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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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046遷戶口
周圍人早就議論紛紛, 盛家昌把自己老婆打流產這事早就不是什麽秘密。
“真是作孽啊，一家子沒好東西。”
“就是活該抱不上孫子！”
“我可是聽說了，打掉的這個是個男孩……”
……
範桂玲徹底傻了，打掉的是個男孩？不是說檢查過了, 是個女孩嗎？竟然是個男孩？竟然把她孫子打掉了嗎？
一時間, 範桂玲覺得天塌了, 兒子沒了，孫子也沒了, 但她依然不覺得自己家人有什麽問題, 她覺得這都是這個兒媳婦不安分, 孫子也沒了當然也是兒媳婦的問題。
“……好你個程珍愛，你坑了我兒子，又把我孫子弄沒了, 你還想要錢？門都沒有！我跟你拼了！”
老太太說著就要沖過來, 她個頭矮, 用的招式和唐素素之前對付高地的差不多, 但是人還沒走幾步就被王金秋鉗制住了。
“老太太, 耍賴沒用，我們今天也不是來找你的, 識相的話讓開，你要是非要糾纏, 那就還錢！”
高駿民一直沒說話，女人之間拉扯他也不好說什麽，但他一直站在妻子邊上, 別的不說, 就高家兩口子這個身高就夠讓人害怕的了。
程珍愛接著說：“芽芽奶奶，我來村裏辦戶口, 本來我想著這賠償的事情可以緩一緩，但既然你自己要求算賬，那就一起到支書那裏算算。”
範桂玲這時候已經有些退縮了，她雖然不識字，但是掃盲班她讀過幾天，阿拉伯數字她認得，剛才那個單子上的數目不少，少說好幾百呢。
她家裏現在，別說幾百了，就是幾十塊也沒有啊。
要是程珍愛堅持跟自己要錢的話，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範桂玲想著趁亂溜走，卻被高地堵住了退路，別看他只有六歲，但力氣不小，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衣服，“你這個壞奶奶，不準偷跑！”
範桂玲作繭自縛，只能隨著他們來到了村支書韓幸福家。
事情一點兒不覆雜，兩口子離婚了，自然要把戶口遷走，程珍愛的證明拿得很順利，至於法院判決的那個賠償金的問題，村裏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韓幸福，“大奶奶，法院的文書咱們要認呢，人家小程沒有讓法院強制執行已經很講究了，你這還鬧什麽？你要是鬧的話，那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範桂玲還有些不甘心，“……就這麽遷走了，那我們家不是少了一個人的地了？”
程珍愛提醒她，“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範桂玲的心在滴血，“那可不行啊，這讓我們家怎麽活啊？”
這是又要耍賴皮的節奏。
一直沒開口的高駿民說了話：“老太太，地是跟著人頭走的，芽芽他們娘倆走了，你兒子這幾年也不在家，怎麽算你們都還是合適，怎麽就不能活了？”
高駿民身高有一米八八，當過兵的身體精壯有力，即便是說話語氣平靜，但依然很有威懾力。
村支書當然看得出來，程珍愛帶過來的這兩口子不是好惹的，盛家的做事他一向也是看不慣，自然要幫著說話，“大奶奶，快回去吧，抽地也是秋後的事情，你自己算算，占了一年的便宜呢，你要是再鬧，按理說人家小程他們還要把今年的麥子收了呢！”
盛雪芽早就憋得難受了。
這些大人說話辦事可真是墨跡。
“奶奶，你是想讓我們收麥子啊？”盛雪芽看著老太太，“那行啊，高伯伯，咱們過幾天回來收麥子吧，我知道我和媽媽的地在哪兒。”
範桂玲這下真是慌了，眼瞅著再過個把月就能收麥了，這娘倆要是再把麥子收走了，她不是損失更大了？她也意識到自己今天是占不到便宜了，哼了一聲灰溜溜地走了。
高地追著吐了一口，小聲嘟囔了一句：“壞老太太！”
有了村裏的證明，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鄉裏這邊戶籍員態度挺好，就說，要想遷走戶口關系，還要接收那邊的介紹信才行，也就是你得拿著準遷證明來辦理。
準遷證明程珍愛之前已經拜托高駿民給辦好了，就落在了新買的店鋪那個街道，鄉裏這邊的戶籍員一看各種手續齊全，也就什麽都沒說就給辦了。
看著那張薄薄的戶口遷移證書，大家總算是都松了一口氣。
折騰了一上午，都有些饑腸轆轆了，高地忍不住提醒：“羊肉湯，燒餅，水煎包……”
盛雪芽忍不住笑話他，“我看你長得像個包子！”
高地認真想了想，“芽芽妹妹，我不像的，包子都是白白的，我看你有點像的。”
盛雪芽：“……”
到了四水鎮，程珍愛心情有些覆雜，這一次還有高家一家子人，她就不打算回自己家那邊了，主要還是想著避開程振堂兩口子，上次不歡而散，這兩口子不知道怎麽記恨呢。
程珍愛帶著他們在東關附近的一家飯館坐下，這邊距離程家還遠著，也不怕遇到。
鮮香的羊肉湯，酥脆的燒餅，還有熱氣騰騰的水煎包，胡辣湯，四水鎮的這幾樣特色吃食擺滿了桌子之後，大家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高駿民感慨，“之前安子老說他們這邊的燒餅好吃，我還不信，這味道是比咱們縣裏那邊的好吃！”
東關這家的吊爐燒餅有個綽號“董掉渣”，因為老板姓董，他家的燒餅放的芝麻比較多，用料實在，口感酥脆，比起其他家的確實好吃。
說到盛德安，王金秋笑著看了程珍愛一眼，“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們啊？安子可都來信說了。”
程珍愛只覺得臉面燒得厲害，這個盛德安還真是心急，這才剛開始呢，不是說要慢慢了解，自己怎麽就說出去了？
既然盛德安都說了，她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高家夫婦也不是外人，“也沒有什麽，就是……先接觸著。”
嗯？
王金秋兩口子同時停下動作，接觸著？
這個年代說“接觸著”，其實就是在處對象了，基本就十拿九穩了。
王金秋剛才的話不過是隨口說的，他們最近根本沒收到盛德安的信，上次盛德安是晚上來得，沒幾個人看見，他們哪兒知道盛德安已經表白了呢。
沒想到還真讓她給詐出話來了，王金秋頓時顧不得吃了。
“哎呀，妹子，這麽大事，你怎麽不早說呢？”
程珍愛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套路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尷尬地笑笑，“……我，這也沒啥好說的，再說他人也不在。”
高駿民深感欣慰，“這下好了，我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了。”
幾個人有說有笑吃的開心，沒有註意到馬路對面有人註視過來。
何春華之前以為能從程珍愛那裏要到錢，自己自作主張把那幾千塊借給了娘家兄弟做生意，說是年底能夠多還給他們一千塊，一千塊啊，這個誘惑太大了。
但是現在程珍愛這邊就只拿了一千，再加上程家家裏的那一千，就算是程大海都給了他們也還是差得多，更何況程大海只給了一千，實在沒辦法，何春華只好回娘家要錢。
但給出去的錢再要回來哪有那麽容易，兩個娘家哥哥根本沒露面，嫂子們又把她說了一頓。
何春華無功而返正難受呢，路過東關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這樣一幕，程珍愛母女跟人在飯館大吃二喝呢。
這可把何春華氣壞了，沒錢給他們，有錢在這裏吃喝？她對面的男人笑得那麽開心，看來這是找到了靠山了？
但何春華想了又想也沒有膽子去質問程珍愛了，她今天在娘家也沒有得到好氣，那兩個嫂子陰陽怪氣的，想想就憋火，她決定回家給程振堂好好吹t吹風，怎麽說他這個當大哥的總能管得著親妹妹吧？
何春華回到家就跟自己男人念叨，“我說你這個妹子可真是有本事啊，這才幾天啊，就又有男人了！”
程振堂心裏煩著呢，林場那邊催著要錢，他手裏的錢有都給了何春華，程大海兩口子那邊也只給了一千，雖然最後經過說和只讓他補四千，但還差著三千塊呢。
“先別說那些沒用的，拿來錢沒有？今天林場那邊又過來催了，月底要是給不上的話，就要追究我的責任了！”
何春華一聽更憋火了，“你說得輕巧，當初這錢拿給我哥他們用也是你同意的啊，再說到年底能多給咱們一千塊呢，現在剛剛拿過去幾天怎麽拿回來啊，我哥嫂說現在他們手裏也沒有……”
“啥？”程振堂一下子提高了聲音，“利息不要了也拿不回來？這不行啊，沒有這個錢我這邊怎麽辦？”
何春華看著自己男人著急心裏也不好受，想想剛剛程珍愛和人一起吃喝談笑的場面更加來氣，“要我說你家就是太慣著你妹妹了，誰家閨女不為娘家考慮，她手裏明明有錢，多少人可是親眼看見了，幾百件衣服呢，一件十幾塊，你想想多少錢？”
程振堂眉毛擰成一團，“多少錢也是她自己的錢，她不想給我也不能逼她，錢是你借出去的，你現在給我要回來，要不回來咱們日子也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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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早就議論紛紛, 盛家昌把自己老婆打流產這事早就不是什麽秘密。
“真是作孽啊，一家子沒好東西。”
“就是活該抱不上孫子！”
“我可是聽說了，打掉的這個是個男孩……”
……
範桂玲徹底傻了，打掉的是個男孩？不是說檢查過了, 是個女孩嗎？竟然是個男孩？竟然把她孫子打掉了嗎？
一時間, 範桂玲覺得天塌了, 兒子沒了，孫子也沒了, 但她依然不覺得自己家人有什麽問題, 她覺得這都是這個兒媳婦不安分, 孫子也沒了當然也是兒媳婦的問題。
“……好你個程珍愛，你坑了我兒子，又把我孫子弄沒了, 你還想要錢？門都沒有！我跟你拼了！”
老太太說著就要沖過來, 她個頭矮, 用的招式和唐素素之前對付高地的差不多, 但是人還沒走幾步就被王金秋鉗制住了。
“老太太, 耍賴沒用，我們今天也不是來找你的, 識相的話讓開，你要是非要糾纏, 那就還錢！”
高駿民一直沒說話，女人之間拉扯他也不好說什麽，但他一直站在妻子邊上, 別的不說, 就高家兩口子這個身高就夠讓人害怕的了。
程珍愛接著說：“芽芽奶奶，我來村裏辦戶口, 本來我想著這賠償的事情可以緩一緩，但既然你自己要求算賬，那就一起到支書那裏算算。”
範桂玲這時候已經有些退縮了，她雖然不識字，但是掃盲班她讀過幾天，阿拉伯數字她認得，剛才那個單子上的數目不少，少說好幾百呢。
她家裏現在，別說幾百了，就是幾十塊也沒有啊。
要是程珍愛堅持跟自己要錢的話，豈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範桂玲想著趁亂溜走，卻被高地堵住了退路，別看他只有六歲，但力氣不小，一把抓住了老太太的衣服，“你這個壞奶奶，不準偷跑！”
範桂玲作繭自縛，只能隨著他們來到了村支書韓幸福家。
事情一點兒不覆雜，兩口子離婚了，自然要把戶口遷走，程珍愛的證明拿得很順利，至於法院判決的那個賠償金的問題，村裏就管不了那麽多了。
韓幸福，“大奶奶，法院的文書咱們要認呢，人家小程沒有讓法院強制執行已經很講究了，你這還鬧什麽？你要是鬧的話，那可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範桂玲還有些不甘心，“……就這麽遷走了，那我們家不是少了一個人的地了？”
程珍愛提醒她，“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範桂玲的心在滴血，“那可不行啊，這讓我們家怎麽活啊？”
這是又要耍賴皮的節奏。
一直沒開口的高駿民說了話：“老太太，地是跟著人頭走的，芽芽他們娘倆走了，你兒子這幾年也不在家，怎麽算你們都還是合適，怎麽就不能活了？”
高駿民身高有一米八八，當過兵的身體精壯有力，即便是說話語氣平靜，但依然很有威懾力。
村支書當然看得出來，程珍愛帶過來的這兩口子不是好惹的，盛家的做事他一向也是看不慣，自然要幫著說話，“大奶奶，快回去吧，抽地也是秋後的事情，你自己算算，占了一年的便宜呢，你要是再鬧，按理說人家小程他們還要把今年的麥子收了呢！”
盛雪芽早就憋得難受了。
這些大人說話辦事可真是墨跡。
“奶奶，你是想讓我們收麥子啊？”盛雪芽看著老太太，“那行啊，高伯伯，咱們過幾天回來收麥子吧，我知道我和媽媽的地在哪兒。”
範桂玲這下真是慌了，眼瞅著再過個把月就能收麥了，這娘倆要是再把麥子收走了，她不是損失更大了？她也意識到自己今天是占不到便宜了，哼了一聲灰溜溜地走了。
高地追著吐了一口，小聲嘟囔了一句：“壞老太太！”
有了村裏的證明，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鄉裏這邊戶籍員態度挺好，就說，要想遷走戶口關系，還要接收那邊的介紹信才行，也就是你得拿著準遷證明來辦理。
準遷證明程珍愛之前已經拜托高駿民給辦好了，就落在了新買的店鋪那個街道，鄉裏這邊的戶籍員一看各種手續齊全，也就什麽都沒說就給辦了。
看著那張薄薄的戶口遷移證書，大家總算是都松了一口氣。
折騰了一上午，都有些饑腸轆轆了，高地忍不住提醒：“羊肉湯，燒餅，水煎包……”
盛雪芽忍不住笑話他，“我看你長得像個包子！”
高地認真想了想，“芽芽妹妹，我不像的，包子都是白白的，我看你有點像的。”
盛雪芽：“……”
到了四水鎮，程珍愛心情有些覆雜，這一次還有高家一家子人，她就不打算回自己家那邊了，主要還是想著避開程振堂兩口子，上次不歡而散，這兩口子不知道怎麽記恨呢。
程珍愛帶著他們在東關附近的一家飯館坐下，這邊距離程家還遠著，也不怕遇到。
鮮香的羊肉湯，酥脆的燒餅，還有熱氣騰騰的水煎包，胡辣湯，四水鎮的這幾樣特色吃食擺滿了桌子之後，大家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高駿民感慨，“之前安子老說他們這邊的燒餅好吃，我還不信，這味道是比咱們縣裏那邊的好吃！”
東關這家的吊爐燒餅有個綽號“董掉渣”，因為老板姓董，他家的燒餅放的芝麻比較多，用料實在，口感酥脆，比起其他家的確實好吃。
說到盛德安，王金秋笑著看了程珍愛一眼，“妹，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們啊？安子可都來信說了。”
程珍愛只覺得臉面燒得厲害，這個盛德安還真是心急，這才剛開始呢，不是說要慢慢了解，自己怎麽就說出去了？
既然盛德安都說了，她也沒什麽好隱瞞的，高家夫婦也不是外人，“也沒有什麽，就是……先接觸著。”
嗯？
王金秋兩口子同時停下動作，接觸著？
這個年代說“接觸著”，其實就是在處對象了，基本就十拿九穩了。
王金秋剛才的話不過是隨口說的，他們最近根本沒收到盛德安的信，上次盛德安是晚上來得，沒幾個人看見，他們哪兒知道盛德安已經表白了呢。
沒想到還真讓她給詐出話來了，王金秋頓時顧不得吃了。
“哎呀，妹子，這麽大事，你怎麽不早說呢？”
程珍愛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套路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尷尬地笑笑，“……我，這也沒啥好說的，再說他人也不在。”
高駿民深感欣慰，“這下好了，我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了。”
幾個人有說有笑吃的開心，沒有註意到馬路對面有人註視過來。
何春華之前以為能從程珍愛那裏要到錢，自己自作主張把那幾千塊借給了娘家兄弟做生意，說是年底能夠多還給他們一千塊，一千塊啊，這個誘惑太大了。
但是現在程珍愛這邊就只拿了一千，再加上程家家裏的那一千，就算是程大海都給了他們也還是差得多，更何況程大海只給了一千，實在沒辦法，何春華只好回娘家要錢。
但給出去的錢再要回來哪有那麽容易，兩個娘家哥哥根本沒露面，嫂子們又把她說了一頓。
何春華無功而返正難受呢，路過東關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了這樣一幕，程珍愛母女跟人在飯館大吃二喝呢。
這可把何春華氣壞了，沒錢給他們，有錢在這裏吃喝？她對面的男人笑得那麽開心，看來這是找到了靠山了？
但何春華想了又想也沒有膽子去質問程珍愛了，她今天在娘家也沒有得到好氣，那兩個嫂子陰陽怪氣的，想想就憋火，她決定回家給程振堂好好吹t吹風，怎麽說他這個當大哥的總能管得著親妹妹吧？
何春華回到家就跟自己男人念叨，“我說你這個妹子可真是有本事啊，這才幾天啊，就又有男人了！”
程振堂心裏煩著呢，林場那邊催著要錢，他手裏的錢有都給了何春華，程大海兩口子那邊也只給了一千，雖然最後經過說和只讓他補四千，但還差著三千塊呢。
“先別說那些沒用的，拿來錢沒有？今天林場那邊又過來催了，月底要是給不上的話，就要追究我的責任了！”
何春華一聽更憋火了，“你說得輕巧，當初這錢拿給我哥他們用也是你同意的啊，再說到年底能多給咱們一千塊呢，現在剛剛拿過去幾天怎麽拿回來啊，我哥嫂說現在他們手裏也沒有……”
“啥？”程振堂一下子提高了聲音，“利息不要了也拿不回來？這不行啊，沒有這個錢我這邊怎麽辦？”
何春華看著自己男人著急心裏也不好受，想想剛剛程珍愛和人一起吃喝談笑的場面更加來氣，“要我說你家就是太慣著你妹妹了，誰家閨女不為娘家考慮，她手裏明明有錢，多少人可是親眼看見了，幾百件衣服呢，一件十幾塊，你想想多少錢？”
程振堂眉毛擰成一團，“多少錢也是她自己的錢，她不想給我也不能逼她，錢是你借出去的，你現在給我要回來，要不回來咱們日子也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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