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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訣別易(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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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訣別易(五)

二人幾個小拐, 進到一處屋中。

林箬箬將她摁坐在桌前,隨即遞上一雙筷子,“月師妹, 先嘗嘗長壽面, 師姐我親自下廚煮的。”

桓竹月望著碗中被泡得發鼓的面,實在是沒有吃的欲望。

一旁的林箬箬眼巴巴的望著自己,一雙鹿眼水波氳蕩,滿是期待, 實在不忍駁她一番好意。

於是接過筷子,準備嘗幾口, 意思意思一下。

不曾想那面泡得不成摸樣,筷子一夾,立時爛成幾段。

好不容易夾起一小片, 又想起上次林箬箬煮的雞湯,喝完後拉肚子拉到腳軟的經歷,她就張不開嘴。

這面,她實在是不太敢吃!!

“大師姐,其實生辰也不必非得吃面···吃兩顆辟谷丹也蠻好的。”

林箬箬垂下眼眸,聲音細弱游蚊:“月師妹之前還誇我手藝不錯呢, 敢情都是騙師姐的麽?若月師妹實在不想吃也不必勉強。”

桓竹月聞言, 一雙眼睛眨巴眨巴!

幾月不見, 這大師姐怎變得這般狡猾,竟還跟自己玩起了心理戰術。

雖然極喜大師姐, 但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健康來捧場。

所以, 這心理戰, 她也不捧不了。

“謝大師姐體諒。正好我這會兒腹中撐得慌,實在是吃不下。”桓竹月順著林箬箬的話答道。

林箬箬聞言, 臉上神色一頓,立時又恢覆如常,“原來如此,那晚些待月師妹餓了,想吃時,我再去重新煮一碗。”

桓竹月放下筷子,“修士常年不食用五谷雜糧,也不必麻煩。”

她話音剛落,屋外便傳來尹長歌的叫喊聲,“大師姐,那酣梨香不見了。”

尹長歌沖進屋看見桓竹月時,聲音不自覺地減小幾分,“大師姐,那酣梨香不見了。我將那地挖了個底朝天,也沒找見。”

“你確定你挖的可是平香居的地?”林箬箬站起身一本正經問道。

“這我哪能挖錯!”

尹長歌大大咧咧拖出椅子坐下,倒杯茶一飲而盡,放茶杯時,視線落在那碗面上。

“桓竹月,這長壽面,你怎麽不吃?”

林箬箬在一旁解釋道,“月師妹這會兒不餓,等晚些她想吃時,我在去煮一粉。”

“那這碗豈不是浪費了。”尹長歌說著,捧過碗又拿起桌上的筷子,隨即低頭扒拉口面。

他臉上的表情從一副喜洋洋立時轉換成一幅囧字,卻還在極力往下咽。

桓竹月看著他那副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沒想到修仙世界裏還有這種極品舔狗,為博姑娘一笑竟用身體健康做籌碼。

真是卑微!

尹長歌將口中的面艱難咽了下去,又低頭將那剩下的面三兩口吃凈。

再擡頭時,整張臉是憋得通紅。

林箬箬忙給他倒了杯茶,“長歌師弟,你慢點吃。”

尹長歌結果茶杯一飲而盡,又抱起茶壺猛灌半壺。

放下茶壺的瞬間,立時又切出一張笑臉,“大師姐,好手藝!好吃極了!”

桓竹月看著他都覺得胃難受。

他可真是個,狠人!

還以為他是吃一口,沒想到他是全吃!

這陣勢,林箬箬讓他吃翔,想來他也是願意吃的吧。

“尹長歌,你這舔狗當的相當稱值。你稱岷川第一,無人敢稱第二。”桓竹月由衷感嘆道。

尹長歌放了筷子,順手朝碗上忍了兩個清潔術,才瞪向桓竹月,“你說誰是狗?桓竹月,我忍你多時。”

“長歌師弟,狗狗也很可愛啊~~~月師妹是在誇你,你是師兄,不讓跟月師妹計較。”

林箬箬一本正經拉架,拉著拉著又同尹長歌小聲嘀咕,“長歌,月師妹性子向來如此,今日是月師妹生辰,你大人不記師妹量。”

二人嘀咕完,尹長歌直起身,十分不快地瞪了桓竹月一眼。

隨即指尖靈力稍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壇酒,挑釁道:“咱們酒裏見真章。”

桓竹月哼笑一聲,“你確定要同比喝酒?”

尹長歌趾高氣昂:“確定,我今天定要將你喝趴下。”

林箬箬在一旁撕開兩壇酒封,遞給二人。

以往這種時候,林箬箬都是勸架的,今日怎麽反倒幫忙遞起酒來了。

桓竹月納悶之際,剛想問問,就聽尹長歌在一旁嚷嚷:“誰先喝完誰贏,輸的人,便去凝輝殿屋頂向對方磕頭認錯。”

他說完抱著酒壇就與桓竹月對碰一個,仰頭就開始猛灌。

那陣勢,仿若酒鬼投胎一般。

也可能是林箬箬在一旁的緣故,看得出他是十分的想贏。

桓竹月也抱著酒壇不慌不忙的喝著,眼神卻字啊悄咪咪的打量著屋中二人。

尹長歌一如既往的憨,抱壇一頓猛灌。若不出意外,待他喝完,他就得倒。

林箬箬眼神中略帶焦急,一會兒看看尹長歌,一會兒又看看桓竹月。

尹長歌一口氣將剩餘的酒一口氣悶完,擡手便將手中酒壇砸在地上,“桓竹月,快給我道歉!”

看著眼神清明的尹長歌,桓竹月眉頭緊蹙,心中滿是狐疑。

雖然她存了放水的心,並沒正經喝,但是尹長歌喝得實在是太快了。

而且,他酒量何時好到能喝下這麽一大壇了!!

桓竹月起身撿起一片酒壇碎片嗅了嗅,酒味濃郁,並無作假。

這就奇怪了。

正當她納悶之際,尹長歌臉上漸漸染上一抹酡紅,剛剛還清明的眼神,逐漸變的迷離。

他靠在林箬箬身上,夾著嗓子撒嬌:“大師姐,我贏了~~~你讓桓竹月給我道歉。”

啊這!!好像又對上了···

敢情是他喝太猛,酒勁兒沒跟上?

忽而,尹長歌站起身拽起桓竹月就往外走,“桓竹月,你立馬去~~~去凝輝殿,殿殿殿,殿頂跪著給我認錯。”

林箬箬起身將他拉了回去,“長歌,你醉了。”

尹長歌順勢一個回身抱著林箬箬,低頭便一口吻在林箬箬唇上。

林箬箬呆立當場,一張臉瞬時變得通紅一片。

乖勒個乖乖~~~奶狗小師弟強吻宗門大師姐。

這戲,好看,精彩。

此刻,她心中是百分之九百相信,尹長歌是真醉了。

尹長歌吻得忘乎所以,手還不老實。

林箬箬指尖靈力流動,直接將尹長歌打暈,拖進了內屋。

桓竹月正看得起勁,戲便落了幕。

她有些意猶未盡地砸吧砸吧嘴,推門準備離開,林箬箬又出來了。

“月師妹。”她上前兩步,將桓竹月拉回屋中,“我們說好的,你二十生辰,我們三人不醉不歸。長歌是先醉,但師姐我還未醉呢!”

她說著又打開一壇酒,拿起茶杯,倒滿兩杯。

“這杯,希望月師妹朱顏長似,頭上花枝,歲歲年年。”

桓竹月見其一飲而盡也,也端起茶杯喝盡,“大師姐,小酌便可。尹長歌他逞兇鬥狠,我們兩就不必如此。”

“嗯。我們就聊聊天說些體己話。”林箬箬臉上揚起一抹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方禮盒,“月師妹,這是我給你新做的衣裳,給你的生辰禮物,你看看可喜歡。”

禮盒中一身粉衣,上邊繪制著防風符、防水符、防塵符、防火符,可見其做時,定是十分用心。

“大師姐,我也有物品要給你。”

桓竹月將禮盒收進儲物袋,順手取出兩片龜甲,“這是小王八的褪下殼,回來的路上,我特意雕成一對葉形吊墜。一枚給你,一枚給尹長歌。”

林箬箬看著手中碧綠的葉子,滿目歡喜,“此物好有意義!月師妹,師姐很是喜歡。”

桓竹月扯扯嘴角,又取出在吉城中買的各種小零碎物品與小吃食,“大師姐,這些都是我再吉城時買的。”

林箬箬看著堆了,滿滿一桌子的物品,“月師妹,這些都是給我們的麽?”

“嗯。都是給你和尹長歌的。”

“月師妹,我喜歡這個簪子。真好看。”

“那我替師姐簪上。”

“嗯~~~”

“月師妹,這個黃豆糕也好吃。但有點甜,就這酒,味道還挺獨特。”

“我試試~~~”

二人從黃豆糕配酒開始,一路配綠豆糕、配紅豆糕、配糖糕,配東配西···

不知不覺中,二人已喝了一壇又一壇。喝到最後,桓竹月已暈頭轉向,林箬箬還十分清明。

“大師姐,我跟我說,我澆田超超超超猛~~~我現、現現現,現場給你澆一個!”桓竹月說著拉開門就要往屋頂跳。

林箬箬起身拽住她,“我知道我t知道。月師妹,現在太晚了,你先歇息,明天一早你再澆,可好!”

桓竹月卻是不聽,反手拽住林箬箬搖搖晃晃躍上屋頂。

“大師姐,你為什麽~還不醉!”她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壇酣梨香 遞給林箬箬,“大師姐~~~幹了它!說好的不醉不歸,你一人獨醒,我不服。”

“難怪長歌怎麽挖都挖不著,敢情在你這兒呢!”林箬箬接過酒壇猛喝幾口:“不愧是我們自己釀的酒,就是好喝些。”

“讓我嘗嘗。”

桓竹月接過酒壇也猛灌幾大口,砸吧兩下嘴,比著大拇指就開始誇讚:“好喝!不錯!堪比酒仙釀的酒……”

她說著又仰頭猛灌幾口,忽而晃悠起身,“大師姐,我給你表演一個,我拿手的澆田。”

  桓竹月指間靈力稍動,空中忽現一片烏雲。

她一個響指,那片烏雲便嘩嘩下雨。

許是靈力不穩,雨勢不均,有些地方淅淅瀝瀝,如沐春雨。

有些地方則是哐哐之直下,兇猛至極,宛若水龍頭流水一般。

雨下的猛,桓竹月也高興,高聲嚷嚷:“大師姐,你看我這雨下的多牛。”

身後卻是無人應答。

她指間稍動,又在她們屋頂布出一片烏雲:“大師姐,準備好了麽,要淋雨了咯。”

她話音落下,頭頂上的雨便嘩嘩而下,竟無一滴落在她身上。

桓竹月腦袋暈暈乎乎,擡頭望去,才發現頭頂正懸著一把白傘。

而那執傘之人,亦是一身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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