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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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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

尉琛離開後,宋問盞松了一口氣。

然而當她看向身旁的男人時,那口氣又提了上去,她解釋道:“商先生,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一幅就行了,真的。”

宋問盞之所以會答應舉辦這次畫展,最初的目的就是為了還商則寒錢。

結果沒想到兜兜轉轉的,她畫的這些畫,差點全部回到了自己手上。

商則寒側眸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闊步往前。

宋問盞跟在他身後,忍不住小聲道:“商先生,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你這樣好像是那個……”大冤種。

“是什麼?”

宋問盞立即正色:“沒什麼,商先生是我見過最大方的人了。”

商則寒懶得理她。

宋問盞本來還想要說什麼,視線卻不經意掃到了遠處河邊的身影。

她拉住商則寒的胳膊:“等等。”

商則寒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張一鳴一個人坐在河邊的長椅上,腦袋耷拉著,西裝放在身旁,整個看上去十分頹廢。

他在這裏坐著的時間裏,一直回想著他和寧若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寧若說的對,她從來沒有說過,她是他女朋友。

高考結束那天,他跟她表白,問她,“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她紅著臉點了點頭。

當時他只以為她是害羞。

可是直到後來,她說她家裏不讓她去念大學,不給她學費。

也是他考慮了整整一夜,主動提出,他不去上學了,打工的錢,全部都給她。

這幾年來,寧若會偶爾抱怨京城的物價貴,錢完全不夠用,又是他主動去多打幾份工,能讓她在這裏生活的更輕松一點。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自己在主動。

張一鳴仰頭望著天,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候,他聽到身邊有腳步聲傳來。

張一鳴轉過頭,見是宋問盞後,立即站了起來:“宋小姐。”

宋問盞微微笑了下:“你還好嗎。”

張一鳴下意識點了點頭,卻又很快搖頭。

宋問盞坐在他旁邊:“我要是早點知道,你的那個女朋友就是寧若,也不會讓你今天這麼為難了。”

張一鳴也坐了下來,聲音苦澀:“宋小姐你別這麼說,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宋問盞看著前方:“畫展不還在順利進行嗎,沒有搞砸。”

“可是……”張一鳴小聲,“如果不是我的話,宋小姐也不會受到那些非議聲。”

“這個我早都習慣了,而且我不是跟你說過嗎,不要去在乎這些人說的話,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張一鳴垂著頭:“可我的生活已經一塌糊塗了。”

宋問盞看向他:“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不用因此對生活感到失望和沮喪。”

張一鳴沈默了一會兒,才低低道:“宋小姐,你和若……她是怎麼認識的。”

“你想聽實話嗎?”

張一鳴點頭:“想。”

宋問盞道:“她是我前男友的情人。”

張一鳴聞言,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開口:“情……”

轉瞬間,他又無力的垮下了肩膀,苦笑道,“事到如今,我還有什麼是不能接受的呢。”

宋問盞道:“她不值得你對她那麼好,更不值得你對她念念不忘。”

張一鳴又道:“那是因為她,宋小姐才分手的嗎?”

“不是。”宋問盞現在提起這件事,居然感覺一身的輕松與釋懷,“原因有很多,有她沒她都一樣。”

張一鳴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宋問盞知道他在想什麼:“她是她,你是你,你不用對此有負罪感。而且……我現在已經結婚了。”

張一鳴微微有些驚訝,卻又認真道:“宋小姐你值得更好的。”

宋問盞笑了下:“這也是我想對你說的。你接下來是什麼打算?”

“我應該會回岳城去吧。”張一鳴看著前方,“在京城生活下去真的挺難的,我來這裏的目標也沒有了,沒有再留下來的意義。更何況,我在這裏,除了她以外,誰也不認識。”

宋問盞道:“這話說的,你不還認識我嗎。”

張一鳴聞言,不好意思的撓頭,傻笑著:“對哦,還有宋小姐。”

宋問盞道:“你現在不用再供寧若上學,正好可以為自己好好考慮一下。你要是覺得這裏生活太累,想回老家過安定輕松一點的生活,我支持你。但如果你是因為接受不了現實,想要逃離,就這麼忍氣吞聲的過完下輩子,那我覺得不行。”

張一鳴神色裏透著幾分茫然:“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就是,你的未來,現在掌握在你的手裏,沒有任何人能夠再左右你的人生。”

沈默良久,張一鳴道:“謝謝宋小姐,我會好好考慮的。”

宋問盞起身:“考慮好了就給我打電話,如果你願意留下來,Echo助理的身份,只是你人生的一個新開始,你還有無限的未來。”

……

回到車裏,宋問盞重重吐了一口氣。

商則寒看向她:“做人生導師也會累?”

宋問盞道:“當然了,你不知道做人生導師要說多少的大道理,而且他現在面對的,是感情和人生的雙重打擊,他之前還沈浸在馬上要當爹的喜悅中,現在一轉眼卻被告知,他是喜當爹,這誰能接受得了。”

“你接受得了麼。”

“我……”宋問盞覺得,他這話好像有陷阱,她湊到他面前,“商先生,你在想什麼。”

商則寒神色平靜:“沒什麼。”

宋問盞不信。

商則寒對上她的視線,淡淡開口:“商堯跟你說了那麼多,你是什麼想法。”

宋問盞楞了楞:“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

宋問盞坐了回去,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幾年前的事,商堯說的太過玄乎,她現在除了他給她的這些東西外,也沒有其他的證據能夠表明,她那時候不在瑞士。

今天本來是想來畫展看看,都有些什麼人在場的,可是被安妮和寧若這麼一鬧,也沒有下文了。

就在她想的出神時,商則寒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後悔跟他解除婚約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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