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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境定親宴(一)(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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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境定親宴(一)(捉蟲)

桓竹月順著它的目光看去, 便見不遠處的人群中正立著一身紅衣。

僅看一眼,桓竹月便十分確定那人並非封念丞,不過是背影有兩分像他罷了。

她擡手給了犰狳一巴掌, “他可沒你主子妖嬈, 這都能認錯,小心封念丞剝了你的皮。”

犰狳聞言,立時“啊嗚”一聲,焉噠噠的趴在桓竹月手臂之上, 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桓竹月正愁不知道封念丞來南境與否,愁不知去何處尋他。

見它這般模樣, 心中忽而來了主意。

犰狳它連寶貝都能尋見,尋個人想來也不在話下,更何況那人還是它的主子。

這般想著, 桓竹月蹲下身將犰狳放在地上,夾著聲音道:“小犰狳,要不我給你放三天假,你回去看看封念丞。”

犰狳兩只前爪垂在身前,一雙獸眼眨巴眨巴。

“阿嗚嗚嗚嗚,嗚嗚啊。”你確定, 我能走了麽?我還沒尋到寶物。

桓竹月雖然聽不懂它的獸語, 但看懂了。

她一本正經答道:“嗯, 我確定以及肯定,你跟在我身邊也挺久,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批你三天假, 回去看看封念丞, 不過假期只有三天,要準時回來!”

犰狳:“啊嗚啊嗚!”

你當我蠢麽!回去後我還會回來個蛋蛋~~~

“不用舍不得, 三日後便能再見面。”桓竹月說著擡手輕撫幾下它的腦袋,那模樣,倒叫旁人覺得這一人一獸感情十分要好。

待桓竹月起身,犰狳已團成一個白球,頭也不回、麻溜溜地滾走了。

直到看不見它的身影,桓竹月才嘖嘖幾聲,感嘆道:“哎~~~真是一只心思單純的白眼狼。”

一旁的東方染雲擡手朝她扔來個清潔術,提醒道:“它三日後,不會回來。”

“無事,我剛剛在它頭頂的一片鱗片中放入了一道印記。或許用不著三日,就能與它再見。”

桓竹月說著指尖稍動,又將小王八拿出來捧在手裏。

此時,小王八又比之前大了一圈,變得有一顆籃球那般大。它周身顏色也不在是偏黃的金黃,而且有些發紅的金燦燦。

它眼睛還有些不適應,一雙綠豆眼頻頻眨動,一顆龜腦袋使勁往桓竹月懷裏鉆。

東方染雲瞥了一眼,立時朝它也扔出一個清潔術,“這個也很醜。”

小王八聽到他聲音龜身一頓,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轉身欲要朝他爬去。

桓竹月將它拖回懷裏,笑道:“小王八,你看城中別人懷中的小寵都乖巧得很,你別亂動,配合一下。”

小王八聞言,龜腦袋環視一圈,身子是安分下來了,不在亂爬亂動,但神情卻變得格外亢奮。

它緊盯著一人手中那只饅頭大的跳蚤,嘴巴張得碩大,哈喇子直淌,擡起兩只龜爪便開始往口中扒拉,一副要炫死那只跳蚤的架勢。

“你不想吃。”桓竹月立時擡手捂住它的雙眼,“小王八,那玩意兒惡心巴拉的,吃不得。咱聽話,吃辟谷丹好不好?”

小王八扒拉開她的手,立時又盯著一只巨型蜥蜴流口水。

桓竹月看著那只比小王八大出幾倍的蜥蜴,心中十分無奈,又勸道:“你自己多大沒有點數麽!你和它站一塊,誰吃誰都說不一定呢!安,分,點···”

她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辟谷丹強餵進小王八嘴裏,“乖,咱們不吃外邊不幹凈的蟲。”

小王八吞下辟谷丹,轉頭便在桓竹月胸前蹭了幾蹭,那模樣好似在撒嬌委屈,又好似在光明正大的吃她豆腐。

東方染雲見狀,凝出甩出一道靈力砸在小王八腦袋上。隨後垂眸睨了眼手中的小神獸,十分認真地開口:“本尊的這個比較聽話乖巧。”

他說著將那小神獸硬塞進桓竹月手裏,拽著小王八的腦袋將其扔在了地上,“這麽大的龜了,還要人抱,丟人現眼”

桓竹月:····

小王八一臉驚恐:殺龜了,光天化日之下殺龜龜了。

桓竹月剛想與之理論幾句,東方染雲卻是先行開口:“那封念丞,好看?”

桓竹月將小神獸扔還給他,對他剛剛丟小王八之事耿耿於懷,語氣不由夾帶些許不快,“東方染雲,你扔小王八作何?給它道歉!”

東方染雲:!!!

這女人一定是瘋了,不僅敢當著他的面誇講別的男子,竟還敢讓他同一只烏龜道歉!

當真是越發放肆,膽大妄為,欺師滅祖,豈有此理。

定時平日自己對其太過縱容,才會讓其這般目中無人,以下犯上。

今日定要重塑師門規矩,好好管教她一番,讓她知道什麽是尊師重道。

····

二人此時各犟各的,反而難為住了一旁的小王八。

它擡頭望望桓竹月,又看看東方染雲,猶豫良久才將腦袋一埋,朝著桓竹月爬去。它龜身立起,兩只小前爪扒拉著桓竹月的裙擺,一副賣乖索要抱抱的模樣。

桓竹月本就不是與小王八置氣,見它賣乖,彎腰將它抱起。

她剛直起身,眼前忽現一名臉上爬滿黑蠍的女子,嚇得她心臟狂顫兩下,險些將小王八擲在她臉上。

“你你你,你是何人?為何要大白日裝神弄鬼!”

桓竹月呵斥一句,身子確不爭氣往後連退數步。

東方染雲上前將其拽至身後,手中長劍瞬現,立時朝著那名女子揮出一劍。

那女子反應迅捷,手中一支長笛瞬現,幾個揮動間便將那一劍化解了去。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

那女子開口解釋一句,聲音如同天籟。

“嗝~”

桓竹月打了個嗝,從東方染雲身後探出個腦袋,打量一番來人。

此時,那女子臉上除了額間紋著那只黑蠍外,其它的全已不見。

她看起來二十出頭,一身深紫長袍,上邊鑲刻著的銀色紋理剛好與她佩戴的各種銀飾相互呼應,每行一步,便能聽到清脆銀鈴之聲,悅耳好聽至極。

她身形停在東方染雲身前,也學著桓竹月的默樣,側彎著腰,探出腦袋望著她,笑道:“阿妹,你這只烏龜怎麽賣?”

桓竹月低頭看看懷中的小王八,隨即行至東方染雲身旁,才答:“這是正經觀賞寵物龜,不賣。”

那女子聞言神色一頓,又道:“你這只烏龜顏色很特別,我十分喜歡。如果你願意,我願出高價購買。”

桓竹月此時口袋空空,聽到高價二字,心中不由有些動搖。

但貪心是貪心,愛財是愛財,情分是情分。小王八從小就陪著她一塊,自是舍不得真將其賣了。

而且這南境之中,奇奇怪怪的蛇蟲比人還多得多,她才不相信,那女子是單純喜歡小王八的顏色。

“姑娘,實在是很抱歉。此龜,當t真不賣。”桓竹月果斷拒絕道。

那女子聞言臉上笑意斂去大半,此時僅剩一抹淡笑。

她擡手指著東方染雲,又問:“那他幾多價?按個賣還是按斤賣?”

“放肆。”

東方染雲他厲聲呵斥一句,一張臉頓時鐵青一片。

見他動怒,桓竹月搶先一步。

她手中九幽玄天傘瞬現,撐傘之時,玄傘上立時升起一層紅色防護罩,將二人一龜護入其中。

待布好防護罩,她才慢悠悠開口:“他,名花有主,也不賣。”

那女子臉上淡笑此時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她冷哼一聲,言語中帶著些威脅:“你二人是來參加南境少主的定親大典的吧?這南境中,毒蟲甚多,你們最好小心些,別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桓竹月聞言,心中小算盤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南境擅馭蟲馭獸控蠱,出手陰狠且難纏,又加之東方染雲有傷在身,種種顧慮交疊,還是避免與之正面交手為上上策。

這般想著,此時再看那女子,衣著裝扮華麗,又一副理所應當的做派,想來也不是普通修士。

而她那種囂張跋扈,頤指氣使的性子,倒是要比一些正經子弟好騙一些。

桓竹月一臉鎮靜地凝出幾個清潔術扔在護盾之中,嘖嘖幾聲,開口便開始胡言亂語。

“這南境···著實不咋滴。境內環境破破爛爛也就算了,境內子弟的品德還一言難盡。大街上隨便偶遇一個貌美男子,便要扛回去做暖床相公,當真是駭人聽聞,不知羞~~~”

說話間,已有好些人駐足觀望。

對於前半段內容,眾人是對桓竹月十分不滿。但當聽到後半段內容,眾人又開始對那名女子指指點點。

那女子見狀,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一片,她怒視著桓竹月,喝道:“你是什麽身份,竟敢如此詆毀我們南境!”

桓竹月不接著茬,高揚起下巴白她一眼,接著陰陽怪氣:“一個少主的定親宴而已,還宴請八方來賓,我看你們南境境主是想收禮想瘋了吧。瞧你這寒酸模樣···這輩子怕是沒見過什麽好東西吧!”

她說著,指尖靈力稍動,從駱行衿的儲物袋中翻找出一支紅色長笛扔給那名女子,隨即淡淡開口:“此物贈你,勿要再來叨擾我二人。”

“你找死····”

那女子剛呵斥一句,後邊的話立時一滯。

她轉頭看向手中之物,只見那紅笛周身呈現出絢麗的火紅色調,宛若燃燒著蒼穹之火的翅膀一般,神秘又詭異。

臉上的憤怒兇惡的神情立時閃過一絲猶豫不確定,隨後有化成滿眸訝異,最後又變成一臉的不可思議。

那女子深吸一口氣,聲音中夾帶著一絲遲疑,“你確定,此物贈我?”

不待桓竹月回答,人群不知何人開口嚷出一句:“此物看著有點像,彼岸鳳舞笛?”

話音剛落,人群中立時炸開了鍋。

“那竟是彼岸鳳舞笛!!”

“彼岸鳳舞笛那可是南境秘寶!”

“我們南境秘寶怎麽會出現在此人手中?看他二人穿著並不像南境之人。”

桓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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