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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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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明明不久前這裏才發生了堪稱慘烈的廝殺, 然而只是幾天過去,上代組織BOSS的死亡就像是被吹散的細沙一樣輕而易舉地被翻篇遺忘了。

活著的人只會為活著的事情煩心,死掉的麻煩甚至不值得他們多看哪怕一眼。

——畢竟僅僅是處理這場變革留下的麻煩就是工程量浩大的麻煩了。

從烏丸蓮耶死亡的那一刻起, 才是麻煩真正開始的瞬間。

琴酒和格拉帕初步商議了以亞洲分部和歐洲分部為界限的各自為界分開蠶食, 其他地方的勢力琴酒和格拉帕一致決定 放手不管, 任由混亂的蔓延。

樹大招風, 眼前的情形棄車保帥, 盡快把該捏的東西捏在手裏才是更好的選擇。

至於被FBI緊盯滲透的美國分部,格拉帕十分大方地讓給了琴酒。作為交換的條件就是美國所在的實驗室和實驗資料悉數歸他所有, 研究成果可以兩人對半。

說起來容易, 各種資料的整理交接, 分部的鎮壓移權等等,牽扯的時間精力還是非常多的。

不過好在, 這一切都可以推給格拉帕來處理,白蘭地只需要在琴酒前來英國交接產權的時候出面鎮下場子就可以了。

比如現在。

——格拉帕和琴酒整理完了初步的財產分割,

狠狠賺了一筆的格拉帕笑容越發的優雅矜持,看起來像是偷了腥的狐貍。

他正一邊笑吟吟地和被當做工具人使喚的星野拓哉低聲耳語著什麽,一邊在幾個文職成員的簇擁下向著會議室外面走去。

而琴酒則是讓伏特加收好了手提箱他獨自走到了白蘭地的身前。白蘭地正坐在會議室的一角, 狀似放空, 實際上則是在和長澤優希交流這些天的經歷。

察覺到了琴酒的靠近,白蘭地關t閉了屏幕, 他仰臉看向了面前的銀發男人:“Gin?”

此時會議室裏的人已經走了七七八八,只有幾個在統計整理文件的文職成員還在低聲商討著什麽。

“......”琴酒神情覆雜地在白蘭地的臉上掃了一眼, 沒有說話。

白蘭地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樣,他歪頭看了一眼琴酒身後忙碌的組織成員, 站起了身,提議說:“出去走走?”

“......可以。”

琴酒點了下頭, 退後了一步任由白蘭地在前面帶路。

經過變革之夜的血洗,基地裏的很多設施和場所都被空置了下來

用百廢待興來形同或許有些誇張,但是三五分的程度還是有的。

走出了會議室,白蘭地隨意地推開了一扇空置實驗室的房門,率先走了進去。

伏特加拎著手提箱就想跟著,琴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讓伏特加後知後覺地停下了腳步:“你先去Bourbon那裏。”

琴酒和安室透的關系並不算好,但是在英國分部團結一致地重壓之下,以琴酒為代表的日本分部在這個時候只能靠攏站隊才能勉強勢均力敵。

因此,如今在不言而喻的共識之下,琴酒和波本倒算得上是某種程度的隊友了。

白蘭地還曾在會議室裏看見琴酒和安室透低語交談的時候,暗搓搓地偷偷用論壇新出的拍照功能截圖發給了另外一個自己。

美其名曰:紀念自己那些年讓黑紅大佬聯手的帶惡人往事。

然後白蘭地就成功地收獲了另外一個自己無比配合的讚嘆誇獎和順毛發言。

伏特加的視線在擋在房門口的琴酒和屋裏身影模糊的白蘭地之間徘徊了一下:“那,那我先過去了大哥......”

琴酒“嗯”了一聲,旋即他就移開了視線,在伏特加的註視下進入了房間裏關上了房門。

“大哥.......和Brandy很熟嗎?”伏特加撓了撓頭,拎著手提箱離開了。

“你有話想和我說?”

房間裏白蘭地見琴酒關上了房門,便開口問:“怎麽,先說好,Grapper的決定現在我可無權幹涉。”

空蕩蕩的房間裏,穿著黑色襯衣的青年隨意地拉過了一把椅子坐在了翻倒的辦公桌前。

白蘭地姿態冷淡又閑適,一如琴酒加入組織第一次見到他的樣子。

時過境遷,明明好像一切都翻天覆地了……

可是看到白蘭地以後,琴酒又似乎忽然有了種什麽都沒有改變的感覺。

“Brandy.......”琴酒心情略微有一點覆雜,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曾經比他高出許多,現在卻已經在身高上被他超過的白蘭地,問:“你之後會留在英國嗎?”

按照現在的情景來看,白蘭地站在白蘭地一系的立場上,從此以後留在英國與組織其他舊部劃清聯系,甚至反戈相向似乎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偏偏琴酒又是親眼見過白蘭地像是個怪物一樣寡淡漠然的模樣活到了現在,他總覺得如果是白蘭地的話.......似乎不至於此。

“當然不會,”白蘭地不假思索地說:“我之後應該會定居日本。”

“定居?”

“嗯,看上了一個挺討人喜歡的小孩,”白蘭地墨綠色的眸子裏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笑意:“活的時間久了,總是喜歡些生機勃勃的東西。”

“嘖”琴酒一下就聽明白了白蘭地的意思,格拉帕暫且不說,至少白蘭地以後應該不會過多地牽涉進他們之間的糾紛當中。

不過這種語氣......該說真不愧是白蘭地嗎?

“你——唧唧——?!”琴酒剛想說什麽就忽然意識到了不對,陡然失重般的騰空感和飛速下降的視野以及陡然變大了許多的白蘭地都說明了事情的不對。

然而而最讓琴酒窒息的無疑是他剛才從自己嗓子裏發出來的奇怪聲音——如果沒聽錯的話,他剛才是不是發出來了什麽非人類的動靜?

毛發蓬松的緬因貓倉皇地撲騰了一下爪子,就在貓咪的本能之下,靈巧地轉過來了身,略有些狼狽地站穩了沒有摔跤。

“Gin?”白蘭地驚愕地站起了身。

雖然他早就聽長澤優希說過大變活貓的景象,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他會有一天親眼看見琴酒在他面前大變活貓。

“這是怎麽回事?你還能聽懂我說話嗎?”

“唧唧--”像是小獅子一樣銀黑色的緬因貓發出了像小鳥一樣清脆的輕哼聲,旋即它的貓臉就一陣扭曲閉著嘴不肯再發出任何聲響了。

雖然琴酒很快閉麥,但是白蘭地仍舊是聽見了他像是撒嬌一樣的聲音,他差點沒笑出來:緬因貓這麽大一只的貓咪,叫起來竟然像是小嗲精撒嬌一樣的聲音啊。

一想到這是琴酒.......

“噗嗤——”白蘭地沒忍住一下就笑了出來。

不過感受到了琴酒想要殺人的視線,白蘭地還是識趣地輕咳了一聲,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好吧好吧,看來你的智力沒有出什麽問題。”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琴酒會突然變成貓咪........但是這真的是太有趣了!

白蘭地蠢蠢欲動地在琴酒面前蹲下了身,他裝模作樣地端詳了一陣綠眼睛冷得像是快要結冰的緬因貓,若有所思地沈吟: “竟然變成貓咪了.......”

像是小獅子一樣的緬因貓,不同於嬌弱的家貓有種野性美。

銀黑色的緬因貓兩只尖尖的耳朵豎起,毛發柔順而纖長,爪子又圓又大,指縫裏還有一看就很軟綿綿的細毛露在爪墊外面一點點。

見琴酒垮著一張小貓批臉擡爪子在觀察他粉粉嫩嫩的爪墊,白蘭地心裏蠢蠢欲動的小想法一下就按耐不住了。

“Gin你是不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妖怪血統?”

白蘭地一邊故作思考地說著,一邊偷偷想要伸手去摸摸貓咪一看就矯健有力的背肌:“不然你怎麽會無緣無故變成貓?”

“喵!”健碩的緬因貓一爪子就狠狠地拍在了白蘭地的手上,以白蘭地的速度,他竟然楞是沒有反應過來,他看著手背上微微紅腫泛起血絲的爪痕楞在了原地。

——他.......他被琴酒給撓了?

抗拒的本能,讓琴酒動作先於思維做出了反應,然而反應過來他就意識到了不妥。

現在的情況並不明朗,在格拉帕和他聯手瓜分組織的這個風口浪尖上自己變成了這副模樣,不論是出於什麽原因,都和喪失了戰鬥力沒什麽區別。

特別是當敵人是白蘭地的時候......

以他現在的狀態,一旦白蘭地真的想要對他做什麽,他很難能做出有效的反抗。

白蘭地像是被他這一爪子給氣懵了一樣。

白蘭地低頭註視著手背上微微滲出鮮血的爪痕,他的神情被微微滑落的白發遮掩住了,看得並不真切。

按照琴酒以前和白蘭地搭檔的經驗來看,白蘭地每次忽然一動不動地像是在放空一樣的時候都是他犯病的前兆。

......麻煩。

琴酒的視線在白蘭地腰間別著的手槍上停留了一瞬,他忍不住地想要皺眉:以白蘭地這種喜怒無常的個性,再加上自己現在的這幅模樣,一旦真的把他惹惱了.......

見多了白蘭地失控的情況,琴酒並不是很想體驗那種不太舒適的死亡。

他根本就不想死,不想以這種堪稱脆弱的形態和精神狀態根本不穩定的白蘭地共處一室,但是他現在別無選擇。

白蘭地是唯一知道他發生了什麽的人,別人根本不可能相信他變成貓了這種天方夜譚。

而且......雖然和白蘭地的關系算不上親近,但是琴酒不得不承認,在這個無比敏感又特殊的時期,白蘭地也是唯一不會因此就對他落井下石或者趁貓之危的人。

“唧唧——”你沒事吧?

跨著個小貓批臉的琴酒勉為其難地叫了兩聲。

像是石化一樣的白蘭地動了動,琴酒面上不顯全身的肌肉卻暗暗地繃緊了起來。

琴酒幽深的綠色豎瞳緊緊地鎖定了眼前的白蘭地,一旦他有什麽異動......

就在琴酒暗自警惕的時候,他聽見白蘭地幽幽地開口了:“你說.......我需不需要打狂犬疫苗啊?”

“噌——!”琴酒藏在毛茸茸t圓乎乎爪墊裏的利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冒出來了,白蘭地.......好想直接弄死他。

貓貓深呼吸.jpg

.......

.......

“琴酒的寵物?”安室透茫然地低頭和被白蘭地塞進他懷裏的緬因貓對視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只貓好像很想撓他。

“對,他有急事先回日本了,讓我把這只貓托付給你和伏特加照看兩天。”

白蘭地編起謊話來眼睛都不眨一下,“這是他之前托我從實驗室裏搞出來的特殊品種,你和伏特加兩個人一定要好好地照顧好它,不然琴酒恐怕會直接趕過來殺人了。”

“他——”安室透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只覺得懷裏這個本來就很沈的肥貓一下就變得好像更重了一樣。安室透不敢相信地問:“琴酒他竟然......這麽喜歡貓?”

“原來大哥剛才偷偷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啊。”伏特加了然地點頭打包票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既然大哥這麽說了,我就一定會照顧好它的!”

伏特加自信地說:“一只貓而已!”

“很好,”白蘭地的視線轉到了安室透的身上:“Bourbon應該也沒問題吧,畢竟這可是Gin點名要你們完成的任務。”

安室透心裏嘆了口氣,白蘭地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他不答應是不可能的了:“我知道了,在回到日本之前,我會好好照顧它的。”

他沒什麽養貓的經驗,不過他倒是之前收養過一條流浪狗。

想來......貓和狗照顧起來應該差別不大吧?

安室透有點不確定地想到。

白蘭地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趁琴酒沒註意飛快地捏了捏它厚厚軟軟的爪墊,趕在它撓人之前迅速收回了手:“那就交給你們了,我的航班還有兩個小時就起飛了,先走了。”

“等——”安室透還沒來得及制止,白蘭地就飛快地關門離開了。

安室透的手上新鮮出爐了幾道被緬因貓撓出了血印子,被迫上任的鏟屎官木然地低著頭和懷裏緬因貓冷得能結冰的綠眼睛對視了一秒。

安室透:堅強微笑.jpg

完蛋了,感覺是和哈羅完全不同的類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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