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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命運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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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命運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宋問盞把車開到了海邊,撥了唐棠的電話問道:“在幹嘛呢?”

“剛剛起床,怎麼了。”

“陪我喝點兒?”

一個小時後,唐棠著急忙慌的趕到了海邊,遠遠就看見宋問盞一個坐在一塊大礁石上。

唐棠走了過去,見她面前已經擺了好幾個空了的啤酒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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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盤腿坐了下來:“你大上午的喝酒,下午不去接稚稚和言言了嗎?”

宋問盞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懶懶道:“讓商則寒去接。”

唐棠點頭:“也是。”

宋問盞開了一罐遞給她:“喝吧。”

唐棠接過,頓了頓才道:“是不是言言和稚稚出什麼……”

宋問盞搖頭:“不是。”

“那是你和商則寒?”

宋問盞笑:“也不是。”

唐棠愈發不解。

宋問盞抱著膝蓋看著遠處:“我剛剛又去看宋長林了。”

唐棠皺眉:“你去看做什麼。”

“我問了他一個問題,你猜我得到了什麼答案。”

唐棠仿佛意識到了什麼,握著啤酒罐的手緊了緊。

宋問盞目光平靜:“我本來從來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過,我只是覺得,宋長林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被他害死的人應該不計其數,可是為什麼呢,他為什麼後悔呢?我那天去找他的時候,他都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為什麼等我受傷醒來以後,他就忽然像是變了一個人。”

“小盞……”

“她說,他很在乎我,讓我別怪他,別恨他……還說能見到他的人只有我。他對她也不像是以前那樣,他的眼神全變了,他對我反而……”

宋問盞說著,喉間忍不住一哽。

她笑著繼續:“你說人的這一生到底算什麼,陷入別人編織的謊言裏,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到頭來又得到了什麼呢。”

唐棠上前,輕輕抱住了她,聲音也在發抖:“小盞,就當沒有這件事吧。他對你來說,依舊和以前一樣,你還是可以繼續恨他,什麼都不會改變的。”

宋問盞垂著眼睛:“恨他嗎?恨他真的有用嗎,事到如今,我已經不知道該恨誰了。我只是覺得,命運是個很奇妙的東西。”

如果不奇妙,她又怎麼會到頭來發現,讓她和商則寒,言言,稚稚,生生分離了五年,又把言言和稚稚害成那樣的人,居然她的親哥哥呢?

唐棠一直在那裏陪著她,直到宋問盞睡著了,她才拿出手機打給了商則寒。

商則寒來接她的時候,宋問盞身體微微有些發燙,應該是感冒了。

唐棠道:“她應該……都知道了。”

商則寒眉梢動了一下,垂眸看著懷裏的人。

宋問盞睡得很沈。

商則寒道:“我先帶她回去,你去找傅尉白。”

唐棠點頭:“好。”

……

宋問盞感冒又喝了酒,有很多藥都不能用,但好在她只是吹了風,沒有上次那麼嚴重。

她半夜醒來了一次,看見商則寒靠在床邊,手裏還拿著溫度計。

宋問盞動了動,抱住他的腰,可能是因為生病的原因,聲音也變得黏黏糊糊的:“是不是又讓你擔心了。”

商則寒低聲道:“你長這麼漂亮,我什麼時候不擔心?”

宋問盞被他這句話逗笑了:“商先生一開口就是見慣了風花雪月的老手。”

“嗯?”

“誇你呢。”

商則寒道:“不睡了?”

宋問盞道:“睡不著,聊會兒天?”

“想聊什麼。”

宋問盞仰起頭看他:“我失蹤之後都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也忘記了那段時間發生過的事?”

商則寒摟著她,緩緩開口:“那天會議結束後,我接到了Giulia的電話,她說有重要的事要跟我說。”

Giulia,宋問盞再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些恍惚。

她都已經快忘記Giulia的長相了,只記得她是個很熱情開朗的羅馬人。

商則寒到了Giulia說的地址後,除了她的屍體以外,什麼也沒看見。

在那瞬間,他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商則寒一邊闊步往外走,一邊撥了宋問盞的電話,卻是關機的狀態。

跟著她的那兩個保鏢也聯系不上。

這件事徹頭徹尾就是一個圈套。

他剛出了倉庫,就看到門外停了幾輛車。

背後設局的人,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商則寒的人來的很快,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受了傷昏迷。

江萬青也趁著這個機會,混入醫院給他做了催眠。

商則寒睜開眼睛的時候,江萬青把言言抱給了他,說:“這是你的孩子,以及親子鑒定書。”

他看著繈褓中臉哭的通紅的孩子,下意識伸出了手。

商則寒從始至終,就沒有去看過那份親子鑒定。

在看到這個孩子的第一眼,他就能感覺到,這是他的孩子。

因為他模糊的記得,他好像有一個很喜歡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懷孕了。

可是她長什麼樣,他卻完全不記得了。

後來,有人問他給這個孩子取什麼名字。

商則寒脫口而出:“言言。”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孩子應該叫這個名字。

宋問盞聽完,輕聲道:“原來即便是被催眠了,身體本能也總會留下記憶。”

就像她那時候在機場見到商堯,覺得他眉眼間,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一樣。

宋問盞咂舌:“外甥像舅,這話還真沒錯。”

商則寒看她:“這就是你的理由?”

宋問盞:“……”

她含糊道:“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我忽然有些困了,睡吧。”

商則寒關了燈,將她重新抱進了懷裏。

宋問盞睜著眼睛,沒由來的又開了口:“我四五歲的時候,文宜帶我和宋與詩出去玩兒,準確來說,應該是我想要跟著去,不出意外的,她們把我扔在那裏自己回去了,我不小心掉進了湖水了,很冷。”

商則寒抱著她的手頓了下。

宋問盞繼續:“我醒來的時候,病房裏沒有一個人,是爺爺接到消息後,匆匆趕來,從那以後,我一直和爺爺一起生活,爺爺很疼我,他對我更是毫無保留的付出,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他一個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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