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架空王朝裏迷失自我的兒子

關燈
架空王朝裏迷失自我的兒子

謝幾道撣了撣衣擺, 溫和的道,“少年人有仁慈之心,是很正常的, 你沒有錯, 但是君子不立危墻之下, 你再回想一下這些馬賊的意圖是否值得你帶有慈悲之心?”

周治善頓了頓,扭頭看向一旁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大當家和一眾安靜的馬賊, 心想,“這些流寇, 雖然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可他們真的值得我賭上家人的安危去保護他們的性命嗎?”

忽然周治善清澈的目光定在了大當家那身褐色的衣袍上。

周治善的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走上前撚起大當家一角被打濕的衣袍,僵硬的攤開手指,一看, 是紅的、暗紅的血跡........

“你們都做了些什麽!!!”周治善後怕的揪起大當家的衣領,憤怒的質問道。

大當家撇過臉沒有搭理這個幼稚的年輕人,他知道這年輕人不想傷他們性命,那他還有什麽怕的,最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罷了。

待他脫困了非得讓這少年知道什麽叫做殘忍,心裏暗暗期盼著老二早點察覺到不對勁,帶著手底下哪兩百號人來把他給救出來。

“呵!”周治善自嘲的笑了一下,即使沒有得到答案,他也猜到了這群人剛幹了一票“大生意”,而且是那種屠殺式的“大生意”!

瞅著這大當家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就知道這刀尖上舔血的人看不起他的仁慈, 更沒把他的話放心上。

周治善涵養極好的沒有惱羞成怒,而是淡淡的道, “去搜一下他們的馬車,看看是出自哪家商隊的,讓人去報個信,還有這些人一個不落的送官,留兩個人暗中盯著他們,直到他們按夢華律法被處刑了再退回來。”

“是!”那群白衣護衛沒有任何遲疑的應道,快速的分了兩個人去查看哪些拉著貨物的馬車。

大當家一臉錯愕的看著周治善,想要說話卻被護衛眼疾手快的堵上了嘴巴,周治善也不屑於再和那殺人如麻的大當家說一句話。

周治善拿出帕子擦幹凈手裏的血跡,隨手便把那帕子丟了,同時也褪去了這個年紀不該有的一身稚氣,這個19歲的少年開始變得成熟穩重起來。

以前的他溫文儒雅像是一柄未經淬煉的劍坯,如今的他少了一分純善多了一分淩厲,像是暗藏鋒芒的寶劍。

周治善剛想轉身回到自家祖父身邊,不經意間瞥了眼大當家那缺了個口子的長刀,他屏住了呼吸,這刀要是就砍到了父親的身上......

後知後覺的他怕了!

周治善紅著眼眶走回謝幾道的跟前站好,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道,“祖父,這次是我思慮不周,所謂的慈悲之心不過是我太過於窩囊了...我對不起你的教導.........”

周治善說著說著,突然就一把抱住了在輕輕的揉著臉頰的父親周河清,

周治善紅著眼眶哽咽著道,“父親,對不起.......”

周河清正輕輕的揉著臉,突然被這麽一抱,手掌狠狠的按在了高高腫起的臉頰上,“噝~~~”

周河清疼的呲牙咧嘴的從牙縫中倒吸一口涼氣,笑罵道,“你個臭小子,給我小心點呀!多大人了,還冒冒失失的哭鼻子~”

周治善尷尬的笑著說,“好的,父親~”

遠處突兀的傳來了“哞~”的一聲牛叫,打斷了周河清和周治善兩父子“溫馨”的擁抱。

周治善窘迫的松開了自家父親,看向那頭超有靈性的黑水牛。

謝幾道的識海裏傳來了013茫然的聲音,問道,“宿主爺爺,這是誰的帕子掉了?”

013有些郁悶,他特意挑了塊水草肥美沒有被踩踏過的地方啃草,突然不知道從哪裏飛來一條帕子糊在他的牛臉上。

白色的帕子上繡著一株嫩青色的竹子,013認出這是周家男子統一用的帕子樣式,便用牛蹄子踩著那帕子,中氣十足的叫了一聲。

謝幾道彈了彈衣擺,在識海裏回道,“是周治善的。”

“原來是他的呀~~~”

013恍然大悟的念叨了一句,低下牛頭銜起那帕子溜達到小溪裏,將那臟了的帕子按在小溪裏的一塊大石頭上踩了踩,然後用牛角撈起那繡著竹子的帕子。

013頂著那洗幹凈的帕子走到周治善的面前,停了下來,“哞~~~”的叫了一聲。

周治善心裏麻木的想著,“這牛,真的、絕對不正常!莫不是真的像是三弟說的那樣,是一頭神牛?”

周治善臉色僵硬的拿起了013牛角上的帕子,呆呆的道了一聲謝謝,這是在提醒他不要丟了初心嗎?那這帕子他真得要好好的收起來。

謝幾道瞅著013這一系列的萌蠢操作和周治善臉上不斷變換的神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這大孫子和013真是傻的可愛啊。

謝幾道輕咳了一聲笑道,“咳,治善,仁慈不是窩囊,別想茬了,順著本心就好,別傻楞著了~”

“是,孫兒謹遵祖父教誨!”周治善回過神來,一臉嚴肅的應道。

這時,去查看這假商隊的白衣護衛像是發現了什麽,腳步匆匆的走了過來,恭敬的道,“大公子,這些貨物上的標志是銀光商會的,裝著貨物的馬車上還捆了一個被打暈了的少年。”

樂於助人的周雪兒一聽這話,瞬間竄了出來,活潑的問道,“護衛哥哥,人在哪裏呀,帶我去看看~”

白衣護衛悄悄的看了眼謝幾道,那馬車上躺著個少年,他帶著四小姐一個女孩子眼巴巴的過去看,於禮不合.......

周雪兒不滿的撇了撇嘴,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家祖父,眼裏寫滿了,我想去嘛~

謝幾道對上周雪兒可憐兮兮的目光,好吧,安平和周雨兒還沒回來,閑著也是閑著,謝幾道心裏一軟,決定滿足周雪兒的好奇心,頷首道,“行,依你,走吧,一起去看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一行人走到哪堆著貨物的馬車前,果然在貨物堆的夾縫裏找到了一個被捆起粽子的少年,少年大約十六、七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暗藍色的綢緞衣袍,上面繡著些仙鶴的紋路,模樣長的還挺英俊。

周雪兒滿是好奇的附身上前,仔細的打量了一翻少年的模樣,道,“祖父,這人穿著綾羅綢緞,長的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個公子哥,可能是被哪些馬賊劫來的,我們把他........”

周雪兒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少年的一聲冷笑,和莫名的話語打斷了!

那少年名叫曲辰逸,是銀光商行的少主,此時他正悠悠的轉醒,心想這是被捆上山了嗎?他隱約的感覺到自己是躺著的,半瞇著的眼迷迷糊糊間看見一個少女在端詳著他的臉,然後在說著些什麽,他動了動手腕卻發現自己被困的結結實實的。

他甚至還沒聽清周雪兒說了些什麽話就冷笑著打斷了,少年冷然的道,“呵,把我捆成這樣是想把我娶了當壓寨夫君嗎?”

話音剛落他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因為他睜開眼睛就發現這裏不是他想象中的山寨裏,而旁邊還有一群人正冷冷的盯著他,其中還有一名身穿儒袍的老者、兩名溫文儒雅的雙生子、兩個對他怒目而視的小男孩和一個一臉羞憤的清麗少女。

這一行人明顯就不像是流寇,自己應該是被人救了下來,明白過來的曲辰逸對上那名少女的目光,臉漲的通紅,口中吶吶的道,“抱歉......”

謝幾道的拳頭硬了,這年輕人竟然當著他的面調戲他的孫女!

周家眾人皆目光不善的瞪著那少年,但也幹不出傷人性命這麽不地道的事情。

謝幾道嫌棄的瞥了眼少年,對一旁殺氣騰騰的盯著少年的白衣護衛道,“既然人醒了,便不用管了,什麽樣子救下來的便什麽樣子送到官府去,雪兒,我們走!”

“是,主子!”白衣護衛應聲,一眾護衛快速的把哪些馬賊捆在馬車後邊串成一串,分出兩人騎著馬兒吊在隊伍後面監督著著馬賊跟著馬車走,其餘人便趕著哪些拉著貨物的馬車往最近的府衙趕去。

至於貨物堆裏被捆成粽子的銀光商行的少主曲辰逸,自然是沒人再搭理他。

曲辰逸自知理虧,也沒有鬧騰,這些人把他救下了,就是對他天大的恩情,曲辰逸回想了一下那清麗少女沒說完的話,好t像是說他是個細皮嫩肉的公子哥?

曲辰逸就那麽安靜的被捆著躺到了府衙,至於後來又是怎麽聯系上了他的父親,他的父親又怎麽請動了麗水郡的太守派人去徹底剿滅了那一窩馬賊,謝幾道等人就不知道了。

此時,謝幾道等人回到了柳樹下,正悠哉悠哉的坐著等洗刷好碗筷的安平和周雨兒回來,沒一會,周雨兒便被護衛安平拎著回來了。

安平小心的將周雨兒放在謝幾道的面前,恭敬的對謝幾道行了個禮,道,“主子,屬下帶著小小姐回來了。”

謝幾道“嗯”的應了一聲,示意安平去忙他的事情,安平迅速的去放好了那些清洗幹凈的碗筷,然後悄然的回到了謝幾道的身旁立著。

周雨兒一見謝幾道便飛快的撲進了謝幾道的懷裏,擡頭看了眼原先詭異的商隊駐紮的地方,發現哪詭異的商隊的人都離開了,自家祖父和兄弟姐妹都沒有受傷,心裏頭松了口氣。

可看著父親高高腫起來的臉頰,周雨兒通紅的眼眶又不爭氣的有淚珠掉落下來,整個人都顯得蔫吧蔫吧的。

謝幾道瞅著周雨兒小朋友蔫吧蔫吧的模樣,心疼極了,連忙輕輕的拍著周雨兒的背,輕聲安慰道,“小雨兒,怎麽啦,怎麽不開心吶,我們大家不都是好好的嗎?不哭,不哭啦~,乖~”

周雨兒一邊打著哭嗝一邊淚眼婆娑的哭訴道,“祖父剛剛不要我了,也沒有,沒有都好好的,嗚嗚~嗝~嗚嗚,父親,父親的臉腫了,嗚嗚~~~”

謝幾道捏了捏周雨兒小朋友的臉,接著安慰道,“祖父怎麽會不要你呢?小笨蛋,你瞧,祖父不是在這兒嗎?還有吶,你父親的傷不嚴重,用雞蛋滾滾就會消下去的了,先不哭好不好嘛?”

周雨兒聽了,傷心的情緒緩解一點點,哭聲也漸漸停了下來,萌萌噠的打著哭嗝道,“那,嗝,那,祖父下次不可以再讓安平哥哥把我拎著飛走,我不想一個人.....”

謝幾道擡手擦掉小淚包周雨兒臉上的淚水,笑道,“好,下次不讓安平拎你了,小笨蛋,再哭你的眼睛也要腫起來了,到時候咱們的小仙女周雨兒可就成醜八怪啦~”

周雨兒小朋友不服氣的嘟了嘟嘴巴,萌萌噠的嚷嚷道,“祖父,你又欺負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