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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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曾經有一個紀錄片, 正義的使者遭受到了罪犯的報覆，打斷脊骨、用強酸破壞五官功能，變成一個只能長期躺在病床上, 沒有行動能力的人。
家人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也無法讓他從折磨中解脫。
直到有一天, 他憑借觸感和舌尖傳遞出摩斯密碼, 才又一次讓人們聽見了他的“聲音”。
讓我死吧。
但人鬼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角色, 它們是背負著罪惡的囚徒。
兩者唯一的相似之處, 是同樣沒有盡頭的牢獄。
被擠壓在生與死的夾縫中，看不到、聽不到、感知不到，它們也沒有死亡，只有無盡的饑餓、疼痛、枯燥。
永生永世的絕望與冰冷, 它們嫉妒一切，甚至崇拜衰老。
這是十世罪孽的判決，像被世界遺忘的一塊石頭，連夢境都不配享有, 連擡起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計算時間，是最沒用意義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等候了千百年的巧合，才有一絲怨氣成為漏網之魚，滲入地下被它們捕捉。
為了長久的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 它們需要更多、更多、更多……
——
靠近目標，破解屏蔽信號, 獲取位置。
這些流程由團隊來操作會比謝言序的動作更快, 管理員聯系警方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個方向的所有車全部攔截, 最後在一輛套牌面包車裏找到了何慧慧的手機。
還是來晚一步。
謝言序撥通了姜玄聽的電話，聽到那邊傳來嘟嘟的忙音, 空空如也的消息列表讓他有些不安。
謝言序和宋元已經在管理員攔截車輛的時候沖進了中和山。
他們深入山中，沒有人引路才發現沒有方向，原來要找的地方不知道在哪一個山頭。
一眼望去，郁郁蔥蔥，看不見山頂。
“你第一次是為什麽來到這裏。”謝言序將剛買下的車停在路口，他們徒步進山。
宋元有點心虛：“討口飯吃……”
還沒等謝言序質疑的眼神掃過來，他便脫口而出：“接了個小生意，說這裏鬧鬼。”
“你還敢招搖撞騙。”
“話也不能這麽說，我們家祖上是有真本事的，只是我一直以為他們跟我一樣是騙子。”宋元踢開腳下的石子，“這次我回去看了家書，你猜怎麽著，我爺爺當年吹的牛都是真的！”
謝言序倒是對他的家事不感興趣：“你對游戲了解多少。”
“我進來的時候，游戲已經玩了一輪，死了兩個人，後來又活了。”宋元嘆了口氣，“算我今年運勢不好，連撞兩件邪事兒。”
“撞什麽邪事兒。”
似血般的紅衣落在宋元身後，他轉頭，膝蓋一軟，筆直跪在地上。
“對不起！”
姜玄聽乜了一眼，從他面前走過。
謝言序眼睛微微一亮，還沒出聲被她閃到眼前，拉著手臂往前拽。
鬼的力氣哪是人能比的，他順著力道跟在後面，根本來不及看地上的障礙物，亦步亦趨。
這次不用他自己辨別方向，沒過多久眼前豁然開朗，看見屋舍儼然，又有霧氣阻隔。
姜玄聽站在他旁邊：“阻攔過，自願退出的我已經送回去了，剩下的人正在游戲中。”
“何慧慧呢。”
“她在我來之前就被抓進去了，不用擔心，明雅在她體內。”
“我們能進去嗎。”
“可以等下一輪，但是每過一輪會留下一個人。”姜玄聽眉頭不悅。
她已是亡界之人，能攔一次、攔兩次，但也不能幹涉憑借他們自己意願所做的決定。
“我要走了。”
她將謝言序帶到這裏來，最後看了一眼中和山。
人類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她只是被迫留在這世間，卻和這世上的一切都沒有關系。
衣袖被扯動。
謝言序茫然地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他剛剛伸手了嗎。
“你不會是癡心妄想，想讓我和你一起進去吧。”姜玄聽瞇了瞇眼睛，好像馬上就要嘲笑他的天真。
謝言序站在原地，脊背繃緊。
他剛剛得到的最後一條消息，管理組都被霧障攔在了中和山之外，目前正在尋找破解的方法。
識時務者為俊傑。
“如果你不和我一起。”謝言序握緊拳頭，“我死在了別人手裏怎麽辦。”
姜玄聽像一陣風一樣飄在他身後，語氣涼薄：“你要是這麽弱，我不如現在就把你的腿打斷帶回去。”
她的陰氣太重，周圍都帶著寒氣，飄過來的時候氣溫降低，謝言序皮膚寒毛立起，酥酥麻麻的。
謝言序忍著羞恥：“我好幾天沒睡覺了。”
“上次的傷沒好。”
再編一點。
“……頭也很疼，膝蓋還沒長好。”
每說一句，他手指就蜷縮地更緊了。當年在戰場上不說戰無不勝，也沒有這麽低三下四的時候。
但誰讓這是姜玄聽。
姜玄聽奇怪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冷冷嘲笑：“你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謝言序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臉都快不要了，深吸了一口氣：“主人，何慧慧還在裏面。”
拿自己賣可憐果然一點用都沒有，姜玄聽最討厭的就是他。
也許任何一個人的份量都要比他的地位高。
謝言序表情一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藏著的尾巴都向下晃了幾下。
姜玄聽的目光落在他的耳尖。
藏在黑發後面的耳廓微微泛紅，什麽錚錚鐵骨，被兩句話就壓垮了。
姜玄t聽挑了挑眉，壓住嘴角上揚的弧度，冷冰冰的手觸碰他的耳尖。
謝言序猛的縮了縮脖子，條件反射抓住她的食指。
姜玄聽和他眼神交匯，又用小指勾起他的鬢邊碎發：“態度不錯，再叫兩聲聽聽。”
“……”
謝言序從褲子口袋掏出一把蝴/蝶/刀。
他現在不在編制內，沒有持槍資格。除了熱武器外，這是他最順手的武器。
轉過身去的背影格外堅毅，偏偏讓人感覺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姜玄聽手一擡，將他吸回來，腦袋抓在手裏。
地面上的村莊霧霭散去，露出熟悉的一些人影。
他們每個人的狀態都非常危險，彼此如同生死仇敵，用癲狂的眼神將所有人鎖定。
最中間的老劉腳下躺著一具屍體，死狀不明，睜著死不瞑目的眼睛。
“下一輪游戲開始了。”她側過頭，“走吧。”
謝言序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臉，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得松了口氣。
宋元悄悄跟上他們，湊在謝言序身邊：“我能一起嗎，我可不能一個人在外面。”
“你不是說游戲很危險嗎。”謝言序視線被擋住，聲音冷了一個調。
“你們又不是真去玩游戲的，不是要端了它嗎，加我一個，以後記在族譜裏。”
“想死就跟著。”前面的姜玄聽冷不丁地哼了一聲。
宋元閉上嘴巴，用口語詢問：怎麽辦啊。
謝言序小聲翻譯：“應該讓你跟緊她，不然容易有危險。”
“不是，你還能聽懂鬼話。”
謝言序湧上一陣無力感：“她確實是這個意思。”
宋元：“鬼迷心竅。”
在步入村中時，霧氣突然彌漫，謝言序眼前越來越模糊，馬上要看不見姜玄聽的影子。
他立刻上前，然後被宋元扯住了衣服。
宋元哆哆嗦嗦：“又來了，又來了。”
霧氣中有不尋常人影走過，謝言序抓住刀刃，擋在宋元面前。
“什麽人。”
宋元嘴唇發白：“他們開始選銷售了，我鬼姐呢。”
姜玄聽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再叫我鬼姐，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餵給小鬼吃。”
宋元緊張地求助謝言序：“謝先生，你再翻譯翻譯？”
謝言序謹慎地戒備，一邊回覆他：“這句她真是這個意思……”
姜玄聽再次消失了，他們兩人站在原地，腦海中同時傳來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
「銷售人選已確認，請各位客人做好準備」
話音剛落，霧中傳出腳步聲。
研發部的小吳歪著頭，提著一塊磚頭，一步一步走出來。
他無神的眼珠子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咧出一個恐怖的笑容。
“你們誰是？”
步步逼近。
小吳的刀間還在滴血：“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都得死——”
他步子加快，從兩人中間劈過來。
謝言序對著宋元的膝蓋猛踢了一腳，宋元驚恐地跪倒在地，刀鋒順著他的頭發絲擦過去。
尖叫聲堵在喉嚨裏，宋元連滾帶爬站起來。
謝言序眼神一狠，蝴/蝶/刀紮進了對方的大腿，手肘擊中小吳的胸口，整個人從他背上翻過去將他按在地上。
血順著對方大腿噗噗往外流，沒有格鬥經驗的普通上班族表情扭曲，發出了淒慘的叫聲。
宋元目瞪口呆：“你有這個功夫請什麽大師啊。”
謝言序沒有回答他，視線穿過他，看向他身後，漆黑的瞳孔蘊藏著不明的情緒。
他看到姜玄聽露出令他陌生的表情，就像第一次見到他時那樣。
沒有現在這種按部就班的籌劃，一步步取他性命。
而是對一擊斃命充滿執著，被不受控制的恨意吞沒。
他不知所措地回避了視線，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刀，把手底下的人壓的哇哇慘叫。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而在宋元的視線裏，謝言序的眼前空無一人。
但四面八方從霧中走出三三兩兩的人，站在不遠處，看著那把滴血的蝴/蝶/刀。
開局就刀人。
“銷售”，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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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有一個紀錄片, 正義的使者遭受到了罪犯的報覆，打斷脊骨、用強酸破壞五官功能，變成一個只能長期躺在病床上, 沒有行動能力的人。
家人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也無法讓他從折磨中解脫。
直到有一天, 他憑借觸感和舌尖傳遞出摩斯密碼, 才又一次讓人們聽見了他的“聲音”。
讓我死吧。
但人鬼不是什麽光明磊落的角色, 它們是背負著罪惡的囚徒。
兩者唯一的相似之處, 是同樣沒有盡頭的牢獄。
被擠壓在生與死的夾縫中，看不到、聽不到、感知不到，它們也沒有死亡，只有無盡的饑餓、疼痛、枯燥。
永生永世的絕望與冰冷, 它們嫉妒一切，甚至崇拜衰老。
這是十世罪孽的判決，像被世界遺忘的一塊石頭，連夢境都不配享有, 連擡起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
計算時間，是最沒用意義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等候了千百年的巧合，才有一絲怨氣成為漏網之魚，滲入地下被它們捕捉。
為了長久的在這個世界上生活下去, 它們需要更多、更多、更多……
——
靠近目標，破解屏蔽信號, 獲取位置。
這些流程由團隊來操作會比謝言序的動作更快, 管理員聯系警方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個方向的所有車全部攔截, 最後在一輛套牌面包車裏找到了何慧慧的手機。
還是來晚一步。
謝言序撥通了姜玄聽的電話，聽到那邊傳來嘟嘟的忙音, 空空如也的消息列表讓他有些不安。
謝言序和宋元已經在管理員攔截車輛的時候沖進了中和山。
他們深入山中，沒有人引路才發現沒有方向，原來要找的地方不知道在哪一個山頭。
一眼望去，郁郁蔥蔥，看不見山頂。
“你第一次是為什麽來到這裏。”謝言序將剛買下的車停在路口，他們徒步進山。
宋元有點心虛：“討口飯吃……”
還沒等謝言序質疑的眼神掃過來，他便脫口而出：“接了個小生意，說這裏鬧鬼。”
“你還敢招搖撞騙。”
“話也不能這麽說，我們家祖上是有真本事的，只是我一直以為他們跟我一樣是騙子。”宋元踢開腳下的石子，“這次我回去看了家書，你猜怎麽著，我爺爺當年吹的牛都是真的！”
謝言序倒是對他的家事不感興趣：“你對游戲了解多少。”
“我進來的時候，游戲已經玩了一輪，死了兩個人，後來又活了。”宋元嘆了口氣，“算我今年運勢不好，連撞兩件邪事兒。”
“撞什麽邪事兒。”
似血般的紅衣落在宋元身後，他轉頭，膝蓋一軟，筆直跪在地上。
“對不起！”
姜玄聽乜了一眼，從他面前走過。
謝言序眼睛微微一亮，還沒出聲被她閃到眼前，拉著手臂往前拽。
鬼的力氣哪是人能比的，他順著力道跟在後面，根本來不及看地上的障礙物，亦步亦趨。
這次不用他自己辨別方向，沒過多久眼前豁然開朗，看見屋舍儼然，又有霧氣阻隔。
姜玄聽站在他旁邊：“阻攔過，自願退出的我已經送回去了，剩下的人正在游戲中。”
“何慧慧呢。”
“她在我來之前就被抓進去了，不用擔心，明雅在她體內。”
“我們能進去嗎。”
“可以等下一輪，但是每過一輪會留下一個人。”姜玄聽眉頭不悅。
她已是亡界之人，能攔一次、攔兩次，但也不能幹涉憑借他們自己意願所做的決定。
“我要走了。”
她將謝言序帶到這裏來，最後看了一眼中和山。
人類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她只是被迫留在這世間，卻和這世上的一切都沒有關系。
衣袖被扯動。
謝言序茫然地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他剛剛伸手了嗎。
“你不會是癡心妄想，想讓我和你一起進去吧。”姜玄聽瞇了瞇眼睛，好像馬上就要嘲笑他的天真。
謝言序站在原地，脊背繃緊。
他剛剛得到的最後一條消息，管理組都被霧障攔在了中和山之外，目前正在尋找破解的方法。
識時務者為俊傑。
“如果你不和我一起。”謝言序握緊拳頭，“我死在了別人手裏怎麽辦。”
姜玄聽像一陣風一樣飄在他身後，語氣涼薄：“你要是這麽弱，我不如現在就把你的腿打斷帶回去。”
她的陰氣太重，周圍都帶著寒氣，飄過來的時候氣溫降低，謝言序皮膚寒毛立起，酥酥麻麻的。
謝言序忍著羞恥：“我好幾天沒睡覺了。”
“上次的傷沒好。”
再編一點。
“……頭也很疼，膝蓋還沒長好。”
每說一句，他手指就蜷縮地更緊了。當年在戰場上不說戰無不勝，也沒有這麽低三下四的時候。
但誰讓這是姜玄聽。
姜玄聽奇怪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冷冷嘲笑：“你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謝言序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臉都快不要了，深吸了一口氣：“主人，何慧慧還在裏面。”
拿自己賣可憐果然一點用都沒有，姜玄聽最討厭的就是他。
也許任何一個人的份量都要比他的地位高。
謝言序表情一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藏著的尾巴都向下晃了幾下。
姜玄聽的目光落在他的耳尖。
藏在黑發後面的耳廓微微泛紅，什麽錚錚鐵骨，被兩句話就壓垮了。
姜玄t聽挑了挑眉，壓住嘴角上揚的弧度，冷冰冰的手觸碰他的耳尖。
謝言序猛的縮了縮脖子，條件反射抓住她的食指。
姜玄聽和他眼神交匯，又用小指勾起他的鬢邊碎發：“態度不錯，再叫兩聲聽聽。”
“……”
謝言序從褲子口袋掏出一把蝴/蝶/刀。
他現在不在編制內，沒有持槍資格。除了熱武器外，這是他最順手的武器。
轉過身去的背影格外堅毅，偏偏讓人感覺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姜玄聽手一擡，將他吸回來，腦袋抓在手裏。
地面上的村莊霧霭散去，露出熟悉的一些人影。
他們每個人的狀態都非常危險，彼此如同生死仇敵，用癲狂的眼神將所有人鎖定。
最中間的老劉腳下躺著一具屍體，死狀不明，睜著死不瞑目的眼睛。
“下一輪游戲開始了。”她側過頭，“走吧。”
謝言序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臉，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得松了口氣。
宋元悄悄跟上他們，湊在謝言序身邊：“我能一起嗎，我可不能一個人在外面。”
“你不是說游戲很危險嗎。”謝言序視線被擋住，聲音冷了一個調。
“你們又不是真去玩游戲的，不是要端了它嗎，加我一個，以後記在族譜裏。”
“想死就跟著。”前面的姜玄聽冷不丁地哼了一聲。
宋元閉上嘴巴，用口語詢問：怎麽辦啊。
謝言序小聲翻譯：“應該讓你跟緊她，不然容易有危險。”
“不是，你還能聽懂鬼話。”
謝言序湧上一陣無力感：“她確實是這個意思。”
宋元：“鬼迷心竅。”
在步入村中時，霧氣突然彌漫，謝言序眼前越來越模糊，馬上要看不見姜玄聽的影子。
他立刻上前，然後被宋元扯住了衣服。
宋元哆哆嗦嗦：“又來了，又來了。”
霧氣中有不尋常人影走過，謝言序抓住刀刃，擋在宋元面前。
“什麽人。”
宋元嘴唇發白：“他們開始選銷售了，我鬼姐呢。”
姜玄聽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再叫我鬼姐，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餵給小鬼吃。”
宋元緊張地求助謝言序：“謝先生，你再翻譯翻譯？”
謝言序謹慎地戒備，一邊回覆他：“這句她真是這個意思……”
姜玄聽再次消失了，他們兩人站在原地，腦海中同時傳來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
「銷售人選已確認，請各位客人做好準備」
話音剛落，霧中傳出腳步聲。
研發部的小吳歪著頭，提著一塊磚頭，一步一步走出來。
他無神的眼珠子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咧出一個恐怖的笑容。
“你們誰是？”
步步逼近。
小吳的刀間還在滴血：“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都得死——”
他步子加快，從兩人中間劈過來。
謝言序對著宋元的膝蓋猛踢了一腳，宋元驚恐地跪倒在地，刀鋒順著他的頭發絲擦過去。
尖叫聲堵在喉嚨裏，宋元連滾帶爬站起來。
謝言序眼神一狠，蝴/蝶/刀紮進了對方的大腿，手肘擊中小吳的胸口，整個人從他背上翻過去將他按在地上。
血順著對方大腿噗噗往外流，沒有格鬥經驗的普通上班族表情扭曲，發出了淒慘的叫聲。
宋元目瞪口呆：“你有這個功夫請什麽大師啊。”
謝言序沒有回答他，視線穿過他，看向他身後，漆黑的瞳孔蘊藏著不明的情緒。
他看到姜玄聽露出令他陌生的表情，就像第一次見到他時那樣。
沒有現在這種按部就班的籌劃，一步步取他性命。
而是對一擊斃命充滿執著，被不受控制的恨意吞沒。
他不知所措地回避了視線，下意識握緊了手裏的刀，把手底下的人壓的哇哇慘叫。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而在宋元的視線裏，謝言序的眼前空無一人。
但四面八方從霧中走出三三兩兩的人，站在不遠處，看著那把滴血的蝴/蝶/刀。
開局就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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