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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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怎麽不進來了呢。”
謝言序透過生銹的鐵桶，看向工廠的大門。
裏面光線不足，外面的陽光照進去，形成一小塊四四方方的光，能看到說話人的腳。
是男人的腳，穿著破舊的皮鞋，但擡著腳後跟，身後有一根繩子一樣的形狀的東西在地上掃過來、掃過去。
褲腳是西裝褲，上面有不少動物的抓痕。
“明雅，快進來。”
又是一個沒有聽過的名字，何慧慧擡起頭，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馬上就要站起來了，被謝言序拉住。
他看著人還很遠，壓低聲音：“誰是明雅。”
“不、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被謝言序捂住嘴巴。
“明雅還在嗎……”裏面的人沒有出來，“看來……小蟲子出來了？”
何慧慧焦躁起來：“完了完了！”
從工廠裏跑出來一黑一白兩只狗，向著他們倆飛快跑過來。
他們速度驚人，眼看就要到了腳下，謝言序從鐵桶上面摸出一只帶鋼釘的棍子：“別急，我們往大路上退。”
何慧慧站在他身後。
她的聲音從背後幽幽傳來。
“退去哪兒……”
謝言序還沒來得及往回頭，先蹲下來往前面一滾，精準地避開了從後面掀起的一陣風。
鐵桶在這陣風下，被削去最頂部的蓋子，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謝言序握緊棍子從地上站起來，何慧慧又恢覆成那副陌生的樣子，睜著一雙冒綠光的眼睛，半弓起身體，前肢變得有點長，搭在身前。
“明雅——”
工廠裏的男人又叫了一聲。
這次何慧慧從嗓子裏嘶吼一聲，似在回應。
她猛地撲過來，謝言序棍子打中她的腿，那怪物被打倒在地，起身的速度也快。
她一會兒是狼、一會兒是鷹，攻擊的方式變化快，可惜這次沒有累贅，謝言序一腳能踢得她胸骨破裂。
不過顧及同事的性命，謝言序到底還是收斂了力道，將她慣在地上，手腳都踩折，讓她一時半會兒在地上拼命抽搐。
黑暗裏的人咦了一聲。
狂躁的黑色小狗叼起何慧慧的衣服，銜住衣領，往裏面拖。
這根本不是尋常這個體型的小狗可以達到的力量。
好在謝言序也沒把他當作正常的小狗看待，他避開白色小狗的攻擊，拉住何慧慧的腿。
他腦子快反應快，一時間還真讓他把人帶回去了。
小狗不怕死的沖上來，身上的毛都站立起來。它們奔跑的速度太快了，迎風吹開了臉上的毛，裏面不仔細瞧著，像一張長滿胡子的人臉。
正面看到的沖擊力太大，謝言序手差點抖了一下。
同樣都是怪物，姜玄聽明顯就好看很多。
他抓緊何慧慧的手，眼看就要把人拉回來了，身體猛地被爪子一抓，從空中俯沖下來的鷹抓傷他的肩膀，尖嘯而上。
算是他躲開了好幾只，從餘光來看，起碼十幾只不同種類似鷹的怪物烏壓壓下來。
何慧慧一眨眼被抓到了工廠裏面，謝言序沖進樹叢裏，怪物沖進樹杈，將樹晃得搖搖欲墜。
怪物多的超出了想象，謝言序背對著成群的怪物，腳下一疼，那只白狗不知道什麽時候咬住了腳踝。
他用棍子上的鋼釘插進狗怪的眼睛，竟然只發出了一些鋼鐵碰撞的聲音，白色狗怪嗚咽一聲，但沒有松開嘴巴。
口中有鋸齒，一口下去不死也掉一塊肉。
數量太多，連視線都被遮蔽，他閉著眼睛跳下工廠旁邊的排水通道，一腳踹開鎖躲進去。
排水蓋關掉的時候夾住了一只怪物的頭，它的身體在外面瘋狂掙紮，似人的臉對著謝言序吐出白沫。
謝言序用力一推，怪物的頭被夾斷滾落在他腳邊，門用力一合，嘈雜的聲音被險險地關在外面。
還沒松一口氣，門哐當一響。
外面的動物們退開了，一個大家夥靠近。
充滿寒意地靠近，隔著門，就能感受到屬於不同位面的壓制。
或許只要一擊，這塊厚厚的鐵質排水蓋頃刻間化為烏有。
砰——
什麽東西砸過來了。
謝言序眼前一花，被強大的氣流席卷著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
排水蓋四分五裂，碎成一塊塊炸開。
一只巨手出現在頭頂，要從排水蓋伸進來。謝言序從地上爬起來向後退，在巨手觸碰到謝言序的前一秒，口袋裏的葉子散發出比巨怪更可怕的寒意。
那只怪物就像被冰到了一樣，立刻抽回手，謝言序沒有出去，將姜玄聽給的葉子從口袋裏拿出來。
外面的怪物們發出躁動不安的怪叫，伴隨著淒厲的嘶吼，謝言序聞到了什麽東西燒焦的味道。
與此同時，腕表發來信息，姜玄聽那邊綁定的備註格外明顯。
主人：「出去，她快死了。」
何慧慧有危險。
謝言序點開通訊錄，找到一串陌生的號碼，在發出信息之前，姜玄聽的消息又提示出來。
「來不及，而且他們沒什麽用。」
「進去，她是因為沾了你的人鬼之氣引了小鬼。」
還不及問什麽是人鬼之氣，謝言序走出去，外面到處是焦黑的一堆一堆的灰燼，被風一吹就散了。
他一邊撕開衣角包裹住拳頭，一邊快速朝著工廠側邊。
也不知道他和姜玄聽之間有什麽可笑的信任，面對同事的生死，他直覺按照姜玄聽的話前進。
謝言序記得這裏以前是個熱武器工廠，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和居民安全考慮，確認沒有輻射影響後，還是把周圍幾公裏以外的人清空了。
雖然附近還是有一條大路，不過沒有在那條路上安排任何固定的公共交通路線，平日裏更是沒有什麽人走。
他從外面看了看地形，然後抓住旁邊的水管，從側面的天窗上爬進去。
何慧慧身上還有她的手機，謝言序今天上班的時候偷走了她的測試端。
公司這款產品遲早下架，幸好現在還能派點用場。
進入工廠，裏面大的可怕，謝言序看過它的資料，有A到F五個區，每個區占地面積都很大。
落地的時候又踩中了毛茸茸的東西。
他落地的時候看過地面，不應該會出現這種低級的失誤，所以又確認了一遍，不是自己踩錯了，而是遍地都是這種質地的東西。
像是什麽動物的皮毛。
應該有動物對氣息很敏感才對，不過握著姜玄聽給的葉子，心裏莫名其妙有了點底氣。因為這種微妙的安全感而鎮定，連他自己都想唾棄自己。
已經是以最快的速度在往外面趕了，在穿過B區的時候，腕表上的紅點突然消失了。
要麽是他的信號中斷，要麽是何慧慧消失在了這塊區域。
他只能繼續朝著最後一次信號發送點的位置靠近，手機呼叫了兩次姜玄聽，都沒有任何反應。
時間爭分奪秒。
從四面八方都能聽到一些動物爬行的聲音，墻壁上、儀器上、流水線上，應該都掛著亂七八糟的畫。現在光線不足，暫時看不清畫了些什麽。
越往裏面走越有一股惡臭味。
前方又有天窗投下微微亮光，一路上經過的惡臭都有了理由，不小心踩踏的東西也有了臉。
一只只動物半死不活地被扔在工廠各個地方，有的被開膛破肚，有些被移花接木。
這種殘害簡直令人發指，哪怕這些動物不是同類，也不免被現在的場景氣的渾身發抖。
前面有小小的交談聲。
謝言序輕著手腳走過去，剛剛的踮腳男人正彎腰站在何慧慧的身體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
“明雅明雅，醒來吧醒來吧，再不醒過來，你的食物就進來了。”
“你是要豹子的敏捷還是熊的力量，我給你虎的爪子，蛇的鱗片、狼的皮毛、鵝的牙齒……”
謝言序適應了眼前的光線，看見這個男人身後晃來晃去的東西竟然是一串尾巴。
“看，明雅，他已經來了。”
男人猛地回頭，睜著一雙紅色的眼睛。
不同於姜玄聽鬼化時的血紅瞳孔，這樣的透明紅，和兔子的眼睛有點像。
他的嘴裏伸出兩顆蛇的毒牙：“好奇嗎……不著急，你也會有的。”
他突然出現在謝言序的身後，手指隔著衣服戳在他的尾椎骨：“很好的身體。太好了，明雅早就想吃一只狗了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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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不進來了呢。”
謝言序透過生銹的鐵桶，看向工廠的大門。
裏面光線不足，外面的陽光照進去，形成一小塊四四方方的光，能看到說話人的腳。
是男人的腳，穿著破舊的皮鞋，但擡著腳後跟，身後有一根繩子一樣的形狀的東西在地上掃過來、掃過去。
褲腳是西裝褲，上面有不少動物的抓痕。
“明雅，快進來。”
又是一個沒有聽過的名字，何慧慧擡起頭，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馬上就要站起來了，被謝言序拉住。
他看著人還很遠，壓低聲音：“誰是明雅。”
“不、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她被謝言序捂住嘴巴。
“明雅還在嗎……”裏面的人沒有出來，“看來……小蟲子出來了？”
何慧慧焦躁起來：“完了完了！”
從工廠裏跑出來一黑一白兩只狗，向著他們倆飛快跑過來。
他們速度驚人，眼看就要到了腳下，謝言序從鐵桶上面摸出一只帶鋼釘的棍子：“別急，我們往大路上退。”
何慧慧站在他身後。
她的聲音從背後幽幽傳來。
“退去哪兒……”
謝言序還沒來得及往回頭，先蹲下來往前面一滾，精準地避開了從後面掀起的一陣風。
鐵桶在這陣風下，被削去最頂部的蓋子，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謝言序握緊棍子從地上站起來，何慧慧又恢覆成那副陌生的樣子，睜著一雙冒綠光的眼睛，半弓起身體，前肢變得有點長，搭在身前。
“明雅——”
工廠裏的男人又叫了一聲。
這次何慧慧從嗓子裏嘶吼一聲，似在回應。
她猛地撲過來，謝言序棍子打中她的腿，那怪物被打倒在地，起身的速度也快。
她一會兒是狼、一會兒是鷹，攻擊的方式變化快，可惜這次沒有累贅，謝言序一腳能踢得她胸骨破裂。
不過顧及同事的性命，謝言序到底還是收斂了力道，將她慣在地上，手腳都踩折，讓她一時半會兒在地上拼命抽搐。
黑暗裏的人咦了一聲。
狂躁的黑色小狗叼起何慧慧的衣服，銜住衣領，往裏面拖。
這根本不是尋常這個體型的小狗可以達到的力量。
好在謝言序也沒把他當作正常的小狗看待，他避開白色小狗的攻擊，拉住何慧慧的腿。
他腦子快反應快，一時間還真讓他把人帶回去了。
小狗不怕死的沖上來，身上的毛都站立起來。它們奔跑的速度太快了，迎風吹開了臉上的毛，裏面不仔細瞧著，像一張長滿胡子的人臉。
正面看到的沖擊力太大，謝言序手差點抖了一下。
同樣都是怪物，姜玄聽明顯就好看很多。
他抓緊何慧慧的手，眼看就要把人拉回來了，身體猛地被爪子一抓，從空中俯沖下來的鷹抓傷他的肩膀，尖嘯而上。
算是他躲開了好幾只，從餘光來看，起碼十幾只不同種類似鷹的怪物烏壓壓下來。
何慧慧一眨眼被抓到了工廠裏面，謝言序沖進樹叢裏，怪物沖進樹杈，將樹晃得搖搖欲墜。
怪物多的超出了想象，謝言序背對著成群的怪物，腳下一疼，那只白狗不知道什麽時候咬住了腳踝。
他用棍子上的鋼釘插進狗怪的眼睛，竟然只發出了一些鋼鐵碰撞的聲音，白色狗怪嗚咽一聲，但沒有松開嘴巴。
口中有鋸齒，一口下去不死也掉一塊肉。
數量太多，連視線都被遮蔽，他閉著眼睛跳下工廠旁邊的排水通道，一腳踹開鎖躲進去。
排水蓋關掉的時候夾住了一只怪物的頭，它的身體在外面瘋狂掙紮，似人的臉對著謝言序吐出白沫。
謝言序用力一推，怪物的頭被夾斷滾落在他腳邊，門用力一合，嘈雜的聲音被險險地關在外面。
還沒松一口氣，門哐當一響。
外面的動物們退開了，一個大家夥靠近。
充滿寒意地靠近，隔著門，就能感受到屬於不同位面的壓制。
或許只要一擊，這塊厚厚的鐵質排水蓋頃刻間化為烏有。
砰——
什麽東西砸過來了。
謝言序眼前一花，被強大的氣流席卷著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
排水蓋四分五裂，碎成一塊塊炸開。
一只巨手出現在頭頂，要從排水蓋伸進來。謝言序從地上爬起來向後退，在巨手觸碰到謝言序的前一秒，口袋裏的葉子散發出比巨怪更可怕的寒意。
那只怪物就像被冰到了一樣，立刻抽回手，謝言序沒有出去，將姜玄聽給的葉子從口袋裏拿出來。
外面的怪物們發出躁動不安的怪叫，伴隨著淒厲的嘶吼，謝言序聞到了什麽東西燒焦的味道。
與此同時，腕表發來信息，姜玄聽那邊綁定的備註格外明顯。
主人：「出去，她快死了。」
何慧慧有危險。
謝言序點開通訊錄，找到一串陌生的號碼，在發出信息之前，姜玄聽的消息又提示出來。
「來不及，而且他們沒什麽用。」
「進去，她是因為沾了你的人鬼之氣引了小鬼。」
還不及問什麽是人鬼之氣，謝言序走出去，外面到處是焦黑的一堆一堆的灰燼，被風一吹就散了。
他一邊撕開衣角包裹住拳頭，一邊快速朝著工廠側邊。
也不知道他和姜玄聽之間有什麽可笑的信任，面對同事的生死，他直覺按照姜玄聽的話前進。
謝言序記得這裏以前是個熱武器工廠，後來因為種種原因和居民安全考慮，確認沒有輻射影響後，還是把周圍幾公裏以外的人清空了。
雖然附近還是有一條大路，不過沒有在那條路上安排任何固定的公共交通路線，平日裏更是沒有什麽人走。
他從外面看了看地形，然後抓住旁邊的水管，從側面的天窗上爬進去。
何慧慧身上還有她的手機，謝言序今天上班的時候偷走了她的測試端。
公司這款產品遲早下架，幸好現在還能派點用場。
進入工廠，裏面大的可怕，謝言序看過它的資料，有A到F五個區，每個區占地面積都很大。
落地的時候又踩中了毛茸茸的東西。
他落地的時候看過地面，不應該會出現這種低級的失誤，所以又確認了一遍，不是自己踩錯了，而是遍地都是這種質地的東西。
像是什麽動物的皮毛。
應該有動物對氣息很敏感才對，不過握著姜玄聽給的葉子，心裏莫名其妙有了點底氣。因為這種微妙的安全感而鎮定，連他自己都想唾棄自己。
已經是以最快的速度在往外面趕了，在穿過B區的時候，腕表上的紅點突然消失了。
要麽是他的信號中斷，要麽是何慧慧消失在了這塊區域。
他只能繼續朝著最後一次信號發送點的位置靠近，手機呼叫了兩次姜玄聽，都沒有任何反應。
時間爭分奪秒。
從四面八方都能聽到一些動物爬行的聲音，墻壁上、儀器上、流水線上，應該都掛著亂七八糟的畫。現在光線不足，暫時看不清畫了些什麽。
越往裏面走越有一股惡臭味。
前方又有天窗投下微微亮光，一路上經過的惡臭都有了理由，不小心踩踏的東西也有了臉。
一只只動物半死不活地被扔在工廠各個地方，有的被開膛破肚，有些被移花接木。
這種殘害簡直令人發指，哪怕這些動物不是同類，也不免被現在的場景氣的渾身發抖。
前面有小小的交談聲。
謝言序輕著手腳走過去，剛剛的踮腳男人正彎腰站在何慧慧的身體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
“明雅明雅，醒來吧醒來吧，再不醒過來，你的食物就進來了。”
“你是要豹子的敏捷還是熊的力量，我給你虎的爪子，蛇的鱗片、狼的皮毛、鵝的牙齒……”
謝言序適應了眼前的光線，看見這個男人身後晃來晃去的東西竟然是一串尾巴。
“看，明雅，他已經來了。”
男人猛地回頭，睜著一雙紅色的眼睛。
不同於姜玄聽鬼化時的血紅瞳孔，這樣的透明紅，和兔子的眼睛有點像。
他的嘴裏伸出兩顆蛇的毒牙：“好奇嗎……不著急，你也會有的。”
他突然出現在謝言序的身後，手指隔著衣服戳在他的尾椎骨：“很好的身體。太好了，明雅早就想吃一只狗了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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