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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來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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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來23

顧璋多了個想做的事, 不過他也不著急,反正還有不短的時間,辦法總是會有的。

他每天上上課, 聽各地的學生們聊天南海北的風土人情, 順便給出出主意,傳播點靈感。

然後再回來給燕芷聊,兩個人一起琢磨覆原各地的好吃的, 順便再逗逗娃。

這天, 顧璋按照慣例騰出一個悠哉的夏日午後,在涼悠悠的書房裏, 喝著冰飲, 閱讀著四方朋友的來信。

罵罵咧咧帶火氣的占一半。

洋洋灑灑帶喜歡誇獎的占一半。

甚至有同一批信件裏, 同一個人前後寫了兩封信, 前一封大誇特誇,後一封就火冒三丈, 以筆鋒來看, 幾乎能看出有個暴跳如雷的小人,氣得頭頂直冒白煙。

要不是親眼看見, 任誰也不敢相信, 這樣風格兩極分化到割裂的信件,居然全是寫給一個人的。

顧璋倒是笑得開懷, 他樂呵呵地寫著回信。

他寫完給薛見雷的回信之後,又拿出下一封, 是金瑎寫來的。

前面是交流現狀,金瑎說他現在在地方當官感覺不錯, 相比之前頭一次,現在已經得心應手了。

還說他家小孩哭著喊著不要念科舉的書, 要去天工學堂學做玩具,甚至還背著小包袱離家出走,無奈小包袱裏只裝了一條小褲衩一件小馬褂,一塊碎銀子,一本化學書,一包最愛的糕點,還沒走出府邸的門,就被他這個當爹的給逮回來了。

【哈哈哈,你是沒看到他委屈巴巴包著眼淚瞪我的樣子。好像沒被我抓住,真的能出走成功一樣。】

【還不理我。吃飯的時候,小倔包就只扒飯,不夾菜,眼淚叭叭掉,可給我心疼的,給買了好多玩具才哄好。你給他灌了什麽迷魂藥了?】

其實原本信件的畫風也不是這樣的,大多是與時下文人以信會友一樣,關心對方的現狀與生活,交流學問,分享書籍,探討為官的政策心得等等。

最開始是在邊關,開始了“你吃不著”“這個可太好吃了”的吃貨互損,等後來顧璋炫耀了一次自家甜寶之後,慢慢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金瑎:誰家還沒個孩子了?!

再到後來,互損完了,又轉頭開始爆料自家崽的糗事。

顧璋想到短腿小不點背著包袱,雄赳赳氣昂昂地要離家出走的模樣,眼中帶笑,又繼續往下看。

後面這件事就更稀奇了。

【還有個事,瑤光你可得給我評評理,這事情你說的話最有說服力。】

顧璋好奇地往下看。

原來是金瑎這次任職的地方,也有一個地方小報,挺受當地百姓歡迎的,他就披了個馬甲,時不時寫寫詩,發發文章。

他前段時間下去巡查,看到巧兒做的洗衣滾筒,還有風吹著成片晾曬的衣服,頗有所感,寫了首詩讚美這種省時省力的工具。

報紙上另一個當地小有名氣的文人,卻刊登文章說那都不值得一提,不過是洗幾件衣服罷了,大力稱讚另一種搬運車。

言語間是看不起這種幫女人洗衣服的工具的,覺得沒必要,多此一舉。

金瑎正暗搓搓欣賞大家對他馬甲號的反應,想聽大家誇誇他的詩寫得好,最好還能聽到兩句好聽的,說細致入微,確實有他寫得這麽好之類的。t

突然被這麽一撅,哪裏還能忍?

兩個人都不服氣,就這麽一來一回在小報上交鋒起來,吵出了火星。

顧璋:“……”

沒想到啊,這年頭除了詩人有粉絲,鹹甜豆腐腦有站隊,連發明都有粉絲了?

他是搞不懂有什麽好爭的。

而且這種東西,幾乎能預料到,根本爭不出結果。就跟語文閱讀理解一樣,選哪個答案都能說出花來,都有道理。

【瑤光你來評評理!都是你教的學生做出來的,你說說哪個好?】

顧璋樂了,合著他變成“參考答案”了?

他說A對,那就是A對。

他說B對,那就是B對?

他記得清清楚楚,上輩子曾經有次語文課,老師先把A選項講得很有道理,後來發現看答案看錯行了,正確答案是B,又能很快面不改色地把之前講的圓回來,又把B說得頭頭是道。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厚臉皮和口才,和這位兒時記憶中的語文老師,未嘗沒有關系。

畢竟那次太過震撼,以至於他小時候偷偷觀察了很久這位老師的言行。

顧璋翻看了隨信件一起寄過來的幾張報紙。

雙方都翻來覆去挖掘己方的優點,又各種角度不斷說明己方為社會帶來的效益更高。

“傻不楞登的。”顧璋輕笑一聲,提筆打算給對方回信,在墨汁染上信紙的瞬間,腦海裏極快的閃過一絲靈感。

這是個好辦法啊!

既然百姓們各有各的喜歡,各有各的理由,那他不如來個大評選?

名氣是個好東西。

他不在乎,覺得無所謂,可其他人在乎,甚至看得比什麽都重,還身前身後名都要。

顧璋立馬換了一張信紙,開始忽悠人了。

他在信中洋洋灑灑寫了一套邏輯自洽的忽悠詞,說自己畢竟是當夫子的,不好評價誰更好誰更差,這會打擊學生的靈感和積極性,他寫著:【靈瞻詩詞讓我驚為天人,文章也絕妙,若靈瞻想知道答案,不如投稿到官報上,讓更多人來評評理?】

他還“十分貼心”地給出小建議說:“若想要更多百姓站在你這邊,我建議你寫幾首朗朗上口的,不需要太多文化,一聽就能明白的詩歌來說其好處。”

金瑎一看,就感動得淚眼汪汪,瑤光果然是站在他這邊的!看看這些貼心的小打算,這不就相當於讓他贏嗎?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金瑎風風火火地整理出來,給大宣第一日報投稿,還在小報上約戰,讓對方也投稿,一起見真章!

顧璋腦子裏有了大致的造勢框架,先跑了一趟皇宮。

不出他所料,明盛帝也有讓天工學子入仕的念頭。

顧璋:“我就知道!”

當年能追到鹿鳴宴上去給他安排差事,明盛帝這個惜才的,恨不得把有才華的人都拉來給他做事,怎麽可能半點不心動?

明盛帝頓了頓道:“這事,有得頭疼。”

往淺了說,這事撼動了科舉這個實行了千百年的制度。

更是觸動了現在百官的利益。

他們都是一步步千辛萬苦考上來的,憑什麽有人能直接入仕?那日後誰都能這樣,豈不是亂套了?

再也不用讀書了,想個辦法,找人買一個利國利民的新發明,是不是就能直接入仕了?

還有,科舉上來的是天子門生,而天工學校的學子都是顧璋一人門生,若開了這個口子,顧璋的人脈就太可怕了。

旁人是年到老了,才能黨羽遍布整個朝堂。

他小小年紀,上交好朝廷重臣,中有桃李滿天下,下有無數百姓交口稱讚。

上上下下好像沒有人不喜歡他!

最讓人不敢相信的是,皇上從來沒對哪個臣子這麽親近過,就跟被灌了迷魂湯一樣,只要對上顧璋的想法和提議,深沈的帝王謀略和心計,都不見了蹤影,要什麽給什麽。

即使偶爾嘴上罵兩句,任誰都聽得出來是維護的!

譬如皇後、親王等許多人,都忍不住暗暗心驚,然後在言語中試探過明盛帝。

明盛帝這個十層濾鏡拉滿的人,聽人誇他的寶貝蛋聽得舒服,心情大好地應道:“瑤光這般風光霽月、生機勃勃的年輕人,誰會不喜歡?”

試探的人小心翼翼地表示:“顧大人確實聰慧也討喜,薛將軍、燕丞相、戎家都挺喜歡他的,連素來重規矩禮法的李老尚書,竟然也能去天工學校教書。”

都是權勢不小的大臣,甚至是他們想要結交拉攏的對象,顧璋都相交甚密,可謂朋黨滿朝。

明盛帝也沒有半分往猜忌這方面想,還笑罵道:“那小子慣會偷懶,點子又一個接一個的,要不是有諸位愛卿兜底接手後續事項,他指不定要鬧罷工。”

顧璋想做的事情都大,要麽需要的人力物力多且雜,要麽很關鍵不容有失,年輕的官員經驗少,根本擔不起這些重擔,重臣們這就一個接一個和顧璋熟悉上了。

然後就開始哼哧哼哧地幹活,原本悠哉的生活就一去不覆返,要是正主一起幹還好,偏偏正主直接溜了,這能讓人不氣嗎?恨不得邊做邊罵!

明盛帝說著說著,就把顧璋又誇了一遍,然後感慨般總結出“朕的顧小狀元就是這麽受歡迎。”

這種信任,將試探的人都噎住了。

也是這份喜愛,讓明盛帝為他擔憂,隱隱察覺到顧璋想做的事之後,提醒道:“可沒那麽簡單。”

顧璋笑瞇瞇:“簡單那就沒意思了,要有點挑戰才好玩嘛。”他可不喜歡沈寂得像是一潭死水一樣的生活。

要時常有點新樂子、新挑戰才好。

顧璋這雙笑得亮晶晶的烏眸,明盛帝看到就感覺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又有人要被坑了!

他微微警惕地問道:“你想怎麽做?”可別連他一起坑了,這小子膽大包天地什麽都敢做,就仗著自己舍不得訓斥責罰他!

顧璋確實膽大包天,一臉神秘的表情,賣關子道:“不告訴您,不過肯定熱鬧就是了。”他喜歡熱鬧,最喜歡那種熱騰騰的、滿是喜悅和向上的人間煙火氣。

顧璋想了想自己藏在深處,更為大膽地讓女子也一同入朝為官的想法。他沒說出“放心”之類的話來寬慰明盛帝。

他還是很誠實,很善良的!

明盛帝看著眼前這雙烏亮的眼睛,好像說“看我多淳樸善良的一個人啊!”,十分無奈,但這麽多年自己縱容出來的性子,也真是生氣不起來。

他甚至有點難得被人賣關子的好奇和期待,於是只道:“你心裏有數就好。”

顧璋摸了一把明盛帝的心思,確實如他所料。這樣的話,想要天工學子入仕不會太難,但是帶上學校裏的女孩們就不一樣了。

顧璋決定先點一把火。

而引火的柴,也很快登上了報紙。

金瑎和人在小報上的爭論,稍微收斂了一些,披上了一層冠冕堂皇的外衣,登上了大宣第一日報。

頓時掀起了一小股議論的聲音。

顧璋趁機找到龔家書局,和這個老合作夥伴一起打算搞事情。

龔老爺:“全民評選?”

這倒是個新說法,從沒聽說過!

顧璋點頭:“這不第一批天工學校的學子要畢業了嗎?學得好不好,誰學得更好,總得有個說法不是?”

當下大部分書院、學堂都是考試來看評判學得好不好,但龔老爺腦子也是很靈活的,結合“全民評選”這幾個字,也能理解個七七八八。

天工學校教的學問,都是實打實的對百姓有用的學問,哪裏是考試能考出來的,當然是要問百姓才最有說服力。

龔家書局對這個活動喜聞樂見,都是人氣啊!

不僅能揚名,而且學子來一趟投票,來都來了,是不是也會順手買點書?

很快。

顧璋又十分好意思的占用“十萬個為什麽”的版面,表示會有這個活動,將會選出“最偉大的十個發明”和“最有才華的十名天工學子”

他表示這將是天工學校這一期學生的畢業成績,讓百姓親自來選!

本來為“洗衣機”和“搬運車”議論紛紛的百姓們,忽然就被這個消息砸中。

各地的龔家書局立馬展開活動,放出又高又大的海報:選出你覺得最棒的發明,最優秀的天工學子。

有十個名額,只要有百姓選這個發明,這個學子,就會積累票數,每三天更新一次前十名,懸掛在大海報上,剩餘候選人和候選發明,就用黑色小字張貼在下面。

上面是寬敞顯眼的大海報,下面是密密麻麻、擠在一起排列的名字,誰受得了自己喜歡的發明和學子落t在下面的委屈?

起初投票都是零零散散的,從第一次榜單公布起,瞬間激起了民憤!

掀起了轟轟烈烈的戰鬥。

沒有進入前十的不高興,大喊:“怎麽沒人給他投票?!”

進入了前十的也不高興,看著排名憤憤然,諸如“憑什麽某某在某某前面?”這樣的話,層出不窮。

有洪澇和積水的百姓不高興:“杜小江怎麽才第八?他們知道日夜不休的排水有多累多苦嗎,從種下去到收獲,每時每刻都心驚膽戰的,排澇水車絕對是最棒的發明!”

減輕了生活負擔的女性們也不高興:“憑什麽洗衣機的票數那麽低?衣服不用你們洗是吧?穆巧思起碼要排前三位,這麽稀奇的東西都能想出來,她可厲害。”

在紡織廠上班的女工也不高興,能一次性紡織十八根線的紡織機,難道不應該是最偉大的發明嗎?簡直是神跡!

競爭激烈,位置不斷變化的排名就是這樣,除了第一,誰都不滿意。

顧璋倒是對此很滿意。

熱度這不就來了嗎?

百姓原本可能模模糊糊地接受這些好處,但是這麽一辯論,一吵架,好處有多大就自然而然就想清楚了,對發明這個東西的天工學子,也會有更明確的感激和認同。

是某某學子做的東西,讓他們過上了現在的好日子!

這架吵得可兇了!

但這會兒,很多百姓拉票的方式都還比較樸素,只抓著人就說這個好,有多好,然後叮囑:“一定要去給他投一票啊!”

顧璋就悄咪咪的,派人去把金瑎寫的那些“通俗易懂”“接地氣”的詩詞歌賦,稍微傳播了一下。

讀書人一聽金瑎看著質樸,實則靈氣四溢的詩,忍不住心生喜歡,投洗衣機一票!

這可是衣食住行四大項之一,解放了多少人力出來?這詩寫得可真好,讓人忍不住來回品讀。

很多並沒有受到具體某一項發明好處的中立百姓,聽金瑎這麽一忽悠,再看讀書人們都投票,也跟風投票。

就這麽一拉票,洗衣機竟然沖到了第一!

金瑎:“……”

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是覺得洗衣機不錯,但是也沒覺得這玩意能排名第一啊!

很多文人看到這個排名,也覺得不對了,然後去追根溯源,“盞零”這個人是誰?怎麽還臭不要臉的寫詩拉票呢?!

只是把“靈瞻”這個字顛倒了一下順序,然後根據音隨便取了馬甲名字的金瑎:“……”

回憶了一下各種細節,顧璋又坑他!!!

怎麽就這麽猝不及防?總能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挖個坑?

金瑎一邊低調的不冒頭,生怕被揪出來,一邊寫信給顧璋質問他——我們共同分享崽崽黑歷史的革命友誼呢?去哪裏了!

這家夥,真是操蛋!

顧璋淡定的裝作沒看見他的吐槽,反而還回信邀請他再多寫點,多誇幾家,喜歡哪個誇哪個。他試圖說服道:“反正都被罵了,不如多誇幾個人。而且誇得越多,他們還好意思說你是給某個選手拉票嗎?”

顧璋給金瑎灌輸理念:“你不是拉票,你這是真心實意的對天工學子的欣賞!”

分明是忽悠人的歪理,到顧璋嘴裏這麽一說,好像真的有幾分道理。

其實寫完吐槽質問的那封回信後,金瑎氣就發出來了,本也不是什麽大事,看到顧璋的回信之後,他還真又寫了好些詩詞。

大多是在他轄地上用過,他覺得確實還不錯的發明,還有想出這些東西的天工學子。

在顧璋這股“唯恐天下不亂”的發力下,戰火二次升級了。

所有人都開始想方設法的拉票。

會寫詩的寫詩、會寫文章的寫文章、連說書先生都開始編故事了。

即使是普通的勞苦大眾,也有人站出來,改編了唱了一輩子的山歌,兒歌。

這些內容,不約而同都是在讚美某個天工學子,又或者在描述某件發明有多好,有多妙!

隨著投票、拉票的不斷進行,有些認同和欣賞,已經在許多人心中紮根了。

許多種宣傳方式裏,最讓人意想不到的,竟然是兒歌。

無論是詩詞還是文章,竟然都比不過兒歌的傳唱度。一個人唱過了,當天就能有一群小孩手拉手唱,第二天,全城小孩就都會唱了。

顧璋好奇的找人打聽,找會唱的人唱出來聽聽看,聽的時候,也下意識想到“小麽小二郎~”“我在馬路邊~”

有時候還真是神奇!

顧璋鬧這麽大動靜,京城官員也當然是有所耳聞的。

他們來打聽,你鬧這麽大動靜,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也不知道會變得這麽激烈,還是百姓們對天工學子們太熱情了。”顧璋一臉淳樸,清澈的眼睛裏寫滿了無辜。

顧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其實我都很吃驚!我本來只是懶得想畢業的考核方法,然後幹脆讓大家去選了,這樣我也能輕松點不是?”

來詢問的官員們:“……”

你是輕松了,龔家書局上上下下多忙啊!

自己出個點子,然後忽悠一堆人來幫忙幹活,然後自己樂呵呵的輕松自在。

這一看就是顧瑤光能做出來的事。

顧璋不認:“娛樂懂不懂,娛樂!”

他理直氣壯地說:“看看現在多熱鬧,大夥多高興啊。”

全民評選活動如火如荼的不斷進行著。

其實這個評選制度並不太完善,因為各地交通問題,總票數沒法實時更新,所以各地其實都是部分數據。

但是顧璋不在意,他又不是真想靠著這個來選前十,能造勢就好,這些小事不重要。

每個地方的投票都異常激烈,幾百號人,爭取這麽稀少的十個位置,能不激烈嗎?

到最後,有些怎麽都爭取不上前十的支持者,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吆喝著能不能多一點名額。

在許多百姓看來,這個張貼的海報,就跟科舉公布的那個榜單沒什麽區別。

只有上面是“考中”的,後面都是落榜的。

發現造福他們的天工學子“落榜”,想著曾經看過那些落榜考生失落的模樣,真心感激的支持者們是真的揪心啊。

他們是真心想回報一些,為學子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怎麽就不能多一些名額呢?科舉都不止錄取十個人。

顧璋又不傻,名額多了就沒什麽勁頭了,還會有這麽熱情賣力的拉票嗎?

顧璋本打算就這麽慢慢等熱度不斷上升,直到最後結果出來。

結果這天,他忽然收到薛將軍的暗示,不,也許能稱為明示,“馬蹄鐵雖小,也不起眼,但其作用絕不可小覷。”

顧璋在年初的時候發現紅棗和踏風在水泥路行走不適,想到馬蹄鐵,不過具體步驟,也是放到天工學校裏,讓擅長的人去完成覆雜的工藝和過程。

不過現在,那個成功把馬蹄鐵做出來的學生,沒進入前十。

薛將軍這是在為他鳴不平啊!

顧璋拍拍胸脯:“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薛將軍安心地回去了。

也許是快臨近結束了,顧璋這幾天竟收到好幾撥人的暗示。

估摸著是之前偷偷使過勁兒,但是對票數的漲幅還是沒有太大的效果。所以這會兒就只能想到來找他這個主辦方。

來人都紛紛隱晦地表示:“這麽好的設計,怎麽能被埋沒?”然後一頓猛誇,緊接著用眼神暗示,要怎麽操作,你懂的。

朝中官員們自然也有自己的喜好和偏愛,都覺得自己看重的人和東西,當得起前十這份榮譽。

至於被暗示的顧璋嘛……當然是對這種走後門的行為喜聞樂見啊!

他開始當“代言人”了!

以他的名字在官報上發表文章,但是說的話,寫的文章,都是諸位大佬來找他說的話。

比如一號大冤種薛將軍,顧璋那篇文章的大意,大約就是,“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啊,薛將軍大力推薦,馬蹄鐵好處多多,有好處一二三四五,這麽多優點,難道不心動嗎?不想為它投出你寶貴的一票嗎?”

薛將軍臉這次是真黑了,黑了好幾個度。

顧璋人氣多高啊?如果他去參加這個全民選舉,怕是票數要比所有學子票數的總和還要多。

他一拉票,原本在激烈鬥爭中隱隱穩定下來的局面,陡然又發生了變化。

緊接著,這種“顧璋代言”是一個接一個的來。

顧璋的下場,又帶起一陣浪潮,戰火三次升級,進入最為激烈的白熱化階段。

幾乎八成的百姓都加入了這場激烈的競爭中,即使是路邊大字不識幾個的小販、t橋洞下的乞丐,張嘴也能說出幾個天工學子的名字,再加幾個自己覺得不錯的發明。就連路過的狗,都恨不得要被抓來被科普傾訴一番。

所有試圖走後門,又被顧璋強行代言的人:“……”

懂什麽叫走後門嗎?顧瑤光你個不講武德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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