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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第三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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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第三十五集

第七十一章·獨發

葉書音倏然冒出眼淚, 定定地看著他,譚迎川拇指揉揉她的眼角,又問:“你有沒有真的拿我當你男朋友?”

“有的, 有的,我當然有。”葉書音攀著眼角邊他輕輕擦拭眼淚的手腕, 連連點頭,眼底寫滿了“你不要那樣想”。

譚迎川聲音很低, 摸著她的臉,垂眸, “高中的事我都知道,是我們倆互相瞞著彼此, 也以為彼此都不知道, 我想盡辦法帶你走,你卻自認為我會安然無恙, 先把我自己丟那兒了。”

葉書音忽然鉆到譚迎川懷裏抱住他, “我知道你難過。”

譚迎川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分開之後,我為了好受一點給我自己洗腦,以後咱倆要是再遇到就狠狠心當不認識你, 結果咱倆真遇到了, 我發現我一秒鐘也裝不下去,咱們倆之間裝不熟的人還是你。”

她提出分手他不是沒有挽回過,甚至他一直在怪自己, 是他那一晚睡得太熟才沒有察覺到她離開, 後面幾年他也一直因此睡不好。

五年後在京寧重逢, 他也直白地表明過自己態度,可是她呢?

譚迎川也有委屈。

譚迎川說:“後來我以為咱們關系能再進一步, 結果你只想跟我睡覺。”

或許是t她內心恐懼面對從前,在生命面前任何事情都渺小如沙塵,她接受不了葉向安去世後韓佩琳的所作所為,也恐懼面對他,以至於當他再次把熱切的心捧到她眼前時,卻換來一句:“就一晚,這個房間你只定了這一晚不是嗎?”

可他還是答應了。

他用自己的妥協換來一晚又一晚,心裏能得到一時半刻的圓滿,可那並不長久。

“更多時候,你總是不跟我說你心裏是怎麽想的,關於這段感情,我問你,葉書音,”他把她的臉掰起來,雙手捧著,“在咱們遇到以後,你拒絕,冷淡,是不是覺得我是因為五年前被分手,不甘心所以才又來追你的?”

葉書音揪著他的衣服,沒說話,眼神已經應下來說了句“是”。

她不再是高中那個單純的葉書音了,獨自生活這幾年她變了許多,跟從前大不相同,韓佩琳說她心比鋼鐵還冷硬,說她是個冷血動物,她確實也這樣覺得,心臟怎麽捂都捂不化,連心跳都難感受到。不知道譚迎川喜歡的,忘不掉的那個人到底是十八歲的葉書音,還是任何時候的葉書音。

她對這段坎坷的感情總是不確定。

只是現在確定了。

就猜到她會這麽想,譚迎川氣都快氣死,心裏也擰著攥著,他不遮掩,全都把情緒湧到眼裏,“你不夠愛我。”

怎麽會不夠愛你……葉書音心軟成一片,“我以後不會再放棄你。”

“這種承諾誰都能隨隨便便說出口,”譚迎川控訴她:“你這張嘴真的很氣人,我想聽點兒好聽的都聽不到。”

“那這次我來問你一句,我也一直欠你一個正式的追求,”葉書音鄭重其事地握住他的手,不再流淚,眼裏沒有悲傷,只有長久的堅定,她用那種沈穩溫柔的目光凝視著他,把真心交付到他心裏,譚迎川感覺他的心臟終於被她托住,她緩慢而又堅定地問:“譚迎川,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做那種以後會和我結婚,會和我過一輩子到白頭偕老的那種男朋友,你願意嗎?”

譚迎川驀地低下頭,完蛋了,眼睛發酸,想哭。

“我在京大很想你,想誰?”他問。

“想你……”葉書音甕聲甕氣地告訴他,“十三號檔口的名字就是這個意思,譚迎川,我想你,真的很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譚迎川抱住她:“我都知道了。”

葉書音喉嚨哽咽:“你這些年過得好嗎?”

一直沒問,沒敢問。

“其實我只是不願承認,但我每天每天,”葉書音鼻尖紅,眼睛也紅,“我每天都在……後悔。”

靠,還是沒忍住掉眼淚。

“都過去了,”他不再拿喬,幾乎是馬上就點頭,“我願意,怎麽不願意當你男朋友,高考結束那天咱們就已經淋過一場雪了,我們一定能走到白頭。”

“高三咱倆在一起補習那會兒我知道你想走得又高又遠,那我就更強大,這樣以後你想依賴別人能首先想到我,這幾年創業每次我堅持不下去就想,你那麽拼,我也得跟你同頻。”

譚迎川讓自己笑出來,擡頭看她,眼眶微紅,眸光卻亮晶晶,“我們都長大了,我也不再是以前那個事事靠家裏的譚迎川了,不用再受任何人牽制掣肘,你看我現在,能不能成為你的依賴?夠資格嗎?”

“我們都要記住這一天。”葉書音緊抱住他的肩頸,吻上去,“這一天往後,我們永遠不要分開。”

2023年的3月27日,晚上23點35分,一個普通平凡的夜晚,被他們共同響動的心跳聲賦予了不一樣的特殊含義。

這是獨屬於葉書音和譚迎川的好時光。

在許多年後的今天,他們不再依靠夢境或者回憶去聽見心跳。

為彼此跳動的心臟重新落在他們手上。

這一吻就沒能結束。

擁有身份後的第一次,恨不得把所有愛都在今晚做出來。

衣服全掉在地上,葉書音的針織衫被扔到沙發上耷拉著,昏暗的房間無比燥熱,身體酥麻綿長,忽上忽下的滿腔熱忱攪得人天翻地覆,她忽然叫譚迎川,“譚迎川,我是愛你的。”

譚迎川眼一熱,被她這句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全身都高高揚起,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此時澎湃的心情,他非常喜歡,嘴上卻說:“這時候在床上不能說這種話,尤其是我愛你,會顯得你像個渣女。”

“你從哪兒聽來的歪門邪道,”葉書音說:“可是我們現在又沒在床上。”

倒是聽上去很有道理,譚迎川把她抱起來,雙腿盤到腰上,葉書音把自己燥紅的臉頰埋在手臂和他肩窩裏,卻發現他的路線不對勁。

這人還來真的,說什麽就要做到什麽。

衣帽間暫時還沒有坐的椅子,他們只能站著,葉書音踩在譚迎川腳面上,他從衣帽間提前準備好的那幾個儲物盒裏拿到雨傘,堅硬的腹肌貼在她腰後,手掌像是春天和煦輕柔的陽光與微風落在她的枝頭,眨眼間花苞便紅潤,“想不想要?”

葉書音腦子裏像是糊了一片漿糊,胡亂點兩下頭閉緊嘴巴,低吟從喉嚨裏溢出,眼波瀲灩,沒心思搭理他。

譚迎川卻想聽她親口說出那句話,混蛋勁兒冒出來,混不吝地探進一點頭,又滑出去,總之就是不好好的,“想要就得說。”

葉書音身體泛著粉,被他這股黏人勁兒軟磨硬泡得不行,但仍是不好意思說,只是又點了點頭,譚迎川告訴自己慢慢來,以後總得讓她說出自己想要,他很快滿足葉書音,“這樣可以嗎?”

一條腿擡起來搭在他臂彎上,另一條腿完全是軟的,熱情款待讓葉書音根本站不住,全身都在借力,譚迎川撫摸著她的臉親吻,“昭昭,別咬自己。”

那面落地鏡在此時有了真正的用場,他輕聲說:“看看鏡子,你好美。”

鏡子蒙上一層水珠,模糊了原本清晰的畫面,葉書音瞟了一眼,恨恨地拿過橫在腰上的手臂去咬,全是肌肉,咬也費勁兒。

譚迎川眸色漸深,把嘴唇送上去。

偷雞不成蝕把米了,她這牙咬勁兒在譚迎川那裏相當於變相給他鼓勁,他就吃這一套。

葉書音親著他胡說八道,聲音被弄成亂七八糟的樣子,他把自己的所有都送進去交給葉書音,他們用最深沈熱烈的方式把愛意交纏相依,顫抖地迎接明天的彼此。

譚迎川精力旺盛的可怕,感覺不到累,夜裏鬧了那麽久,回到臥室葉書音都已經困到不行,他還是在她耳畔嘰嘰喳喳地說,說了些什麽,葉書音沒有聽清,更沒有記住,所以當晨起的陽光灑在她身上,譚迎川叫醒她,給她穿好衣服擠好牙膏,說待會兒去工作室見同事時,葉書音完全是懵的。

“見誰?”她立馬醒盹兒,惺忪著雙眼問他。

譚迎川也給自己擠好牙膏,“晚上不是跟你說過?今天Arthouse團建,可以帶家屬,你這個老板娘不去?”

葉書音被這個稱謂塞了口糖,笑得嘴角放不下,刷幹凈牙齒親了他一口,摟著他的腰輕晃,“那團建結束之後也去13號檔口走一走,你這個老板娘也得見見人。”

老板娘低頭咬住她的唇。

團建合照被譚迎川發在朋友圈,九宮格,最中間是牽著手的他和葉書音,這條朋友圈一發,諸多朋友都擠在他朋友圈評論區起哄,施展都快酸死了,但酸歸酸,該給的祝福還是得給,舒焱和陳鈺涵說他得請他們吃頓飯,當僚機和助攻當了那麽久,總得狠狠宰他一頓。

他們倆這一路走來真的幸運地遇到了很多很多特別溫柔善良的人,回完朱悅寧打來的問候電話,葉書音拿著譚迎川的手機,看到黎平生,黎惠和葉禹飛也給他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讚。

譚迎川攬著她,和她一起給葉禹飛打了一通電話。

葉書音在鏡頭那邊看到韓佩琳,她沒有感覺到發愁或是不想面對,心平氣和地放下了所有,總算是邁過人生的一道坎。

五年前溫嶺那場臺風終於停了,心裏開始放晴,今後永遠晴空萬裏,霞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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