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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錦和百裏疏前後腳進了辦公室, 沒想到迎來的不是八卦。
其實也算是八卦，只不過不是夏錦和百裏疏的。
是趙潮生一聲沒吭地直接從原單位辭職，來q城博物館應聘了。
顧星辰一早在辦公室看到他人的時候就全明白了。
趙潮生搖頭晃腦, 驕傲道：“辭職信已經發了,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百裏疏還是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抱著胳膊站在窗前, 背對著外面一眾初秋美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辦公室裏所有人。
夏錦一頭大汗苦口婆心地攔著趙潮生, 拉著他在自己工位上勸了很久, 久到後來趙潮生由一句句地反駁變成不吱聲, 再勸了一會兒, 他直接扭扭捏捏地甩開她徑直去了館長辦公室。
館長來的一如既往的早, 他一上樓就看到辦公室門口一群人嘰嘰喳喳在商量什麽，他掏出鑰匙擠了過去：“讓讓讓讓, 都在這幹什麽呢？”
他擠了進去, 就看到趙潮生被圍在中央，捂著耳朵滿臉不情不願。
“趙潮生？你小子不在船上帶隊來我們館裏幹什麽？”
見到館長, 趙潮生終於放下手, 抱著館長訴苦：“您可算來了, 您肯定能懂我！”
館長從他懷裏抽出一只手, 開門：“你少來，我懂個屁, 直接說。”
趙潮生跟屁蟲一樣貼著館長進了屋, 然後絲毫不見外地坐到沙發上：“咱也不是生人，您就說歡不歡迎我來吧。”
館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以為他說的是今天的忽然造訪，下意識回答：“歡迎啊。”
趙潮生一拍大腿, 看向和旁邊站著的夏錦：“你看，我就說館長肯定不會拒絕我。”
夏錦無奈地跟館長解釋：“他說和原單位提了辭職，要來咱們這邊重新組建自己的水下考古隊。”
館長聽聞，做了個很誇張的表情：“來我們這？我們可沒有編制啊，只能簽合同，跟你們原來可沒法比。”
趙潮生滿不在乎：“無所謂啊，我開心就好。”
他家裏條件不錯，別說只是換個公司，哪怕是辭職回家直接養老他家裏都不會有什麽意見。
夏錦：“你剛才還說要把你之前隊裏的兄弟們都叫來，這樣你們館長得怎麽想我們？一定會認為我們故意搶人，以後就沒法合作了。還有，你自己願意來，可他們不一定願意，你不能這麽草率地替他們決定。”
館長的表情也嚴肅了些，手往桌子上一撐：“你認真的？”
趙潮生猛猛點頭。
“唉，”館長笑著搖了搖頭：“我說不過你們年輕人，你願意來就來，我去和你們館長打聲招呼。但是你要答應我，潛水隊的其他人你不能強迫他們來，自願的話我會盡可能地和上面爭取待遇。”
趙潮生眼睛一亮，馬上答應：“好，我保證。”
夏錦意外地看向館長。
趙潮生高興地沖著夏錦做了個鬼臉：“那我什麽時候入職？”
館長瞪他一眼：“先筆試，再面試，一步流程都不能少。”
“好。”趙潮生欣然答應：“前段時間在船上夏錦可沒少拉著我培訓，小小考試不在話下。”
館長順手抄起桌上的茶杯佯裝要打他，趙潮生身形靈活，在門口一閃而過，從走廊裏傳來他走遠的聲音：“別忘了給我發筆試通知！”
館長驅散了門口圍著的人：“好了好了，沒事幹就回去吃早餐，別在這堆著。”
夏錦看著同事們都散開了，只剩下剛剛慢悠悠晃過來，這時候正靠在館長辦公室的門框上。
她試探地問道：“館長，您最近有組建自己潛水隊的計劃啊？”
館長本來想連他倆都攆出去，聞言，略有詫異的擡頭：“喲，你怎麽會這麽想？”
夏錦低頭一笑，落在百裏疏眼裏，更多了一絲嫵媚，這很少見，他一時間都忘了思考趙潮生要入職的事情。
夏錦：“您平時看著隨和，但我相信您是心裏能拿主意的。要是不同意趙潮生來，就算他說破天也沒用，現在這麽輕松就答應了，估計是早有計劃。”
館長聽著夏錦的解釋，原本一笑就瞇成一條線的小眼睛睜大了一圈：“百裏，你聽著沒？”
百裏疏收回落在夏錦身上的視線：“嗯。”
館長很激動地拉住她：“小夏啊，自打你來我就知道你這孩子能成事，你看看，讓我說準了吧？”
他點頭：“我確實早就想組建自己的水下考古隊了，這次終於輪到我們捷足先登先考到了證書，我可不能錯過這次的機會，如果能有自己的隊伍，我們館有希望再升一級！”
夏錦了然，也不再反駁趙潮生的提議，畢竟兩邊都很願意，她自然沒道理阻止。
“這樣也好，”夏錦說：“那我先回去上班了。”
館長點頭，一臉未來可期地看著她走了。
百裏疏還站在門口，館長收回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耐地問：“你怎麽還不回去？”
“您那點小九九，瞞得過夏錦，瞞不過我。”
館長雙眼一豎，準備罵人，百裏疏繼續道：“什麽再升一級，您要是這麽有事業心，這些年我們館做了這麽多事，連升三級都夠了。”
“你個臭小子，跟趙潮生一樣，就t是難管！就你懂！一天天少在這瞎說！”
百裏疏：“他不喜歡夏錦，來只是真喜歡我們這邊。”
館長意外極了：“真的嗎？我看不像啊，他對小夏也是真的不錯，有求必應的，我尋思是你情敵呢。”
百裏疏：“......造謠。”
館長低著頭陷入深思。
百裏疏沒再等館長的回答，徑直回來辦公室。
很久沒有去工地了，他作為組長，即使是已經交代給陳澤去推進，但也是時候要去看一看了。
每周一的早上要開早會，館長通常都沒什麽說的，百裏疏會代勞，一般開個半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夏錦開完會，打算去一趟工廠找劉經理聊一聊。
他總是有些小心思，隱隱約約的看不清楚，但夏錦很確定，劉強一定是有話沒說清，或者是想趁著夏錦沒註意到的情況下搞些小動作。
為了這次項目能不出意外地完滿結束，夏錦要打起全部精神。
百裏疏只是問了句要送嗎，被夏錦拒絕後就沒再說話，線上綜藝還有一段時間就要上線了，他從工地回來就要去籌備，也分不開身。
這次短暫的出游就好像暑假結束後家長帶著出去玩，玩得很爽，但是回來的第一時間就面臨著開學一樣，開心後只剩下對未來工作的一聲嘆息。
好消息是可以期待下次出游了，但壞消息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輕松的時候了。
劉強知道夏錦要來，早早地站在廠子門口等候了。
工廠門口擺著一對巨大的展櫃，裏面用透明亞克力板分割開來，整齊地擺著各種娃。
夏錦一下車就註意到了，她一邊和劉強打招呼，一邊忍不住地看著這面娃娃墻。
“劉老板，您的執行力真是很厲害，這才幾天的功夫，您都擺出來了。”
劉強有點靦腆地笑著說：“還是您給的這建議太好了，我和其他股東一說，他們二話不說就支持這個想法了。”
夏錦觀察著這個展櫃，裏面擺放的很多都是當前市場上最熱門的盲盒，更不乏大IP，看來這個廠子找對了，那麽大的公司都找他家代工，看來質量一定有保證。
“好了劉老板，繼續談談我們合作的事吧。”
劉強將夏錦迎進辦公室，他殷勤地倒了一壺茶水，示意夏錦坐在他辦公桌對面。
“夏小姐，我可是一直都很重視您這單的，知道您背後是q城博物館，哪敢不認真對待呢？”
夏錦坐在劉強對面，不甚放在心上一般笑了笑：“話是這麽說，但還得是您自己多上心，您接的都是些大項目，不過和正規單位合作，恐怕是次數不多，所以有些條件還得再多和您確認。”
劉強低眉順眼：“那自然，您就放心地說就是了。”
夏錦：“您可能不清楚，我們博物館比不得其他幾座館，收入不佳，就算上面時常有些補貼，但也是杯水車薪。所以我們才要趁著這個機會，將我們自己的IP一炮打響。”
“您這關至關重要。”
劉強人精一樣，知道她話沒說完，靜靜地聽著。
“設計圖我今天也全部都帶來了，您可以按照這個做出整個系列了。”夏錦邊說邊從包裏拿出圖紙遞了過去。
這些設計圖是提前拿給館長看過的，今天早上會上也給大家審核了一圈，從十五張圖裏選出了十二張相對更受喜歡的出來。
“3D的設計在這，”夏錦遞給他一個U盤：“到時候您直接叫廠子裏的師傅一看就知道要怎麽做了。”
劉強低頭翻了翻圖紙，自己也打開了電腦插上U盤仔細看了一遍，最終摘了眼鏡，看向夏錦的眼神更敬佩了：“夏小姐，這些全是您自己設計的？”
夏錦頷首：“當然。”
劉強又拿起圖紙來看：“大公司一般都要幾位設計師同時設計，才能出一系列不錯的作品，您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就做了這麽多。”
“時間不等人啊，”夏錦說：“我已經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好，下一步就看您生產出的質量和速度了。”
劉強看上去也是興致滿滿的樣子：“您就放心交給我，這是合同，我們簽署一下，明天就可以開始量產。”
夏錦：“上次的樣品......”
劉強立馬說：“您放心，第一套我一定親自拿去給您審核。”
夏錦低頭翻開桌上的合同，一條條地看過去。
前面的條款都很正常，無論是什麽廠子來都是一套文字，沒有看的必要，但後面更詳細的條款，夏錦不敢疏忽。
“這個，”夏錦指著上面一條說：“您這邊每條生產線都安排了質檢，不過希望加上一條，每批產品我們會不定時親自來抽檢三次。”
劉強從旁邊的打印機上抽了張紙，記了下來：“好，我馬上加上。”
“還有這個條，款項一次性付清不太合適吧，我的想法是三次付清，第一次是第一批生產出來驗貨沒問題，第二次是中期，第三次是全部商品生產完上市一個月，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再結清尾款。”
這一條按照夏錦的方法修改，會比較強硬，但還算符合市場規則，劉強沒想到夏錦甚至還會看合同，這份合同是拿的最低級的一款模板，很多都對乙方也就是生產方更有利。
夏錦認認真真地看完合同，最後指出了五六條需要修改的，和劉經理敲定了包裝盒的式樣，又盯著劉強現場修改了合同打印出來簽字，這才放心的走了。
都要歸功她大學時一直將老師的話當做聖旨，哪怕會讓她節奏過快毫無喘息的機會也不曾拒絕老師的要求，現在看來，當初再累也值得了，反正早晚要學會，早學了可以避免以後被騙。
雖然老師是披了一層羊皮的狼，但也真切地讓夏錦學會了很多真正的技術。
劉強簽完合同，又帶著夏錦去工廠裏溜達了一圈，客客氣氣地給她送了出去，站在門口看著夏錦坐上車走遠了，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小丫頭，蠻難糊弄哦。”
說完，又暗自自言自語道：“奇怪，這麽有經驗的人，卻怎麽會不知道產品和包裝盒不能......”
劉強還沒說完，一個穿著工裝的女人從裏面走了出來，走到他身後拍了他一下：“經理，剛才和您站在一起的那位小姐，是什麽人啊？”
劉強轉過頭，見是她，也沒有設防地說：“q城博物館的人，來談合作，搞了個系列盲盒，負責人看著年齡不大，可非常難搞，一點都騙不過她。”
“嗯。”女人看著遠處早就開遠了的車，實際上，那已經連尾氣都看不到了。
“我認得她，是不是姓夏，很瘦，看著很純良無害卻很精明。”
劉強眼前一亮：“對啊，你們都是設計師出身，怪不得能碰上。但要我說啊，你的技術和她比還差一點，你看看她，設計，項目統籌，做合同，質檢，全都是一把好手，要是她肯過來我這上班，開多少錢都值啊——”
女人笑了笑，周身是一樣的溫和，只是眼神還盯著夏錦消失的方向：“是啊，她是很優秀。”
“既然你們認識，那太好了，她這條線後面都交給你盯著了。”劉強交代完，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回走了。
但她還站在門口，遙遙地看著遠方。
“她確實很厲害，”她說著，嘴邊笑容不減，但若是此時有熟悉她的人在，就會知道，她臉上沒有一點笑意。
“但，是人就不可能無堅不摧，你說對吧，夏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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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星辰一早在辦公室看到他人的時候就全明白了。
趙潮生搖頭晃腦, 驕傲道：“辭職信已經發了,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百裏疏還是一副沒有表情的樣子，抱著胳膊站在窗前, 背對著外面一眾初秋美景，以旁觀者的角度看著辦公室裏所有人。
夏錦一頭大汗苦口婆心地攔著趙潮生, 拉著他在自己工位上勸了很久, 久到後來趙潮生由一句句地反駁變成不吱聲, 再勸了一會兒, 他直接扭扭捏捏地甩開她徑直去了館長辦公室。
館長來的一如既往的早, 他一上樓就看到辦公室門口一群人嘰嘰喳喳在商量什麽，他掏出鑰匙擠了過去：“讓讓讓讓, 都在這幹什麽呢？”
他擠了進去, 就看到趙潮生被圍在中央，捂著耳朵滿臉不情不願。
“趙潮生？你小子不在船上帶隊來我們館裏幹什麽？”
見到館長, 趙潮生終於放下手, 抱著館長訴苦：“您可算來了, 您肯定能懂我！”
館長從他懷裏抽出一只手, 開門：“你少來，我懂個屁, 直接說。”
趙潮生跟屁蟲一樣貼著館長進了屋, 然後絲毫不見外地坐到沙發上：“咱也不是生人，您就說歡不歡迎我來吧。”
館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以為他說的是今天的忽然造訪，下意識回答：“歡迎啊。”
趙潮生一拍大腿, 看向和旁邊站著的夏錦：“你看，我就說館長肯定不會拒絕我。”
夏錦無奈地跟館長解釋：“他說和原單位提了辭職，要來咱們這邊重新組建自己的水下考古隊。”
館長聽聞，做了個很誇張的表情：“來我們這？我們可沒有編制啊，只能簽合同，跟你們原來可沒法比。”
趙潮生滿不在乎：“無所謂啊，我開心就好。”
他家裏條件不錯，別說只是換個公司，哪怕是辭職回家直接養老他家裏都不會有什麽意見。
夏錦：“你剛才還說要把你之前隊裏的兄弟們都叫來，這樣你們館長得怎麽想我們？一定會認為我們故意搶人，以後就沒法合作了。還有，你自己願意來，可他們不一定願意，你不能這麽草率地替他們決定。”
館長的表情也嚴肅了些，手往桌子上一撐：“你認真的？”
趙潮生猛猛點頭。
“唉，”館長笑著搖了搖頭：“我說不過你們年輕人，你願意來就來，我去和你們館長打聲招呼。但是你要答應我，潛水隊的其他人你不能強迫他們來，自願的話我會盡可能地和上面爭取待遇。”
趙潮生眼睛一亮，馬上答應：“好，我保證。”
夏錦意外地看向館長。
趙潮生高興地沖著夏錦做了個鬼臉：“那我什麽時候入職？”
館長瞪他一眼：“先筆試，再面試，一步流程都不能少。”
“好。”趙潮生欣然答應：“前段時間在船上夏錦可沒少拉著我培訓，小小考試不在話下。”
館長順手抄起桌上的茶杯佯裝要打他，趙潮生身形靈活，在門口一閃而過，從走廊裏傳來他走遠的聲音：“別忘了給我發筆試通知！”
館長驅散了門口圍著的人：“好了好了，沒事幹就回去吃早餐，別在這堆著。”
夏錦看著同事們都散開了，只剩下剛剛慢悠悠晃過來，這時候正靠在館長辦公室的門框上。
她試探地問道：“館長，您最近有組建自己潛水隊的計劃啊？”
館長本來想連他倆都攆出去，聞言，略有詫異的擡頭：“喲，你怎麽會這麽想？”
夏錦低頭一笑，落在百裏疏眼裏，更多了一絲嫵媚，這很少見，他一時間都忘了思考趙潮生要入職的事情。
夏錦：“您平時看著隨和，但我相信您是心裏能拿主意的。要是不同意趙潮生來，就算他說破天也沒用，現在這麽輕松就答應了，估計是早有計劃。”
館長聽著夏錦的解釋，原本一笑就瞇成一條線的小眼睛睜大了一圈：“百裏，你聽著沒？”
百裏疏收回落在夏錦身上的視線：“嗯。”
館長很激動地拉住她：“小夏啊，自打你來我就知道你這孩子能成事，你看看，讓我說準了吧？”
他點頭：“我確實早就想組建自己的水下考古隊了，這次終於輪到我們捷足先登先考到了證書，我可不能錯過這次的機會，如果能有自己的隊伍，我們館有希望再升一級！”
夏錦了然，也不再反駁趙潮生的提議，畢竟兩邊都很願意，她自然沒道理阻止。
“這樣也好，”夏錦說：“那我先回去上班了。”
館長點頭，一臉未來可期地看著她走了。
百裏疏還站在門口，館長收回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耐地問：“你怎麽還不回去？”
“您那點小九九，瞞得過夏錦，瞞不過我。”
館長雙眼一豎，準備罵人，百裏疏繼續道：“什麽再升一級，您要是這麽有事業心，這些年我們館做了這麽多事，連升三級都夠了。”
“你個臭小子，跟趙潮生一樣，就t是難管！就你懂！一天天少在這瞎說！”
百裏疏：“他不喜歡夏錦，來只是真喜歡我們這邊。”
館長意外極了：“真的嗎？我看不像啊，他對小夏也是真的不錯，有求必應的，我尋思是你情敵呢。”
百裏疏：“......造謠。”
館長低著頭陷入深思。
百裏疏沒再等館長的回答，徑直回來辦公室。
很久沒有去工地了，他作為組長，即使是已經交代給陳澤去推進，但也是時候要去看一看了。
每周一的早上要開早會，館長通常都沒什麽說的，百裏疏會代勞，一般開個半個多小時就結束了。
夏錦開完會，打算去一趟工廠找劉經理聊一聊。
他總是有些小心思，隱隱約約的看不清楚，但夏錦很確定，劉強一定是有話沒說清，或者是想趁著夏錦沒註意到的情況下搞些小動作。
為了這次項目能不出意外地完滿結束，夏錦要打起全部精神。
百裏疏只是問了句要送嗎，被夏錦拒絕後就沒再說話，線上綜藝還有一段時間就要上線了，他從工地回來就要去籌備，也分不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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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可以期待下次出游了，但壞消息是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輕松的時候了。
劉強知道夏錦要來，早早地站在廠子門口等候了。
工廠門口擺著一對巨大的展櫃，裏面用透明亞克力板分割開來，整齊地擺著各種娃。
夏錦一下車就註意到了，她一邊和劉強打招呼，一邊忍不住地看著這面娃娃墻。
“劉老板，您的執行力真是很厲害，這才幾天的功夫，您都擺出來了。”
劉強有點靦腆地笑著說：“還是您給的這建議太好了，我和其他股東一說，他們二話不說就支持這個想法了。”
夏錦觀察著這個展櫃，裏面擺放的很多都是當前市場上最熱門的盲盒，更不乏大IP，看來這個廠子找對了，那麽大的公司都找他家代工，看來質量一定有保證。
“好了劉老板，繼續談談我們合作的事吧。”
劉強將夏錦迎進辦公室，他殷勤地倒了一壺茶水，示意夏錦坐在他辦公桌對面。
“夏小姐，我可是一直都很重視您這單的，知道您背後是q城博物館，哪敢不認真對待呢？”
夏錦坐在劉強對面，不甚放在心上一般笑了笑：“話是這麽說，但還得是您自己多上心，您接的都是些大項目，不過和正規單位合作，恐怕是次數不多，所以有些條件還得再多和您確認。”
劉強低眉順眼：“那自然，您就放心地說就是了。”
夏錦：“您可能不清楚，我們博物館比不得其他幾座館，收入不佳，就算上面時常有些補貼，但也是杯水車薪。所以我們才要趁著這個機會，將我們自己的IP一炮打響。”
“您這關至關重要。”
劉強人精一樣，知道她話沒說完，靜靜地聽著。
“設計圖我今天也全部都帶來了，您可以按照這個做出整個系列了。”夏錦邊說邊從包裏拿出圖紙遞了過去。
這些設計圖是提前拿給館長看過的，今天早上會上也給大家審核了一圈，從十五張圖裏選出了十二張相對更受喜歡的出來。
“3D的設計在這，”夏錦遞給他一個U盤：“到時候您直接叫廠子裏的師傅一看就知道要怎麽做了。”
劉強低頭翻了翻圖紙，自己也打開了電腦插上U盤仔細看了一遍，最終摘了眼鏡，看向夏錦的眼神更敬佩了：“夏小姐，這些全是您自己設計的？”
夏錦頷首：“當然。”
劉強又拿起圖紙來看：“大公司一般都要幾位設計師同時設計，才能出一系列不錯的作品，您居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就做了這麽多。”
“時間不等人啊，”夏錦說：“我已經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好，下一步就看您生產出的質量和速度了。”
劉強看上去也是興致滿滿的樣子：“您就放心交給我，這是合同，我們簽署一下，明天就可以開始量產。”
夏錦：“上次的樣品......”
劉強立馬說：“您放心，第一套我一定親自拿去給您審核。”
夏錦低頭翻開桌上的合同，一條條地看過去。
前面的條款都很正常，無論是什麽廠子來都是一套文字，沒有看的必要，但後面更詳細的條款，夏錦不敢疏忽。
“這個，”夏錦指著上面一條說：“您這邊每條生產線都安排了質檢，不過希望加上一條，每批產品我們會不定時親自來抽檢三次。”
劉強從旁邊的打印機上抽了張紙，記了下來：“好，我馬上加上。”
“還有這個條，款項一次性付清不太合適吧，我的想法是三次付清，第一次是第一批生產出來驗貨沒問題，第二次是中期，第三次是全部商品生產完上市一個月，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再結清尾款。”
這一條按照夏錦的方法修改，會比較強硬，但還算符合市場規則，劉強沒想到夏錦甚至還會看合同，這份合同是拿的最低級的一款模板，很多都對乙方也就是生產方更有利。
夏錦認認真真地看完合同，最後指出了五六條需要修改的，和劉經理敲定了包裝盒的式樣，又盯著劉強現場修改了合同打印出來簽字，這才放心的走了。
都要歸功她大學時一直將老師的話當做聖旨，哪怕會讓她節奏過快毫無喘息的機會也不曾拒絕老師的要求，現在看來，當初再累也值得了，反正早晚要學會，早學了可以避免以後被騙。
雖然老師是披了一層羊皮的狼，但也真切地讓夏錦學會了很多真正的技術。
劉強簽完合同，又帶著夏錦去工廠裏溜達了一圈，客客氣氣地給她送了出去，站在門口看著夏錦坐上車走遠了，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小丫頭，蠻難糊弄哦。”
說完，又暗自自言自語道：“奇怪，這麽有經驗的人，卻怎麽會不知道產品和包裝盒不能......”
劉強還沒說完，一個穿著工裝的女人從裏面走了出來，走到他身後拍了他一下：“經理，剛才和您站在一起的那位小姐，是什麽人啊？”
劉強轉過頭，見是她，也沒有設防地說：“q城博物館的人，來談合作，搞了個系列盲盒，負責人看著年齡不大，可非常難搞，一點都騙不過她。”
“嗯。”女人看著遠處早就開遠了的車，實際上，那已經連尾氣都看不到了。
“我認得她，是不是姓夏，很瘦，看著很純良無害卻很精明。”
劉強眼前一亮：“對啊，你們都是設計師出身，怪不得能碰上。但要我說啊，你的技術和她比還差一點，你看看她，設計，項目統籌，做合同，質檢，全都是一把好手，要是她肯過來我這上班，開多少錢都值啊——”
女人笑了笑，周身是一樣的溫和，只是眼神還盯著夏錦消失的方向：“是啊，她是很優秀。”
“既然你們認識，那太好了，她這條線後面都交給你盯著了。”劉強交代完，背著手慢悠悠地往回走了。
但她還站在門口，遙遙地看著遠方。
“她確實很厲害，”她說著，嘴邊笑容不減，但若是此時有熟悉她的人在，就會知道，她臉上沒有一點笑意。
“但，是人就不可能無堅不摧，你說對吧，夏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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