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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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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昵

次日, 窗外結了層寒霜落在了梅花的花瓣上,襯著那雪色的花瓣越發的晶瑩似雪。

林芙與蘭玄遙坐上了租來的馬車,一路上車行慢慢, 一連走了三日終於來到了望雪山。

馬車停在了山腳下, 便見有人掀起了轎簾, 林芙擡眸便對上了宋揚那雙清澈的黑眸。

“林姑娘, 我來扶你下馬車。”

林芙薇怔, 片刻後,便含笑將手遞給了宋揚。

指尖還未觸及他的掌心, 忽然聽見一道低沈的嗓音響起。

“芙兒。”

聞言,她轉眸向蘭玄遙望去,卻見他眉宇間凝著一股不悅,朝她長臂一伸。

雖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將山伸向了蘭玄遙,卻不想他直接長臂一展, 當著眾人的面,便攬住了她的腰肢。

將她橫抱了起來。

突然失去了平衡, 林芙心中一驚, 下意識的便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

他的一手托住了她的腰部, 另一只手穿過了她的小腿, 將她穩穩地抱在懷中。

“你現在身子正虛,還是我抱你進去吧。”

林芙聽見這話想起了自己高燒的事情,更是心覺此行拖累了蘭玄遙, 面又見他在眾人面前抱著她。

心中不免有些羞意, 臉上便湧起了一陣紅暈。

宋揚本欲伸手牽林芙下車, 卻沒想到被蘭玄遙搶了先。

著幾日他們並未同行,自然宋揚也不知道林芙發燒的事情, 現在聽蘭玄遙說林芙身子發虛。

不由得皺眉,將目光落在了林芙那窈窕的身段上。

就算是連日趕路也不至於會身子發虛到無法走路,除非……

除非是他們孤男寡女把持不住所以才……

想到此處,宋揚臉上的神色不由得一冷,擡眸便對上了蘭玄遙那雙冰冷的眸子。

兩人四目相對,似隱隱有寒光在其微閃,片刻後,宋揚受不住蘭玄遙那氣勢的威壓,便嬤嬤的收回了目光,退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林芙被蘭玄遙抱走。

一路上山,林芙都被蘭玄遙抱在懷中,本以為上山路遠,蘭玄遙又這樣抱著自己總會勞累。

卻沒想到他氣息均勻,面不改色的上了山,仿佛並沒有因為抱著林芙而有分毫的吃力。

待兩人一起走到了棋院的門口,林芙本想要自己下來可蘭玄遙依舊緊緊的抱著她,分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公子,我自己可以走。”

“昨夜你累了,就讓我抱你進去吧。”

林芙聞言頓時面孔耳赤,昨夜兩人躺下後她很快就睡了,並未發生什麽,她不知蘭玄遙究竟是因為顧及她前些日子發燒,身子有些虛,還是因為別的什麽才故意這麽說。

心中正思緒萬千,忽然見到一個身著華服,珠翠滿頭的女子走了出來。

是楚棠。

林芙微微蹙眉,想到了那日在馬車中時,楚棠偏說她才是長榮侯嫡女,害得她被人追捕,還因此墜落山崖。

若不是有蘭玄遙不顧一切,出手相救,她還不知自己會如何。

在她生死不明墜落山崖日夜被病痛折磨的時候,楚棠卻已經安然無恙在宋揚和林勳的護送之下來到了望雪山。

難道,就因為身份低微,她的安危便無足輕重,只能做這些貴族用完就丟的擋箭牌嗎?

林芙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不甘。

她環著蘭玄遙的手也不由得緊了幾分。

蘭玄遙感覺到懷中的女子細微的變化,擡眸便看見楚棠走向了他們,眸中閃過了一抹亮光。

他以為,林芙是對楚棠心生敵意,此舉頗有幾分宣示主權的味道。

便也覺得她有些可愛,既然她喜歡,便縱著她也無妨。

楚棠本想要親自下山迎接蘭玄遙卻沒想到晚了一步,待她出門的時候便看見蘭玄遙抱著林芙迎面向她走來。

眼中頓時閃過了一抹寒光。

她向前邁了一步攔在了門前,雙眸閃過了一抹不悅。

“玄遙,你這是……”

“芙兒的身子有些虛,吹不得風,麻煩讓開。”

男人的嗓音冰冷,言語中的維護之意卻顯而意見。

林芙被蘭玄遙抱在懷裏停在楚棠的面前,心中頗有幾分不自在,便微微側頭往他的懷裏蹭了蹭,想要避開楚棠略帶怒意的目光。

卻沒有想到這一幕落在楚棠的眼中就如同炫耀一般。

蘭玄遙並不在意楚棠此時難看的臉色,抱著林芙走進了棋院。

一直到這對親密的男女從楚棠的身邊離開,她才回過神來。

一項自視清高,不近女色的蘭玄遙竟然沒有半分忌諱,當眾抱一個女子入內。

蘭玄遙抱著林芙直接去了他們的住處。

棋院中的認看兩人舉止親密,便以為林芙是蘭玄遙未過名錄的小妾。

本聽宋世子說他們一行五人便安排了五間屋子,現在見他們如此,便只將林芙引到了蘭玄遙的那間屋子裏。

“棋聖與姑娘便在這一間屋子t休息,等棋聖稍作休息後再與院長相見。”

林芙聞言心中一驚,連忙開口問。

“晚上我也睡在此處?”

此時她正被蘭玄遙抱著輕輕的放在床上,可忽然林芙這麽一動,她的頭便碰到了一旁的床架痛的她低呼了一聲。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撓地啊,忽然垂眸便看見原本幹凈的月白色袖口有一滴滴的鮮血落下。

林芙的心中一驚,這次啊想起他的手臂便是為救自己受傷的,她竟忘了,還讓他這樣抱著自己一路。

心中不由得有些抽痛,連忙伸手想要去看他的傷口。

可蘭玄遙像是並未感到疼痛一般,有些心疼的看著她,冷白的手指觸到了她的臉頰,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淺淺溫熱,只見他喉結翻湧。

右手捧著她的臉頰,另一只手撥弄著她的發絲。

一股屬於女子恬淡的香氣便浮在他的鼻息間。

他的眸色不由得幽深了幾分。

林芙能夠敏銳的感覺到蘭玄遙指尖的觸碰,臉頰不由得蔓起了紅暈來。

正有些不知所措時,忽然聽見耳邊響起了低磁的嗓音。

“有些紅了。”

林芙心跳驟然有些迅速起來,因為緊張貼著背脊的衣料都被打濕了。

“你說什麽?”

“疼嗎?”

他溫柔的對著林芙的發間吹了吹。

“我聽他們說,若是疼,吹吹便不疼了。”

林芙的心忽然有些亂,便有些不自然的轉移話題。

“公子,我今晚能不能不睡在這裏。”

蘭玄遙聞言,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凝。

在路上同寢多日她並沒有任何異議,可今日一回來便提出要和他分房睡。

這很難讓他不聯想到林芙是因為宋揚之故。

她不想宋揚因此誤會了。

“這是為何?”

片刻後,蘭玄遙的唇角浮現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我現在對外的身份,是皇家棋院的學生,並不是公子的棋女。”

蘭玄遙微微挑眉。

“那又如何?”

“想來,棋院一定會給我另備一間房,我便不必與公子同寢,我睡相不好,怕擾到了公子。”

“既然你不是我的棋女,就不必稱呼我為公子了。”

林芙聽見這話微楞有些奇怪的問。

“那麽,公子要我稱呼您為夫子?”

蘭玄遙聞言,臉上的表情微滯。

“我並非皇家棋院的訓棋夫子,我只教你一人。”

“難道從前在皇家棋院,你從未教過旁人?”

“我乃皇帝親封棋聖,莫說是他們就連郡主我也不曾教她下棋。”

“那你為何要教我?”

“你不想我教你?”

蘭玄遙含笑,盯著她的眸子問道。

林芙的心中有些亂,忽覺話題被蘭玄遙扯遠了。

“公子,今晚我不能一人睡嗎?”

“我說了,你既不是蘭府的棋女,便不用隨他們稱呼我為公子,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名字?”

“既然你是皇家棋院的弟子,又是皇帝聖旨所擬相邀一同尋棋譜之人,我們之間應當是平等的。”

“你就叫我的名字如何?”

林芙從未想過有一天要叫蘭玄遙名字。”

她先前曾聽楚棠叫過他的名字,可自己若是要叫,卻又覺得叫不出口。

蘭玄遙看出了林芙心底的猶豫,又追問了一句。

“很難嗎?”

“這未免你有些不敬。”

”我們相識已久,在我眼中,芙兒便是我的知己,不就叫個名字,有何不妥?”

他的眼中浮現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言語之間有些淡淡的蠱惑。

林芙隱隱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對,可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難道,芙兒並沒有把我當作知己,或者說,在你眼中我連你的朋友都算不上?”

蘭玄遙說著,於其中透出了幾分失落。

這倒是讓林芙心中有些不安,這些日子她頗受蘭玄遙照顧,他又是為自己受傷的。

現在自己這樣的行為的確有些傷人了。

“並不是……”

“既如此,你便喚我的名字。”

“叫我玄遙便是。”

“玄……”

話到嘴邊你,卻喉間不由得有些發幹,像是被堵住一般,另一個音卻怎麽也發不出來。

臉頰上卻蔓出了紅暈頗有幾分羞怯。

“芙兒還是開不了口?”

他輕笑,眉眼間帶著淡淡溫柔。

“既然你開不了口,我也不勉強,那就換一個吧。”

林芙頓時松了一口氣連忙答應。

便見他笑著看著林芙,上揚的尾音落在她的耳中,有些微啞。

“你便喚我阿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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