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之行（四）（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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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之行（四）（小修）
不多時, 三人行至客房處。屋中布置規整，常用之物應有盡有。
桓竹月剛進屋指尖便凝出幾個清潔術，欲要幫東方染雲清理房間, 又見顧非閑這個主人家正站在一旁, 實在有些不禮貌。
於是散了手間靈力，朝顧非閑拱手行禮，“顧閣主，我師尊他喜凈。不管到哪都要清理打掃一番, 還望顧閣主見諒。”
顧非閑朝她點點頭，話卻是對東方染雲說的：“時辰不早, 東方前輩還請自便。顧某先帶阿月去她的住處。”
東方染雲裏立在桓竹月身後，擋住房門，並沒有往裏走的打算。
顧非閑做個請的手勢, 又招呼道：“東方前輩，裏邊請。”
“伺候本尊歇息。”東方染雲睨著桓竹月，清清冷冷吐出一句。
“阿月她累了。顧某喚其他人來伺候東方前輩。” 顧非閑搶先答道。
一旁的桓竹月莫名覺得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隱隱充斥著一股火藥氣息。
不待她想明白，東方染雲長袖一甩，便已將其攬進懷中, 隨即右手長劍瞬現, 擡手間, 一道劍氣朝著顧非閑突襲而去。
他那一劍，劍氣看著氣勢洶洶, 實則毫無殺傷之力。
顧非閑右手指圈瞬幻一面護盾, 立時將那道劍氣的攻勢化去。
整個過程輕松如彈指, 毫不費力。
顧非閑心中瞬時猜出，東方染雲是受了傷, 還是很重的傷。
桓竹月站穩身形，回頭瞪了東方染雲一眼，朝顧非閑拱手賠禮，“顧閣主，我師尊他脾氣略微有一點點急躁，沒傷著你吧？”
顧非閑握拳抵唇輕咳幾聲，“胸口有點悶。”
雖然東方染雲穆然出手，確有不妥之處。
但她剛剛看得很清楚，那一劍不過是花架子，根本沒有什麽傷害。
她那一問，純粹是出於禮貌，是看破不說破，不曾想他還想順勢訛上。
“顧閣主，這天下的錢財，哪是一夕一朝間賺得完的，還是要均衡發展，多註意身體才是。晚些我教你幾招鍛體招式，無事之時多練練，保證身體倍兒棒！”
桓竹月打趣一句，便算是將剛剛打人之事翻了個篇。
顧非閑散了盾牌，望著桓竹月眉眼彎彎，“哈哈，阿月當真是有趣極了。”
“顧閣主也是個有趣之人。”
桓竹月捧了一句，隨即又接著說道：“顧閣主，今日天色已晚，想來宅中之人都已睡下，我照看我師尊便可。今日給顧閣主添了許多麻煩，十分抱歉。”
“好。”顧非閑應答一句，隨即指尖靈力稍動，取出一本書遞給她，“阿月，這書中有位歪歪滴艾斯——殺戮之神，不知與你上次托我搜尋的，是不是同一本書。”
那書籍看著破舊不堪，書名也糊不拉幾。
桓竹月上前接過細細斟酌半晌，才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問道：“這書，是叫《上古天神傳》？”
顧非閑點點頭，應道：“嗯，是叫這個。”
桓竹月將那書收進儲物袋中，謝道：“不知找書的酬勞幾多？”
顧非閑聞言，神色微怔，“你我之間，不需這般客氣。”
桓竹月再次道謝一番，二人才就此作別。
屋中房門剛關上，空中立時落下一連串的清潔術，砸的桓竹月一陣頭暈眼花。
“東方染雲，你是不是有病 ！”
東方然雲長袖一甩，往椅子上扔出數個清潔術，他剛坐下，便開始恐嚇：“你最好將事件理清楚再開口，但凡其中有一絲謊言與欺騙，本尊便拔了你的舌頭。”
這東方染雲脾氣當真的是，極差···
桓竹月完全不知自己哪兒惹惱了他，但她態度擺得極正。
“師尊，你指的哪件事情？”
她語氣十分謙和，卻不想，話音剛落，東方染雲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師尊！”
桓竹月驚呼一聲，急忙上前扶住東方染雲，“怎麽，怎麽突然吐血了？可是傷勢加重？”
東方染雲指尖掐出個清潔術為自己清理一番，隨即取出一枚丹藥服下。
下一瞬，突然一掌掐住桓竹月臉頰，睨著她的雙眼猩紅一片。
“只要本尊還活著，你就休想與那顧非閑情意綿綿，雙宿雙飛。”
桓竹月：！！？？
得了，他還有心思計較這些事，看來暫時死不了。
桓竹月松了口氣，嘟嘟囔囔解釋道：“我與他是在商談正事，壓根還沒談到這塊。”
東方染雲眉頭緊蹙，凜聲道：“還沒談？？聽你這意思，是準備與他談談雙宿雙飛之事？”
桓竹月連忙搖頭否認，“我沒有。師尊你別造謠！”
造謠！她二人剛剛在他眼前談話時，滿臉笑意，眉目傳情，還用的著造謠？
當著他面都敢如此，更何況是孤男寡女閉門共處一室……
僅想想，東方染雲腦中便湧現出各種場景，暧昧的、親昵的、纏綿的···越想越惱怒。
惱她沾花惹草，怒她不知男女有別，不知保持距離與分寸。
他心中手上力道驟增，疼的桓竹月立時發出一陣“哎喲”之聲，連連揮手拍打。
“師尊，疼疼疼。咱們有事好商量。再說，就算我有錯，錯已犯下，就算t此時你殺了我……”
她話還未說完，東方染雲猛然扣住她的腦袋，將其摁吻在他的唇上。
整個過程，蠻橫、強勢、兇殘，不由分說。
桓竹月剛退一分，下一瞬，便被東方染雲緊緊禁錮在懷，不讓其動彈半分。
他的氣息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的吻，兇猛如狂風過境，容不下桓竹月的半點雜念與倦怠。
“師~~唔~”
她想叫停的話還未說開口，便被東方染雲盡數堵回腹中。
他摟著她的手還在不斷收緊，似是要將桓竹月揉進身體中，刻進骨髓裏，融進血液裏一般。
他太狂熱！
狂熱到桓竹月應付不來。
不過小半盞茶，她已是頭暈目眩。
她急需喘息，急需新鮮空氣。就在她的意識即將崩潰之際，東方染雲終於松了手。
桓竹月猛換幾大口氣，待腦子恢覆一些清明，她才從他懷裏掙紮坐起身，叱罵道：“東方染雲，你發什麽神經？是不是有病！！”
此時，東方染雲原本蒼白的臉頰染上一抹緋紅，毫無血色的薄唇也變得通紅一片。
他指腹輕觸她的唇瓣，聲音低沈：“他為何要喚你阿月？”
桓竹月真特麽服了····見他氣成這般無理智的發瘋，還以為是什麽踏天之事，不曾想，竟就為一個稱呼！
她翻了偌大個白眼，語氣也帶上些小脾氣：“誰知道呢！別說喚我阿月，他就算是喚我爹、喚我爺、喚我祖宗，那也是顧非閑他自己的自由。你管不著，我管不著，這世間任何人都管不著。”
“那你為何要與他拉拉扯扯？”
“我何時與他拉拉扯扯了！！”
東方染雲拽著她的胳膊，控訴道：“你出房間時，便這般拉扯的他。”
“我沒有！”
“你有，本尊親眼目睹。”
桓竹月本想懟回去的話語一頓，忽而想起，當時她欣喜至極，確實是輕輕拽了下顧非閑的胳膊。
她一雙眼睛眨巴眨巴，一時語噎。
早知道他會為此事胡攪蠻纏這般久，她當時就算是扯天扯地扯空氣，也斷然不會碰到那顧非閑一根汗毛絲。
此事她不占理，認錯是上策。
桓竹月坐在他腿上晃動兩下腳，嘀嘀咕咕，“當時太高興，沒註意這些。我下次…註意點。不！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
東方染雲神色稍緩，卻又問：“談何事，要談論兩個時辰？”
桓竹月迅速答：“一起幹四境的正經事。”
“本尊不溫潤如玉？”
“師尊你，還行……吧。”實則和溫潤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可是喜歡他？”
“哈？”
他何時出現的這個癥結？
還有，她何時對顧飛非閑表露出“喜歡”顧非閑的情緒了？
完全沒有的事，所以，打死也不能承認。
桓竹月聲音一提，“沒有！從來沒有過！堅決沒有一點點！”
東方染雲凝著她一動不動，那目光配配上他即為嚴厲的表情，竟讓桓竹月心中產生出了一絲懼意。
她開口時，連帶這聲音都有些發顫，“師師師···師尊？你這是什麽眼神？”
東方染雲見她神情閃躲，忽而擡手掐著她臉頰，一字一句道：“水性楊花，沾花惹草，喜新厭舊。”
桓竹月：！！？？
大哥，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
你剛那眼神宛如一個變態在尋獵物一般，特麽是個正常人看著都會害怕好麽！
桓竹月拍開他的手，掙紮下地，拖出一張椅子坐下。
隨即鄭重提醒道：“師尊，我與顧閣主現在是合作互惠關系，以後許多事還需要顧閣主幫襯，您老別一見面就對人顧閣主敵意那般大。”
東方染雲眉頭蹙成一團，“你在教本尊做事？”
桓竹月聳聳肩，不否認也不承認，而是轉了個話題：“我哪敢。師尊，你傷如何了？”
“不尊不過是靈力耗盡。”東方染雲再次解釋一句。
桓竹月她就搞不明白了，受傷很丟臉？
他怎麽這麽犟！！
“行行行，靈力耗盡。”桓竹月附和一句，深吸口氣，接著道：“那師尊你準備何時將你耗盡的靈力都補上？你這時不時吐口血，弟子心中實在是擔憂不已。”
“本尊盡快。”
東方染雲說著掏出枚丹藥服下，隨即傾身杵在她眼前，凝她半晌才問道：“若是本尊身亡，你當如何？”
桓竹月聞言左右飄忽兩下，視線最後停在自己鼻尖之上。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牽起一抹笑來，“師尊，你要是死了，我就搬去你的綠卿峰之上，再將你儲物袋中的寶物靈石，全部會占位己有。然後我過個百年，我就會把你忘了，然後收一個年輕帥氣，乖巧懂事的徒弟，然後跟他成親，為他生孩子。”
她明明是笑著在說話，卻不知為何，鼻頭那麽酸，心中那麽苦，眼中好似落進風沙一般。
東方染雲聞言，立時一口咬在她的唇上，“你若真敢如此。本尊爬也會從閻王殿中爬回來。”
桓竹月微微一怔，反應過來時，也不惱，反而輕輕為他拭去唇上的那點血漬，“那師尊，你可要記得此時的話。”
從他攻擊顧非閑那毫無傷害的一劍便能看出，他的傷，似乎並未轉好，又或者說是，恢覆得特別慢。
她們來南境近乎一日路程，一路他都在調息，效果卻那般不盡人意。要麽是他傷及到心脈等要害之地，藥石無醫；要麽就是出現了什麽特別情況，連他自己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十分棘手。
連桓竹月都猜得出，作為當事人的東方染雲當然也是知曉的。
所以，東方染雲再開口時，言語中滿是放不下的心：“本尊這次入定調息可能會要耗費一些時間。你若敢趁本尊調息之時與那人拉拉扯扯，待本尊恢覆之時定要你好看。”
“定要你好看。”
桓竹月故作輕松的學著他的模樣嘀咕一句，又立時舉手保證：“師尊大可放心。弟子用我畢生積蓄向你保證，只要師尊你活著，弟子斷然不會搞七搞八。您老人家放一萬個心，專心調息養傷，我保證超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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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 三人行至客房處。屋中布置規整，常用之物應有盡有。
桓竹月剛進屋指尖便凝出幾個清潔術，欲要幫東方染雲清理房間, 又見顧非閑這個主人家正站在一旁, 實在有些不禮貌。
於是散了手間靈力，朝顧非閑拱手行禮，“顧閣主，我師尊他喜凈。不管到哪都要清理打掃一番, 還望顧閣主見諒。”
顧非閑朝她點點頭，話卻是對東方染雲說的：“時辰不早, 東方前輩還請自便。顧某先帶阿月去她的住處。”
東方染雲裏立在桓竹月身後，擋住房門，並沒有往裏走的打算。
顧非閑做個請的手勢, 又招呼道：“東方前輩，裏邊請。”
“伺候本尊歇息。”東方染雲睨著桓竹月，清清冷冷吐出一句。
“阿月她累了。顧某喚其他人來伺候東方前輩。” 顧非閑搶先答道。
一旁的桓竹月莫名覺得二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隱隱充斥著一股火藥氣息。
不待她想明白，東方染雲長袖一甩，便已將其攬進懷中, 隨即右手長劍瞬現, 擡手間, 一道劍氣朝著顧非閑突襲而去。
他那一劍，劍氣看著氣勢洶洶, 實則毫無殺傷之力。
顧非閑右手指圈瞬幻一面護盾, 立時將那道劍氣的攻勢化去。
整個過程輕松如彈指, 毫不費力。
顧非閑心中瞬時猜出，東方染雲是受了傷, 還是很重的傷。
桓竹月站穩身形，回頭瞪了東方染雲一眼，朝顧非閑拱手賠禮，“顧閣主，我師尊他脾氣略微有一點點急躁，沒傷著你吧？”
顧非閑握拳抵唇輕咳幾聲，“胸口有點悶。”
雖然東方染雲穆然出手，確有不妥之處。
但她剛剛看得很清楚，那一劍不過是花架子，根本沒有什麽傷害。
她那一問，純粹是出於禮貌，是看破不說破，不曾想他還想順勢訛上。
“顧閣主，這天下的錢財，哪是一夕一朝間賺得完的，還是要均衡發展，多註意身體才是。晚些我教你幾招鍛體招式，無事之時多練練，保證身體倍兒棒！”
桓竹月打趣一句，便算是將剛剛打人之事翻了個篇。
顧非閑散了盾牌，望著桓竹月眉眼彎彎，“哈哈，阿月當真是有趣極了。”
“顧閣主也是個有趣之人。”
桓竹月捧了一句，隨即又接著說道：“顧閣主，今日天色已晚，想來宅中之人都已睡下，我照看我師尊便可。今日給顧閣主添了許多麻煩，十分抱歉。”
“好。”顧非閑應答一句，隨即指尖靈力稍動，取出一本書遞給她，“阿月，這書中有位歪歪滴艾斯——殺戮之神，不知與你上次托我搜尋的，是不是同一本書。”
那書籍看著破舊不堪，書名也糊不拉幾。
桓竹月上前接過細細斟酌半晌，才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問道：“這書，是叫《上古天神傳》？”
顧非閑點點頭，應道：“嗯，是叫這個。”
桓竹月將那書收進儲物袋中，謝道：“不知找書的酬勞幾多？”
顧非閑聞言，神色微怔，“你我之間，不需這般客氣。”
桓竹月再次道謝一番，二人才就此作別。
屋中房門剛關上，空中立時落下一連串的清潔術，砸的桓竹月一陣頭暈眼花。
“東方染雲，你是不是有病 ！”
東方然雲長袖一甩，往椅子上扔出數個清潔術，他剛坐下，便開始恐嚇：“你最好將事件理清楚再開口，但凡其中有一絲謊言與欺騙，本尊便拔了你的舌頭。”
這東方染雲脾氣當真的是，極差···
桓竹月完全不知自己哪兒惹惱了他，但她態度擺得極正。
“師尊，你指的哪件事情？”
她語氣十分謙和，卻不想，話音剛落，東方染雲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師尊！”
桓竹月驚呼一聲，急忙上前扶住東方染雲，“怎麽，怎麽突然吐血了？可是傷勢加重？”
東方染雲指尖掐出個清潔術為自己清理一番，隨即取出一枚丹藥服下。
下一瞬，突然一掌掐住桓竹月臉頰，睨著她的雙眼猩紅一片。
“只要本尊還活著，你就休想與那顧非閑情意綿綿，雙宿雙飛。”
桓竹月：！！？？
得了，他還有心思計較這些事，看來暫時死不了。
桓竹月松了口氣，嘟嘟囔囔解釋道：“我與他是在商談正事，壓根還沒談到這塊。”
東方染雲眉頭緊蹙，凜聲道：“還沒談？？聽你這意思，是準備與他談談雙宿雙飛之事？”
桓竹月連忙搖頭否認，“我沒有。師尊你別造謠！”
造謠！她二人剛剛在他眼前談話時，滿臉笑意，眉目傳情，還用的著造謠？
當著他面都敢如此，更何況是孤男寡女閉門共處一室……
僅想想，東方染雲腦中便湧現出各種場景，暧昧的、親昵的、纏綿的···越想越惱怒。
惱她沾花惹草，怒她不知男女有別，不知保持距離與分寸。
他心中手上力道驟增，疼的桓竹月立時發出一陣“哎喲”之聲，連連揮手拍打。
“師尊，疼疼疼。咱們有事好商量。再說，就算我有錯，錯已犯下，就算t此時你殺了我……”
她話還未說完，東方染雲猛然扣住她的腦袋，將其摁吻在他的唇上。
整個過程，蠻橫、強勢、兇殘，不由分說。
桓竹月剛退一分，下一瞬，便被東方染雲緊緊禁錮在懷，不讓其動彈半分。
他的氣息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的吻，兇猛如狂風過境，容不下桓竹月的半點雜念與倦怠。
“師~~唔~”
她想叫停的話還未說開口，便被東方染雲盡數堵回腹中。
他摟著她的手還在不斷收緊，似是要將桓竹月揉進身體中，刻進骨髓裏，融進血液裏一般。
他太狂熱！
狂熱到桓竹月應付不來。
不過小半盞茶，她已是頭暈目眩。
她急需喘息，急需新鮮空氣。就在她的意識即將崩潰之際，東方染雲終於松了手。
桓竹月猛換幾大口氣，待腦子恢覆一些清明，她才從他懷裏掙紮坐起身，叱罵道：“東方染雲，你發什麽神經？是不是有病！！”
此時，東方染雲原本蒼白的臉頰染上一抹緋紅，毫無血色的薄唇也變得通紅一片。
他指腹輕觸她的唇瓣，聲音低沈：“他為何要喚你阿月？”
桓竹月真特麽服了····見他氣成這般無理智的發瘋，還以為是什麽踏天之事，不曾想，竟就為一個稱呼！
她翻了偌大個白眼，語氣也帶上些小脾氣：“誰知道呢！別說喚我阿月，他就算是喚我爹、喚我爺、喚我祖宗，那也是顧非閑他自己的自由。你管不著，我管不著，這世間任何人都管不著。”
“那你為何要與他拉拉扯扯？”
“我何時與他拉拉扯扯了！！”
東方染雲拽著她的胳膊，控訴道：“你出房間時，便這般拉扯的他。”
“我沒有！”
“你有，本尊親眼目睹。”
桓竹月本想懟回去的話語一頓，忽而想起，當時她欣喜至極，確實是輕輕拽了下顧非閑的胳膊。
她一雙眼睛眨巴眨巴，一時語噎。
早知道他會為此事胡攪蠻纏這般久，她當時就算是扯天扯地扯空氣，也斷然不會碰到那顧非閑一根汗毛絲。
此事她不占理，認錯是上策。
桓竹月坐在他腿上晃動兩下腳，嘀嘀咕咕，“當時太高興，沒註意這些。我下次…註意點。不！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
東方染雲神色稍緩，卻又問：“談何事，要談論兩個時辰？”
桓竹月迅速答：“一起幹四境的正經事。”
“本尊不溫潤如玉？”
“師尊你，還行……吧。”實則和溫潤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可是喜歡他？”
“哈？”
他何時出現的這個癥結？
還有，她何時對顧飛非閑表露出“喜歡”顧非閑的情緒了？
完全沒有的事，所以，打死也不能承認。
桓竹月聲音一提，“沒有！從來沒有過！堅決沒有一點點！”
東方染雲凝著她一動不動，那目光配配上他即為嚴厲的表情，竟讓桓竹月心中產生出了一絲懼意。
她開口時，連帶這聲音都有些發顫，“師師師···師尊？你這是什麽眼神？”
東方染雲見她神情閃躲，忽而擡手掐著她臉頰，一字一句道：“水性楊花，沾花惹草，喜新厭舊。”
桓竹月：！！？？
大哥，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
你剛那眼神宛如一個變態在尋獵物一般，特麽是個正常人看著都會害怕好麽！
桓竹月拍開他的手，掙紮下地，拖出一張椅子坐下。
隨即鄭重提醒道：“師尊，我與顧閣主現在是合作互惠關系，以後許多事還需要顧閣主幫襯，您老別一見面就對人顧閣主敵意那般大。”
東方染雲眉頭蹙成一團，“你在教本尊做事？”
桓竹月聳聳肩，不否認也不承認，而是轉了個話題：“我哪敢。師尊，你傷如何了？”
“不尊不過是靈力耗盡。”東方染雲再次解釋一句。
桓竹月她就搞不明白了，受傷很丟臉？
他怎麽這麽犟！！
“行行行，靈力耗盡。”桓竹月附和一句，深吸口氣，接著道：“那師尊你準備何時將你耗盡的靈力都補上？你這時不時吐口血，弟子心中實在是擔憂不已。”
“本尊盡快。”
東方染雲說著掏出枚丹藥服下，隨即傾身杵在她眼前，凝她半晌才問道：“若是本尊身亡，你當如何？”
桓竹月聞言左右飄忽兩下，視線最後停在自己鼻尖之上。
她扯了扯嘴角，努力牽起一抹笑來，“師尊，你要是死了，我就搬去你的綠卿峰之上，再將你儲物袋中的寶物靈石，全部會占位己有。然後我過個百年，我就會把你忘了，然後收一個年輕帥氣，乖巧懂事的徒弟，然後跟他成親，為他生孩子。”
她明明是笑著在說話，卻不知為何，鼻頭那麽酸，心中那麽苦，眼中好似落進風沙一般。
東方染雲聞言，立時一口咬在她的唇上，“你若真敢如此。本尊爬也會從閻王殿中爬回來。”
桓竹月微微一怔，反應過來時，也不惱，反而輕輕為他拭去唇上的那點血漬，“那師尊，你可要記得此時的話。”
從他攻擊顧非閑那毫無傷害的一劍便能看出，他的傷，似乎並未轉好，又或者說是，恢覆得特別慢。
她們來南境近乎一日路程，一路他都在調息，效果卻那般不盡人意。要麽是他傷及到心脈等要害之地，藥石無醫；要麽就是出現了什麽特別情況，連他自己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十分棘手。
連桓竹月都猜得出，作為當事人的東方染雲當然也是知曉的。
所以，東方染雲再開口時，言語中滿是放不下的心：“本尊這次入定調息可能會要耗費一些時間。你若敢趁本尊調息之時與那人拉拉扯扯，待本尊恢覆之時定要你好看。”
“定要你好看。”
桓竹月故作輕松的學著他的模樣嘀咕一句，又立時舉手保證：“師尊大可放心。弟子用我畢生積蓄向你保證，只要師尊你活著，弟子斷然不會搞七搞八。您老人家放一萬個心，專心調息養傷，我保證超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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