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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決上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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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決上卷(一)

青山宗,綠卿峰。

桓竹月抱著幾根竹子還未進屋,就被東方染雲以一道結界隔絕在門外。

他還半倚在那張椅子之上,半闔眼瞼,“你就準備用幾根竹子修本尊的床?你自己覺得合適嘛?”

桓竹月低頭看了看手上竹子,翠綠鮮活,十分好找,做帷幔梁相當合適。

於是扯了扯嘴角,耐心解釋道:“這竹子只是做上方的懸梁,掛上帷幔後,壓根看不太出來。”

她說著,腦袋一埋,拖著竹子欲要將那層透明結界撞破,可無論她用什麽姿勢,踹踢撞頂都沒有作用。

桓竹月無奈的翻了個白眼,拖著那幾根竹子,灰溜溜的走了。

半個時辰後,她又拖著一顆櫟樹回來了。

門口的那道結界還在,她只能站在門口舉著那棵樹沖屋內的東方染雲晃了晃,喊話道:“櫟木可放水防潮,這總可以吧!”

屋內的東方染雲擡眸瞥了眼,悠悠開口:“本尊不喜那味道,一股木味兒。”

桓竹月:····

大哥,它本來就是木頭啊,當然有木頭味啊!

這破 NPC,不僅事,還是個事媽!

桓竹月上下打量了一番門上的結界,試圖說服東方染雲:“這是天然木材,不含一點兒甲t醛。”

“師尊若是鼻子靈,弟子便用水多再泡上一段時間,保證將木味兒除得幹幹凈凈,即使這樹它娘來了,都聞不出是它的崽。”

“而且這樹的木紋極好看,做帷幔梁子,最合適不過。師尊,你要不試試,保證不後悔。”

“不試。”屋中東方染雲拒絕得……十分幹脆。

這個東方染雲就很……不分好歹,油鹽不進,十分固執己見。

罷了,好女不跟NPC鬥,誰讓自己弄斷了別人的床呢!賠是應該的····

剛好她平香齋的門還未修繕,這棵櫟樹可以給留著做一扇新門。

這般想著,桓竹月耷拉著腦袋走了。

這次直至入夜,桓竹月才慢吞吞的拖著著一顆更大的樹回來。

她剛到屋前,立時將肩上的樹扔在一旁,人也跟著滑坐在地,猛喘幾口大氣,足足緩了一刻鐘,才掙紮起身,整個人貼靠在門上,沖屋內的是東方染雲招了招手,道:“那誰,你出來一下。”

東方染雲此時正閉目調息,待術法在體內運行完一周天,他才睜眼,隨後不情不願地穿上靴子,慢悠悠的走到門前。

看著門口那棵直徑足足有兩米粗的花梨樹,東方染雲的神情第一次出現層次變化。

他先是微微一怔,隨後瞳孔驟然一縮,原本慵懶的面色立時覆上一層寒意,最後又微瞇著雙眸審視了一圈桓竹月。

“誰讓你砍這棵花梨樹的!”他聲音極為輕,輕到桓竹月都未聽清他說的什麽。

“你說什麽,沒聽太清。”桓竹月問道。

東方染雲猛的轉身,擡手欲要掐她脖頸,卻在半途一擡,掐住了她的臉頰。

他手上力道稍增,“本尊說,誰讓你砍這顆花梨樹的!”

桓竹月內心:完蛋,又惹事了。

但···這···東方染雲怎麽那麽難伺候啊,這也不要那也不要。尋了好久,才在綠卿峰中尋到的一顆好木材。不曾想,還是他的寶貝!

“本尊問你話呢!”東方染雲將她拽向自己幾分,聲音冷冷。

此時,二人離得異常近,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木香縈繞在桓竹月鼻間。

明明是很嚴肅的場面,她的臉十分不合時宜的有些發燙。

桓竹月擡手將他往外推了推,嘟嘟囔囔道:“你也沒告訴我不能砍這樹啊!你要是介意,我在給你種回去。”

那句種回去,成功將東方染雲也給氣笑了。

“哼,種回去!你可當真是厲害的狠呢!”他又向她貼近幾分,咬著牙一字一字往外蹦:“一、百、萬、上、品、靈、石。”

桓竹月聽到他又開口問自己要錢,立時翻了個白眼,一本正經道:“師尊,弟子沒錢,你看我值一百萬不?值得話,你找個買家,將我賣了抵債吧!”

主打的就是一個誠實,她就是沒錢。青山宗她稱第二窮,無人敢稱第一。

一百萬上品靈石,就是將她賣了,也賣不出那個價!

東方染雲聞言氣呼呼的也不知如何接話,只能憤憤甩開她的臉,往手上扔了幾個清潔術,自顧自進了屋。

桓竹月揉了揉被掐疼的臉,瞟了瞟屋裏的東方染雲,又看了看屋外的那棵樹花梨樹。當下進屋又怕接著挨罵,回平香齋以他的性子,很有可能以後還要挨罵。

索性拖來那顆櫟樹,從儲物袋中取了些工具,蹲在一旁開始做平香齋的門。

屋內的東方染雲聽著屋外劈裏啪啦的聲響,越發煩躁。

其實,他也說不上來為何要氣她砍樹。那棵樹從他來此,便已在。

他只覺那棵樹十分的熟悉,隱約覺得對自己很重要。每當思緒不明之時,就會不知不覺的走到那棵花梨樹下。隨後心緒便會變得平穩,安心,充實。

可那種感覺,遇上桓竹月後,更加的強烈。似乎只要她在身旁,便會格外心安,有一種異樣的歸屬之感。

明明記憶中,並無與她相關的記憶,這又是為何?

想不通,道不明,他頭疼。

東方染雲揉了揉額頭,半倚在椅子上恍恍惚惚。

忽而,屋中憑空瞬現出一副棋盤。隨後,一枚黑子落在天元之上,東方染雲看著手旁的棋笥,稍作猶豫,起身執起一枚白棋落在棋盤之上。

黑子瞬落一子。

東方染雲腦中浮現出,那日同桓竹月對弈的棋局,他執棋學著桓竹月落子。

前三十手,基本與那日的局棋重合。三十手後,黑子與那日演示的棋局,差異較大。東方染雲只能自己落子應對。

一白一黑往後不過十手,那棋盤便憑空消散。

緊接著,屋中景象迅速變化。轉眼他就站在了噬魂神窟之中。

噬魂神窟依舊如昨,只不過這次出現了一名女子。她一身竹青常衣,此時正背對著東方染雲對鏡挽發。

“我想在將山中種滿花梨樹,花期漫山淡綠,還可采些梨花釀酒,酒香悠遠,口味清甜爽口,最適合入夏時品飲。”

“到時候,春日我們我們就賞花,夏日我們就品梨花酒,入秋吃梨果,冬季賞雪造娃。你覺得如何?”

“師尊!”

聽到那聲“師尊 ”,東方染雲的心咯噔一下。隨即  猛的睜眼。

屋中燭光搖曳,原來是場夢。

但心口的悸動還在繼續,手貼近時,還能感受到它的急促與猛烈。

夢中的那人的背影,好似……她。

他們之前便是師徒?

屋外劈裏啪啦的打砸聲此時已銷聲匿跡,那人是走了嗎?

想到這,東方染雲莫名有些憤憤,起身出了門。

屋外玉勾搖掛,幾點殘星,四周幽黑一片。

東方染雲手中瞬現一枚照明珠,四周立時被一抹柔和的光照亮。

掃視一圈,在屋子旁的東南角落找到了桓竹月。

此時她正閉目打坐,眉頭緊皺,額頭細汗涔涔,周圍的靈氣向她急聚而來,在她頭頂匯成一小回旋漩渦,靈氣停留片刻,又全部沒入她的體內

東方染雲見狀,眼中浮過一絲……擔憂,他指尖稍動,桓竹月周身升起一方小結界。隨後一股靈力註入桓竹月體內為其引渡進階。

桓竹月靈氣越吸越多,大有進階之兆。但她完全不知應該如何引導靈氣進階,導致體內的靈氣四處橫沖直撞。

就在她快要壓制不住那暴走的靈氣之時,一股靈氣首當其沖,開始沿著經脈一路向下,直沖她的丹田。

她只覺身體忽然一輕,整個人就被那股靈氣帶著飛了起來。而她的身體也隨著那股靈氣的沖擊,不斷的往上升騰。

在升騰的過程中,她感覺體內好像有什麽要沖破丹田一般,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她也不由地跟著變得焦急起來。

“進階最忌焦躁。氣沈丹田,凝神靜氣,再運轉術法。”

聲音清清冷冷,是東方染雲。

桓竹月聞言不再那般急切地找尋突破口,而是定下心來,一遍一遍的運轉術法,周圍聲響逐漸變得空靈,全身感覺輕快無比。

就在一個瞬間,她體內的靈氣沖破了一層桎梏,丹田內變得比之前更加的廣闊。

這是進階成功了?

【恭喜宿主,修為提升至靈者修為。】

【系統貼心為您準備了升級獎勵,請您在以下三個禮包中任選一個。】

“什麽!靈者修為?我直接到靈者了?”桓竹月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是的,宿主。您從靈士初期一路進階到了靈者修為哦!真是棒棒的呢~~~~二十年了,要是系統1號知道您還能進階,想來一定很開心呢。】

額!!!你祝福就祝福,誇獎就誇獎,你帶別的系統做什麽。

而且,什麽叫二十年了,還能進階?

怎麽聽怎麽覺得別扭。

不過當下她還是更關系禮包的事情,桓竹月難得對系統和顏悅色一次。

她問:“禮包都有些什麽?”

【禮包庫裏隨機的獎勵喲,還是要看宿主你的手氣。指不定就向上次那般,抽到一個系統界唯一的一份獎勵呢!】

這系統的獎勵,桓竹月還是有一點點小小的期待的。畢竟她也不像別的穿越者,系統帶積分兌換功能,可以無限卡bug刷分。

她綁定的系統,全憑自己努力成長。所以獎勵應該不會太磕磣小氣!

桓竹月這般想著,滿懷期盼的選了一個。

伴隨著一陣歡快的bgm,系統面板上出現了一大張紅色的卡紙,上方寫著,升階恭賀卡。

內容:春風吹得人兒醉,人生三事喜相逢,升階、升官與生財。萬千系統攜各萬千宿主向桓竹月發來恭賀,一賀您升階靈者,二賀您再創佳績,三賀您前程無量。最後祝您在今後的修煉路上一天更比一天好,一次升階更比一次快。祝賀人····(此處省略萬千系統與萬千宿主)····

連一份祝賀詞都寫得這般敷衍,還不如度娘度的高大上,哎~~~怎麽說呢!

其實她也不是非要一個系統。或許還是有方法能夠將系統從自己身上拔除掉,畢竟它跟自己綁定,是需要一個媒介的。

此時,桓t竹月正想著如何除掉系統,一邊的系統絲毫沒有感知到危險,還在腦海中嘰嘰喳喳,鼓吹它的恭賀卡如何如何的牛。

【宿主,我跟你說,這恭賀卡從始至終,抽到的人也就才三個人。您是何等的幸運。】

【你此刻已經是得到過系統祝福的人,相信本系統,立刻趁熱打鐵,絕對可以連升八階。】

【請相信本系統的判斷能力,準確率高達別99.99%。】

桓竹月:····

怎麽說呢,挺無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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