會,寒風將蘭玄遙的衣袍吹的獵獵作響,冰冷的長眸中生出了一抹殺意。

“還想,再來一局嗎?”

蘭玄遙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卻讓人心生寒意,仿佛像是獵人起了興致,正在戲弄他手中的獵物一般。

蘭玄遙松了手,果然下一秒宋揚便趁他不備,長劍輕轉沖著他的那雙眼睛刺去。

他側身,閃著冷光的長劍從他的發間擦過,削斷了他的黑發。

這樣瀕臨死亡產生的危險與刺激,讓蘭玄遙身體中的血液都激動的仿佛沸騰了一般。

他閃身避開,他的眼疾並未痊愈,剛才被劍光一閃更是有些模糊不清。

視線模糊卻讓他的聽覺十分的敏銳,他甚至能夠聽見宋揚緊張的呼吸聲和額前冷汗滴落的聲音。

蘭玄遙的唇邊浮現出了一抹癲狂的笑意,他握緊了手中的長笛,指尖扣響了其中的機關,長笛一揮,厲光一閃,照亮了他那雙清冷平靜的長眸。

一招之間,長劍已經指向了宋揚的喉間,一劍封喉。

蘭玄遙從擂臺上下來便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林芙滿眼關切的看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忽然心生一計,若是能夠借著這蠢物能得到林芙的關心,甚至是得到她的眼淚。

對他而言,也是難得的幸福。

長笛的方向一轉尖利的刀鋒割開了他的皮膚,他目光平靜的看著鮮血從自己的身體中流淌而出,直到他寶藍色的長袍都被鮮血流淌的呈現出了一種危險的深色。

他才滿意的收起了長劍,調轉步伐朝著林芙的方向走去。

此時林芙見蘭玄遙朝她走來,便也顧不得許多,快步向他走去,目露關切的看著他。

“公子,你可有受傷?”

林芙緊張的問,她慌亂得去看他的手臂,卻見他唇角含笑,長袖輕翻,手上清淡的檀香氣息掩蓋住了身上的血腥之氣。

就連衣袍的邊角也幹凈的一層不染。

“剛剛,你可有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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