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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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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你說的對。”夏錦迷迷糊糊間仿佛聽見了百裏疏的聲音。

“但是那是你的家, 我為了這個家什麽都沒有做,那不是我家。”

她看來是真的醉糊塗了,百裏疏對顧星辰道:“太晚了, 我叫了陳澤來接你, 你別自己走。”

顧星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自己:“啊?我?”

百裏疏點頭。

“他來了遇到事都得是我保護他!”顧星辰大著舌頭說。

說陳澤,陳澤到。看到他接上了顧星辰, 百裏疏就放心地摟著夏錦走了。

“這陷入愛情的男人,就是婆婆媽媽的!”顧星辰在後面大聲道:“你說, 百裏這人什麽時候關心我們能不能安全到家這種事了?現在你看看, 這麽細心!還得是我們夏夏調教的好!”

百裏疏聽見, 差點一跟頭栽地上。

陳澤不敢摟著顧星辰, 只能像以前宮裏的太監一樣攙扶著她的胳膊。

“姑奶奶, 你可別說了......”

......

畫面似曾相識,百裏疏想起來上次也是這樣半托半抱地帶喝醉的她回家, 也是顧星辰在場, 那天還在樓下遇到了她的那個朋友。

叫什麽來著?有點忘了。

百裏疏將夏錦熟練地扔到床上。這種事他第二次就很熟練了。

“傻瓜,明知道不能喝, 幹嘛喝這麽多?”

夏錦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我沒喝多!”

狗崽不怕人, 也不怕聲音, 它從客廳跑進來, 躥上夏錦的床,舒服地躺在裏面。

“你倒是會找地方。”百裏疏幫夏錦脫掉了鞋, 伸手在它腦袋上摸了一把。

夏錦還坐著, 不肯乖乖躺下。

百裏疏嚇唬她:“怎麽?喝多了不睡覺?那幹點別的?”

夏錦瞬間起身,直直地跪在床上看著他:“你嚇我?”

百裏疏想笑, 但是忍住了:“我不敢。”

夏錦伸手,忽然托住了他的臉, 仔仔細細地看他,從眉梢,鼻梁,直到他的嘴角。

她認真地盯著看了很久,久到百裏疏實在無法忽視這熾熱的眼神,不得不開口問:“你......幹什麽......”

他還沒說完,夏錦兩腿就往前快速地蹭了蹭,捧著他的臉往下一拉,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百裏疏一晚上沒怎麽喝水,嘴唇有些幹。

但夏錦似乎是沒有感受到一樣,在他的嘴唇上輾轉,離開,又貼近。

咫尺之間,夏錦張口,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下:“叫你嚇我,這是懲罰。”

還沒等百裏疏做出反應,她就松開手徑自倒下,陷入柔軟的被子呼呼大睡。

留下一臉懵的百裏疏依舊站在床邊。

時空仿佛停滯,空氣也不再流動,頭頂溫和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帶來絲絲暖意。屋裏明明十分安靜,但他總覺得有一口鐘在他耳邊不斷嗡鳴。

是狗崽被夏錦翻身壓到,不滿意的哼哼聲給他拉回了現實。

“你......”百裏疏擡手,摸了摸被她親的濕漉漉的嘴。

他以為,她是真心發狠地咬了一口。但是並沒有。

那裏帶著微弱的酒氣,仿佛在提醒他剛才這裏有人來過。

那不是夢。

“你對我,真的是夠信任。”他無奈地放下手,看著床上隆起那小小一坨:“但願你明天起來,還記得這事。”

他將夏錦身下的被子拽出來,給她蓋好,關門出去了。

-

事實證明,夏錦的酒品著實差到人神共憤。

百裏疏看見夏錦起床後自然地打開門那一剎那就知道,完,她是一點都沒記得。

所以......這件事永遠只有他知道了,是嗎?

想到這,一晚上沒怎麽睡好的他又開始頭疼起來。

“早。”夏錦自從上次起晚,就定了固定鬧鐘,每天早上準時響起。

她和百裏疏打了個招呼,然後去了衛生間洗漱。

百裏疏往盤子裏擺面包的手頓住。

他心有所不甘,但這時,難道要主動和她說這件事嗎?

總不能直白地說:“哎,你昨晚喝多了非禮我!”

百裏疏眼神中閃過一絲難堪,卻又轉瞬即逝。

“吃飯。”最後,他看著擦著臉出來的夏錦,也沒能說出其他任何話。

“昨天麻煩你了吧?”夏錦坐下,在一排果醬裏巡視一圈,最後還是拿起了草莓醬:“我就知道喝了一杯什麽飛車,然後就沒記憶了,但我知道肯定是你接我回家的。”

家?百裏疏忽然想起,昨晚夏錦的那句話。

“我為這個家什麽都沒做,這不是我家。”

真的什麽都沒做嗎?

前天晚上她洗幹凈的沙發套還掛在陽臺上,狗崽的貓砂盆永遠氣味清新幹凈,狗崽的飯碗裏都是她親手煮好的雞胸肉。

如果這還叫為這個家什麽都沒做,那怎樣才算做了什麽?

她道德感太強,時刻約束著自己,不得一刻喘息。

“是我接你回來的,”百裏疏倒了兩杯牛奶放在桌上,試圖喚醒她殘存的記憶。“你撒酒瘋,在大街上唱歌。”

“什......什麽?”夏錦驚詫地看向他:“我?唱歌?還在大街上?”

看她這樣,百裏疏垂下眼:“逗你玩呢。”

夏錦長出一口氣,想到在賬號上有幾十萬人認識她,不禁後怕:“那就好。”

她三下兩下地吃完面包,又大口喝光牛奶,將盤子杯子迅速洗幹凈後,很快就收拾好了:“走走,今天還要繼續錄制,臺本我背過了,早錄完早結束。”

百裏疏沈默地拿上車鑰匙。

夏錦出門前有意多看了他一眼,今天的百裏疏有點奇怪,雖然說他平時就話少,但也不至於像今天這樣少的厲害。

至少她的每句話,他都是會回覆的。

她看著百裏疏眼下的烏青,知道他又沒睡好。

難道,她昨天喝醉後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難聽話?

不應該呀,百裏疏對她這麽好,她沒道理會說什麽傷害他的話。

夏錦也沈默起來,跟在他身後下樓。

那,如果不是說錯話......

難道是她做了什麽不該做的?

車停在博物館門口,百裏疏說:“我今天去工地,你上去吧。”

夏錦正要下車的身體停下,回頭:“那晚上我自己回去?”

百裏疏慢慢頷首。

夏錦拎著包,走進館裏。

她現在能完全確定,昨晚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他很不對勁,與其說是熬夜後身體上的倦怠,不如說,更像是......失戀。

她正低頭邊走邊想,迎面遇上一臉興奮的顧星辰。

“你可算來了,今天一大早百裏疏就給我發消息,讓我當今天的導演!爽死我了哈哈哈!”顧星辰最喜歡嘗試每一種她沒體驗過的人生,喜歡所有新奇的職業。

“快來,化妝師已經到了。”

夏錦想開口問問她,昨天她在場的時候自己有沒有做什麽。但轉念一想,她如果知道,這時候早就撲過來問東問西了。

...

夏錦再次進入官網,發現盲盒的銷量已經是19了。數量不算大,但已經是個難得的進步了。

她打開短視頻賬號,又拿出鏡子弄了弄頭發,補了個妝。

今天晚上,夏錦要重新開直播了。

她看出來了,這款綜藝就算做出花來,熱度也不會太高,畢竟上面交代下來的科普任務還在,光形式創新是沒用的,枯燥無聊滿滿幹貨才是它的本質。

而這類受眾人群,大多嚴謹理智,不喜沖動消費。

想要尋找更年輕的消費群體,那就只能在短視頻平臺上給這個綜藝加加熱度了。

直播和錄制綜藝還不太一樣,沒有任何容錯的機會,她說什麽做什麽,一舉一動都在幾千甚至幾萬人的註視下進行,不能有一點逾矩失誤。

她做了很多功課,但在開播前最後一小時,她將提示卡扔到一邊,不再去看。這種時候,她相信自己的臨場發揮。

今天直播的主題,是修覆。夏錦特意拉著顧t星辰在庫房裏挑了一件有明顯殘缺很難修覆的物件,搭好了新的修覆臺。

她以為,長期沒有開播會讓賬號推送變少,但實際上並沒有。她往屏幕右上角一看,直播間幾乎是在瞬間就湧進來幾百人。

夏錦準備好的開場詞停滯了瞬間,幾秒後,她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繼續講話。

三位數,四位數......

夏錦每瞟那個在線人數一眼,心裏就越往下沈一點。

底下彈幕飛快。

【老婆你終於出現了!!!】

【為什麽不賣東西了,我剛好有點閑錢啊啊啊!】

【熹妃回宮了嗚嗚嗚】

夏錦開過場,就帶上手套,開始了修覆。當初她的小火也正是因為那張有氛圍感的照片,現在想要重操舊業,也要走之前的路線。

【對了,就是這個感覺】

【好冷淡,我好愛,想當姐姐的狗】

夏錦偶然擡頭,看到這條,拿著鑷子的手一抖,成功紮歪,戳在了她的手指上。

“嘶。”夏錦暗自吸了口氣,看見有一抹紅色從手套下氤氳而出。

她本來並不想理會,但今天修覆的這件文物價值不菲,不能因為她的因素被汙染到。

“手套臟了,我去換下,馬上回來。”夏錦起身離開,正好露出了身後的架子。

上面擺著的正是全套盲盒娃娃。

焦點走了,背景的每處細節都沒被放過,觀眾就著這幾個娃娃開始討論起來。

【這娃娃看著好逼真,不會也是主播姐姐做的吧?】

【這個我知道!最近好像剛上架的!】

【就是她做的,我老婆心靈手巧!!】

屏幕後,百裏疏看著彈幕裏一口一個老婆,臉拉的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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