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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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那是什麽。”
玻璃窗面被流動的紅色鋪滿, 倉庫裏鴉雀無聲。
張想擡腳走了一步，玻璃窗面突然炸開一道裂紋。玻璃窗碎裂，由外向內, 飛進一個斧子，撞破了玻璃插進混凝土地面。
竟然是方才老劉拿著走出去的斧子。
十幾個人面面相覷, 誰也沒說下一步該怎麽辦。
誰先出主意, 誰就會被推出去踐行。
鐵皮上的腳步聲又開始響起, 他們各自從倉庫邊緣向中間集中, 有的時候，人多還是會能讓人感覺到一些安全感。
“難不成是怪物嗎。”
“世界上怎麽會有怪物？”
“多麽離奇的事情都經歷過了，連這場游戲都存在，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那一把斧頭倒是孤零零地插在原地, 沒有人敢碰。
誰知道上面會不會有什麽奇奇怪怪的詛咒。
鐵皮上的腳步消失了。
張想松了口氣，開始分析：“老劉出去以後才出了事，說明就算有怪物，他也不是無敵的, 至少有什麽東西在限制它。”
“不敢出現在這麽多人面前，恰恰說明了它沒有那麽強大。”一個小胡子男人接話。
羅曉付的肩膀一沈，沒有回頭，聳了聳肩膀：“保持距離。”
空氣突然變得十分安靜，他的後腦勺突然激起一陣涼意, 僵直了身體，並未回頭。
只是低頭的時候, 他看到腳下, 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他身後有一個高大的影子, 比他還要高處兩個頭，佝僂著身子, 肩膀上有魚刺般的尖銳物體。
快、快跑……
他的背後撕拉一下被劃開，要求救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裏，劇痛從後背穿透過來。
無聲的倉庫裏，恐懼被點燃。
暫時達成同盟的隊伍，有人用刀紮進前面玩家的身體，迫使他停下腳步摔倒，然後被後面的怪物拖走。
怪物長得像長了四肢的海洋動物，仿佛是在海底深處走出來的魚類。腳長蹼，手有鱗，肩部長出魚刺。
“不是說要一致對外嗎！”被丟下來的同事抓住前面人的衣服。
對方用刀狠狠割衣袍：“快滾！”
魚人白色的瞳仁轉過來，直接跳在一個玩家的上空，將他推在地上，利齒咬下。
先跑出去的同事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有過糾結，但最終拉下了倉庫門，將裏面的求救與外界徹底隔絕。
玻璃窗在倉庫上面上方，完全不可能走破窗戶出去。
十幾人人轉瞬之間就只剩下了七八個。
“快走。”
張想好不容易松了口氣。
他回頭一看，是老劉的身體掛在了窗戶上，晃來晃去，八成是已經沒命了。
裏面的尖叫聲被壓的很小，但是可以當做沒聽到。他瘸了一條腿，怎麽也爬不起來，正要叫人拉自己一把。
一直合作的同事卻退後了一步，用覆雜的眼神看著他。
張想幹笑著：“……怎麽了？我都是為了大家啊，我要是不t這麽做，咱們沒一個人能跑出來。”
但是他能將那些人關起來，也能這麽對別人。
“我們先走了……”
被問的人也沒有正面回答他們的問題，先只是退了幾步，逃出了一定範圍後轉過身，快步逃離。
連一眼也沒有回頭看過。
張想癱在地上，對著他們的背影大聲呵斥，最後臉爆青筋，竟然笑了起來。
“哈哈，你們也享受了好處，到頭來是我一個人的錯了，你們以為你們逃得掉！”
他的話像詛咒一樣，飄蕩在空中。
突然頭頂一黑，一片陰影投下來，一滴血落在他的臉上。
擡頭望去，鱗片反射燈光，眼前一片黑暗。
等咬完最後一個人，魚人望著前面的薄霧，鼻腔裏傳來粗重的呼吸，喉嚨裏還有水聲。
他似乎再猶豫要不要追擊。
張想的身體不再動了，但是他的怨氣沖天，連嗅覺不太靈敏的魚人都聞得到。
隨著他的怨氣被空氣吞噬，霧氣化形，先是伸出一只手。
然後是男人的身體，血肉的樣子慢慢凝聚，描繪出一個平平無奇的長相。
趙昇伸出手，不知何時出現的男職員將衣服遞給他。
“這麽多年了，你的衣品就不能換一下嗎。”
趙昇將衣服穿好，又披上了暗藍色的西裝，整理好領帶。
“這可是我的幸運色。”
他看著剛剛生長出來的皮肉，滿意地勾起嘴角。
太好了，簡直和人類一模一樣。
“這些人還留嗎。”
男職員抽了口煙，雖然他們並不需要抽煙，但和人類有關的一切他們都很喜歡。
“擁有人類的劣根性”這一句話，在他們眼中算得上是一種褒獎。
趙昇借著火也點了一根：“不留了，用不上他們了。”
游戲場的本意是激發人類最惡劣的負面情緒，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僅達到了，還給予了趙昇一個完美的新生。
不愧是精心挑選的失敗者們。
“再多的人類也比不上一個怨生子。”
“總該讓我們擁有一位鎮神了吧。”趙昇雙手合十，笑容虔誠，“我們會真心供奉她的。”
他們笑容還未消失，從遠處擲過來一塊鋒利的鐵片，攜風刺進趙昇的眼睛裏。
趙昇的身體變得透明，鐵片穿過去，紮在木門上。
他們兩人同時望向鐵片飛來的方向。
“運營方不想玩的時候，就可以隨便修改規則嗎。”謝言序隨手將蝴蝶刀刻在木樁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男職員微笑解釋：“貫徹末位淘汰制而已，別那麽緊張嘛。”
“末位淘汰制？這不是大逃殺嗎。”何慧慧全副武裝地站在謝言序身後，態度非常囂張。
但是身體藏的嚴嚴實實，露出半只腳都要收回來。
趙昇維持著公司老板的姿態，拽了拽領帶：“我們舉辦的是末位淘汰，但是要殺人的可是你們玩家。”
男職員附和：“把一個簡單的游戲變得血腥，真是我們人類的拿手好戲。”
他是真的在自豪，全身心的投入進角色扮演，為人類的一切優點、缺點而歡呼。
謝言序的臉完全沈了下來，他低下頭，仔細嗅了嗅空氣裏的鐵銹味。
臉色越來越難看。
“該不會是……”
“小姑娘，退後。”宋元把何慧慧拉回來，又看向實習生，“你也退。”
實習生不解：“我是龍氏族人……”
“不管什麽族你也是剛畢業。”謝言序甩了甩刀，“退後。”
“小謝，你要殺我們，對你自己可沒好處。”男職員道，“現在場上只有你被咬，如果不反殺，或者去咬別人，最後倒黴的可是你自己。”
趙昇補充道：“姜玄聽也救不了你哦，這是用一年時間潛移默化養出來的逆位風水局，她要改，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他們已經知道銷售是姜玄聽了。
謝言序開始蓄力：“不勞你費心。”
“真是油鹽不進。”
謝言序仰頭避開兩人的合擊，蝴/蝶/刀脫手，在趙昇手臂上繞了一圈又回到了他手裏。
沒有了幻境壓制，謝言序以凡人之軀對抗兩位人鬼，一時半會兒竟然無法分出勝負。
短兵相接，他們的影子分開又重合。
“浪費了這麽多時間，你是來打先鋒的吧。”
“說，姜玄聽在哪！”
化成鬼魅，將謝言序包圍起來。
人鬼溫度冰冷，殺意旺盛，謝言序動作靈魂，從包圍圈之中逃脫：“就我一個。”
如果是他們本體，謝言序自然對他們造成不了傷害，但是他們偏偏不願意舍棄這具人身。
“不說算了。”
“反正把你打死，她自然會出來。”
他們三人的速度很快，觀戰的幾個人沒辦法插手，於是要進去查看倉庫裏面的情況。
海水的腥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了一起。
倉庫門是從外面鎖起來的，裏面很安靜，但是從縫隙裏透過一點難聞的味道。高處的窗戶玻璃是碎裂的，應該能夠成年人通過，不過不借助工具幾乎不可能成功。
宋元沒有將鎖解開，而是用鋤頭插進縫隙裏，將中間的縫開得再大一點，借助微弱的光查看裏面的情況。
黑糊糊的一片，七八個一動不動的人形處於黑暗中，有一具屍體離得近，還能看出是個平時講過幾句話的男人。
他的傷口在脖子，血肉模糊的一片，應該的致命傷。但傷口上附著著一層薄薄的黑色，似乎還在蠕動。
宋元看到那層黑色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小心！”
實習生大喊。
宋元心頭大跳，一張惡心的魚人臉放大數倍出現在眼前。
他還沒來得及想辦法反擊，驚恐的何慧慧擡起右手，在電光火石之間，手掌心裏射出一道白光，將魚人從宋元身上打下來。
宋元栽進泥坑裏滾了一圈，魚人被擊中頭部，但沒受什麽傷，正從地上慢慢爬起來。
“臥槽，看不出你還是個法師啊。”宋元單膝跪在地上，在口袋裏掏東西。
她迷茫的看了看手，顯然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快躲開！”實習生的聲音再度響起。
實習生的指縫間夾著兩三張黃紙，飛快翻折。魚人眼看就要貼在何慧慧的臉上了，從他們倆之間忽然飛進一張紙片。
紙片落在地上，然後慢慢變大，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年人大小，用薄薄的手掌卷住魚人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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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
玻璃窗面被流動的紅色鋪滿, 倉庫裏鴉雀無聲。
張想擡腳走了一步，玻璃窗面突然炸開一道裂紋。玻璃窗碎裂，由外向內, 飛進一個斧子，撞破了玻璃插進混凝土地面。
竟然是方才老劉拿著走出去的斧子。
十幾個人面面相覷, 誰也沒說下一步該怎麽辦。
誰先出主意, 誰就會被推出去踐行。
鐵皮上的腳步聲又開始響起, 他們各自從倉庫邊緣向中間集中, 有的時候，人多還是會能讓人感覺到一些安全感。
“難不成是怪物嗎。”
“世界上怎麽會有怪物？”
“多麽離奇的事情都經歷過了，連這場游戲都存在，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那一把斧頭倒是孤零零地插在原地, 沒有人敢碰。
誰知道上面會不會有什麽奇奇怪怪的詛咒。
鐵皮上的腳步消失了。
張想松了口氣，開始分析：“老劉出去以後才出了事，說明就算有怪物，他也不是無敵的, 至少有什麽東西在限制它。”
“不敢出現在這麽多人面前，恰恰說明了它沒有那麽強大。”一個小胡子男人接話。
羅曉付的肩膀一沈，沒有回頭，聳了聳肩膀：“保持距離。”
空氣突然變得十分安靜，他的後腦勺突然激起一陣涼意, 僵直了身體，並未回頭。
只是低頭的時候, 他看到腳下, 映出兩個人的影子。
他身後有一個高大的影子, 比他還要高處兩個頭，佝僂著身子, 肩膀上有魚刺般的尖銳物體。
快、快跑……
他的背後撕拉一下被劃開，要求救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裏，劇痛從後背穿透過來。
無聲的倉庫裏，恐懼被點燃。
暫時達成同盟的隊伍，有人用刀紮進前面玩家的身體，迫使他停下腳步摔倒，然後被後面的怪物拖走。
怪物長得像長了四肢的海洋動物，仿佛是在海底深處走出來的魚類。腳長蹼，手有鱗，肩部長出魚刺。
“不是說要一致對外嗎！”被丟下來的同事抓住前面人的衣服。
對方用刀狠狠割衣袍：“快滾！”
魚人白色的瞳仁轉過來，直接跳在一個玩家的上空，將他推在地上，利齒咬下。
先跑出去的同事回頭看了一眼，眼中有過糾結，但最終拉下了倉庫門，將裏面的求救與外界徹底隔絕。
玻璃窗在倉庫上面上方，完全不可能走破窗戶出去。
十幾人人轉瞬之間就只剩下了七八個。
“快走。”
張想好不容易松了口氣。
他回頭一看，是老劉的身體掛在了窗戶上，晃來晃去，八成是已經沒命了。
裏面的尖叫聲被壓的很小，但是可以當做沒聽到。他瘸了一條腿，怎麽也爬不起來，正要叫人拉自己一把。
一直合作的同事卻退後了一步，用覆雜的眼神看著他。
張想幹笑著：“……怎麽了？我都是為了大家啊，我要是不t這麽做，咱們沒一個人能跑出來。”
但是他能將那些人關起來，也能這麽對別人。
“我們先走了……”
被問的人也沒有正面回答他們的問題，先只是退了幾步，逃出了一定範圍後轉過身，快步逃離。
連一眼也沒有回頭看過。
張想癱在地上，對著他們的背影大聲呵斥，最後臉爆青筋，竟然笑了起來。
“哈哈，你們也享受了好處，到頭來是我一個人的錯了，你們以為你們逃得掉！”
他的話像詛咒一樣，飄蕩在空中。
突然頭頂一黑，一片陰影投下來，一滴血落在他的臉上。
擡頭望去，鱗片反射燈光，眼前一片黑暗。
等咬完最後一個人，魚人望著前面的薄霧，鼻腔裏傳來粗重的呼吸，喉嚨裏還有水聲。
他似乎再猶豫要不要追擊。
張想的身體不再動了，但是他的怨氣沖天，連嗅覺不太靈敏的魚人都聞得到。
隨著他的怨氣被空氣吞噬，霧氣化形，先是伸出一只手。
然後是男人的身體，血肉的樣子慢慢凝聚，描繪出一個平平無奇的長相。
趙昇伸出手，不知何時出現的男職員將衣服遞給他。
“這麽多年了，你的衣品就不能換一下嗎。”
趙昇將衣服穿好，又披上了暗藍色的西裝，整理好領帶。
“這可是我的幸運色。”
他看著剛剛生長出來的皮肉，滿意地勾起嘴角。
太好了，簡直和人類一模一樣。
“這些人還留嗎。”
男職員抽了口煙，雖然他們並不需要抽煙，但和人類有關的一切他們都很喜歡。
“擁有人類的劣根性”這一句話，在他們眼中算得上是一種褒獎。
趙昇借著火也點了一根：“不留了，用不上他們了。”
游戲場的本意是激發人類最惡劣的負面情緒，這個目的已經達到了。
不僅達到了，還給予了趙昇一個完美的新生。
不愧是精心挑選的失敗者們。
“再多的人類也比不上一個怨生子。”
“總該讓我們擁有一位鎮神了吧。”趙昇雙手合十，笑容虔誠，“我們會真心供奉她的。”
他們笑容還未消失，從遠處擲過來一塊鋒利的鐵片，攜風刺進趙昇的眼睛裏。
趙昇的身體變得透明，鐵片穿過去，紮在木門上。
他們兩人同時望向鐵片飛來的方向。
“運營方不想玩的時候，就可以隨便修改規則嗎。”謝言序隨手將蝴蝶刀刻在木樁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男職員微笑解釋：“貫徹末位淘汰制而已，別那麽緊張嘛。”
“末位淘汰制？這不是大逃殺嗎。”何慧慧全副武裝地站在謝言序身後，態度非常囂張。
但是身體藏的嚴嚴實實，露出半只腳都要收回來。
趙昇維持著公司老板的姿態，拽了拽領帶：“我們舉辦的是末位淘汰，但是要殺人的可是你們玩家。”
男職員附和：“把一個簡單的游戲變得血腥，真是我們人類的拿手好戲。”
他是真的在自豪，全身心的投入進角色扮演，為人類的一切優點、缺點而歡呼。
謝言序的臉完全沈了下來，他低下頭，仔細嗅了嗅空氣裏的鐵銹味。
臉色越來越難看。
“該不會是……”
“小姑娘，退後。”宋元把何慧慧拉回來，又看向實習生，“你也退。”
實習生不解：“我是龍氏族人……”
“不管什麽族你也是剛畢業。”謝言序甩了甩刀，“退後。”
“小謝，你要殺我們，對你自己可沒好處。”男職員道，“現在場上只有你被咬，如果不反殺，或者去咬別人，最後倒黴的可是你自己。”
趙昇補充道：“姜玄聽也救不了你哦，這是用一年時間潛移默化養出來的逆位風水局，她要改，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他們已經知道銷售是姜玄聽了。
謝言序開始蓄力：“不勞你費心。”
“真是油鹽不進。”
謝言序仰頭避開兩人的合擊，蝴/蝶/刀脫手，在趙昇手臂上繞了一圈又回到了他手裏。
沒有了幻境壓制，謝言序以凡人之軀對抗兩位人鬼，一時半會兒竟然無法分出勝負。
短兵相接，他們的影子分開又重合。
“浪費了這麽多時間，你是來打先鋒的吧。”
“說，姜玄聽在哪！”
化成鬼魅，將謝言序包圍起來。
人鬼溫度冰冷，殺意旺盛，謝言序動作靈魂，從包圍圈之中逃脫：“就我一個。”
如果是他們本體，謝言序自然對他們造成不了傷害，但是他們偏偏不願意舍棄這具人身。
“不說算了。”
“反正把你打死，她自然會出來。”
他們三人的速度很快，觀戰的幾個人沒辦法插手，於是要進去查看倉庫裏面的情況。
海水的腥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了一起。
倉庫門是從外面鎖起來的，裏面很安靜，但是從縫隙裏透過一點難聞的味道。高處的窗戶玻璃是碎裂的，應該能夠成年人通過，不過不借助工具幾乎不可能成功。
宋元沒有將鎖解開，而是用鋤頭插進縫隙裏，將中間的縫開得再大一點，借助微弱的光查看裏面的情況。
黑糊糊的一片，七八個一動不動的人形處於黑暗中，有一具屍體離得近，還能看出是個平時講過幾句話的男人。
他的傷口在脖子，血肉模糊的一片，應該的致命傷。但傷口上附著著一層薄薄的黑色，似乎還在蠕動。
宋元看到那層黑色的時候，才松了一口氣。
“小心！”
實習生大喊。
宋元心頭大跳，一張惡心的魚人臉放大數倍出現在眼前。
他還沒來得及想辦法反擊，驚恐的何慧慧擡起右手，在電光火石之間，手掌心裏射出一道白光，將魚人從宋元身上打下來。
宋元栽進泥坑裏滾了一圈，魚人被擊中頭部，但沒受什麽傷，正從地上慢慢爬起來。
“臥槽，看不出你還是個法師啊。”宋元單膝跪在地上，在口袋裏掏東西。
她迷茫的看了看手，顯然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快躲開！”實習生的聲音再度響起。
實習生的指縫間夾著兩三張黃紙，飛快翻折。魚人眼看就要貼在何慧慧的臉上了，從他們倆之間忽然飛進一張紙片。
紙片落在地上，然後慢慢變大，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年人大小，用薄薄的手掌卷住魚人的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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