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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錦的手還被百裏疏拉著, 她陷入不久前的回憶，遲遲沒有回答。
百裏疏盯著她看，半晌, 捏了捏她的手, 然後松開了。
手重新自然垂落，夏錦倏地回神：“不好意思, 我就是......我......”
夏錦正在想著措辭，她並不是一定要緘口不言, 因為對面是百裏疏, 她本以為經歷了這幾次親近之人的背離, 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對任何人敞開心扉。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百裏疏。
指尖剛剛的灼熱感已經消退, 是百裏疏輕輕吹氣按揉後的結果, 他的溫度還殘存在她手上。
屋裏開著空調，面前的肉片盡管已經開始冷卻, 但還散發著它本來的香氣。
現在並不是飯點, 幾個服務員將菜端上桌後就聚在前臺，小聲聊著天。
沒有人註意著這邊。
也許現在正是時候, 她要不要告訴他, 自己對他的感情除了感激外, 還有另一種？
或許現在不一定是開始這段感情的最好時機, 但她不想讓百裏疏面臨著無限期的等待，這對他不公平。
即使他有足夠耐心。
只是這不是她擅長的領域, 百裏疏看著她表情豐富地躊躇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笑了起來。
“我現在要懷疑你潛水的時候是不是太久沒吸氧了。”
夏錦一哽：“瞎說。”
百裏疏看著她：“那為什麽送去的時候還挺靈光的，回來之後倒遲鈍起來了。”
“還是太累了？又培訓, 又要幫館裏創收。”
她剛剛到嘴邊的話，被百裏疏一打岔, 又咽了下去。
夏錦嗔怪地看著他，心想，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可能錯過了什麽？
最好別知道，不然會悔得要命吧。
氛圍感消失，再提起就奇怪了。
她微微搖了搖頭，嘆氣道：“既然說到這，我跟你要個人吧？”
百裏疏：“好，明天我去和顧星辰說，她會願意的，之前你直播賣景泰藍首飾的時候，她緊跟著你後面看。”
“好。”夏錦笑著說。
原來大六歲也不是白長的，她的心事，他都輕易洞悉了。
-
晚上回去，夏錦洗漱後躺在許久沒見的大床上，舒服地享受這片刻休閑。
館長給放的假期還有一天，做點什麽好呢？
這段時間弦繃得太緊，夏錦也會偶爾覺得力不從心，不像前幾年那麽能折騰。
最近天氣沒有那麽熱了，去附近公園野餐？
還是去商場買點東西？真的好久沒逛商場了。
再或者，要麽去本市其他兩家博物館參觀一下找點靈感？
她正捧著手機在床上翻來覆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什麽東西撓門的聲音。
“狗崽？”夏錦馬上站了起來，打開了門。
果然，狗崽正擡著兩只前爪站立起來扒門。夏錦一開門，它順著縫靈活地鉆進了屋裏。
“哎？”夏錦看著跟進自己的地盤一樣的狗崽熟練地跳上床，側躺在正中間舔毛，一臉傲嬌地看著她。
夏錦門還開著，她看了一眼對面。
百裏疏的房間還關著門，很安靜，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夏錦想了想，幹脆直接開著房門，回到了床邊坐下。
“狗崽，來讓姐姐抱一下。”
嗯，還是叫姐姐吧。
總不能叫媽媽吧？
等等......
夏錦轉念一想，這不是差輩了嗎？？
她改口道：“不對，狗崽，到小姨......不......到小姑這裏來。”
這回對了，雖然聽起來有點拗口，但起碼輩分和親疏關系很清楚。
狗崽臥在被子裏，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絲毫沒動彈，只有尾巴在空氣中愜意地揮動著。
夏錦往裏坐了坐，一把將狗崽撈進了懷裏。
她有段時間沒見狗崽，只覺得懷裏的肉球長胖得很明顯，身上都是蒜瓣毛，油光鋥亮。
百裏疏很會照顧寵物，他也是第一次養，但從狗崽的樣子就能看出來他有多用心。
“你是一只小貓，怎麽叫狗崽呢？”夏錦摟著它，狗崽短暫地掙紮了一下，但夏錦抱得很緊，根本掙脫不開，就認命般地又躺好了。
“傻小貓，我要是給你拐走，你都不掙紮的嗎？”夏錦在狗崽黑光鋥亮的腦瓜上來回地摸著。
“它隨你，一拐就走。”
門口，百裏疏站在那，抱著胳膊輕倚著門框道。
“你什麽時候出來的，我都沒聽到。”夏錦摟著狗崽的手僵硬住，假裝自然地說。
“再說了，我哪有那麽容易被拐，又不是小孩子了......”
“哦？”百裏疏挑眉：“如果不是容易被拐，那就是格外信任我了？”
夏錦：“......”
這人嘴越來越欠了。
是熟了的緣故嗎？
夏錦說道：“你應該問，狗崽怎麽這麽好拐，今天居然主動敲我的門。”
“那不用問，我知道為什麽。”百裏疏還站在原地沒動，這是夏錦的房間，他一步都沒踏足。
夏錦：“為什麽？”
“你就當是邀請吧，明天休假，我想請你出去玩。”他下巴對著狗崽一點：“它先來替我問問行不行。”
夏錦低著頭，手移到狗崽的下巴上，一下一下地撓著。
她臉上有點發熱，好像答應了一起出去玩就答應了別的什麽似的。
百裏疏又補充道：“我們可以調休，連著明天一起可以休息三天，周末再去館裏上班，正好我們最近的工作不需要和大家溝通，按自己的節奏走就好了。”
夏錦被說動了。
她小時候就沒出去旅游過，夏昌自己就不是個有閑錢出去玩的人，有點錢就喝酒打牌去了，總歸年底一算賬入不敷出。
白春幾乎一年四季都在罵他窩囊，罵急眼了還會上手推搡幾把，而夏昌剛開始默不作聲，後來被罵多了，破罐子破摔地和她對打：“我就這樣怎麽了？！看不慣就滾啊！反正夏佑得留下！我就這麽一個種！”
夏佑是夏錦名義上同父異母的弟弟，被嬌慣得不成樣子。
但那也只是在父母不在場的時候，他就只會和夏錦厲害，夏錦也不慣著他，兩個小孩每天都打成一團。
他們吵架的時候，夏錦就窩在客廳的角落裏，看著屋裏僅剩下的幾個碗碟被摔得粉碎蹦到面前。
那時候，夏佑也和她一起躲著，眼神褪去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霸道，他看起來也楚楚可憐。
她還能擺脫這樣的家庭，但他不能，因為夏昌和白春對他也有實打實好的時候，夏錦可憐他，那誰來可憐她？
盡管她用不著任何憐憫。
成年後她更是忙著賺錢，僅有幾次出遠門的經歷還都是跟著老師出差，忙完正事就立刻回學校，沒機會到處轉轉。
雖然只能湊出三天來，她還是試探地問了問：“那去哪啊......”
這話一出，百裏疏知道她是同意了，只要他的提議不算離譜，明天一早他倆就能動身了。
他想了想：“其實我也沒怎麽出去過，你有很喜歡的地方嗎？”
夏錦搖頭：“太突然了，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想也來得及。”百裏疏答了一句就轉頭走了。
“你？”夏錦想叫住他，但沒來得及。
好在，不到十秒鐘，他就拿著一沓紙回來了。
夏錦有點奇怪地盯著他的手：“你去拿什麽了？”
百裏疏還是站在門口，臉上略顯為難，但又很快恢覆如常：“是地圖，給你看看，選個地方。”
夏錦看著他：“你倒是拿過來呀。”
百裏疏拿著地圖，在他倆人之間比劃了一下，停頓了下，確認道：“我，過去？”
夏錦：“不然，我們站門外看是不是有點累。”
“是，沒錯。”百裏疏t讚同道：“那我過來了啊。”
夏錦：“需要我說請你進來嗎？”
“那倒是也不用。”百裏疏坦然地走了進來。
夏錦拍了拍旁邊的床：“坐這兒。”
百裏疏坐下，展開那幅巨大的地圖：“買的時候本來是用來標記現場的坐標的，結果剛買回來，博物館就換電子的了。”
夏錦笑了笑：“那要不是這次我們一起出去玩，你要留到什麽時候能用上？”
“那就留著，等我們晚點一起出去玩兒時候再用。”
夏錦轉身看他：“那如果沒有我呢？”
百裏疏將手裏的地圖掉了個個，手上一直在整理地圖：“那就再等等，也許你再晚一點還是會來的吧。”
夏錦：“那可不一定，也許來的是趙錦王錦劉錦呢。”
百裏疏斜眼看著她：“你對我也要有點信心，別說趙錦王錦劉錦，就是周錦徐錦李錦來，也不是你啊。”
夏錦看著他的眼神，雖然只能看到側面，但還是能清晰看到他黑色的瞳孔在暖色調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心中有愛的人才能做到時刻眼中有光吧。
他也生於一場意外，長於館長的額外關照，但對世間的一切都沒有怨懟，永遠情緒穩定，永遠平和。
這點夏錦真心覺得自愧不如。
她抱著狗崽往後一扔，狗崽在半空中自動翻轉，四肢朝下落回床上。
“來吧，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玩，如果明天一早就要出發，那得早點訂票了。”
“好。”百裏疏收放自如，也不再提別的，低頭認真地看起來地圖。
“我們就三天時間，不能去太遠的地方。”夏錦指著q城周圍一圈道：“大概範圍就是些，你選一個吧？”
百裏疏出差的時候，去過周邊幾座城市，和q城大同小異，他想了想說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我們也去看看人間天堂怎樣？”
夏錦問：“那是蘇，還是杭？”
百裏疏道：“去蘇州的車次少，還是杭吧。”
夏錦頷首，流暢地掏出手機：“那我訂票。”
百裏疏按住她的手：“還是我來定吧。”
夏錦：“為什麽？”
百裏疏笑著給手機解鎖，打開軟件，輸入了夏錦的身份證號和電話，一邊打字一邊道：“因為我定會比較方便。”
夏錦：“你是怎麽知道我身份證的？”
“入職申請表上都寫了。”百裏疏說：“當時還是我帶你去填的。”
“哦。”夏錦湊過去：“那幾點的車合適呢？”
百裏疏正看著屏幕，忽然發現旁邊夏錦的臉頰就在自己臉旁。
他一側頭，嘴唇險些蹭到她的側臉。
百裏疏拿著手機的手一抖，緊緊盯著夏錦臉上的細小絨毛，在屏幕的亮光下好像閃著光。
他很想湊近一點，再多湊近些，最好零距離貼上那張剛洗幹凈，香香的臉。
他不僅這麽想，甚至身子不自知地往前探了探。
這下他的上半身輕輕地靠在了夏錦的背上，近距離地感受到了她的溫度。
百裏疏看著她的發頂，不知道她用的什麽洗發水，離得還有點距離，都能聞到香味。
好像是茉莉味？
夏錦什麽都沒感覺到，她一門心思都在手機上：“去杭州要五個小時，那我們要一早就出發，七點四十八這趟，你看行嗎？”
“行。”百裏疏下意識答應，其實根本沒聽到她說什麽。
夏錦繼續道：“那住宿也要定，兩間大床房，位置只要離地鐵站近就好。”
百裏疏：“行。”
夏錦：“還有什麽要準備的呢？”
百裏疏點頭：“行。”
夏錦：？
夏錦：“什麽就行了，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呀？”
她擡頭去看他，正好撞進百裏疏的眼神裏，他來不及躲閃，和夏錦對視上。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片刻，夏錦率先移開眼神，開口：“你......你看看住宿吧，你定就好。”
百裏疏還是看著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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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錦正在想著措辭，她並不是一定要緘口不言, 因為對面是百裏疏, 她本以為經歷了這幾次親近之人的背離, 她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對任何人敞開心扉。
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就遇到了百裏疏。
指尖剛剛的灼熱感已經消退, 是百裏疏輕輕吹氣按揉後的結果, 他的溫度還殘存在她手上。
屋裏開著空調，面前的肉片盡管已經開始冷卻, 但還散發著它本來的香氣。
現在並不是飯點, 幾個服務員將菜端上桌後就聚在前臺，小聲聊著天。
沒有人註意著這邊。
也許現在正是時候, 她要不要告訴他, 自己對他的感情除了感激外, 還有另一種？
或許現在不一定是開始這段感情的最好時機, 但她不想讓百裏疏面臨著無限期的等待，這對他不公平。
即使他有足夠耐心。
只是這不是她擅長的領域, 百裏疏看著她表情豐富地躊躇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笑了起來。
“我現在要懷疑你潛水的時候是不是太久沒吸氧了。”
夏錦一哽：“瞎說。”
百裏疏看著她：“那為什麽送去的時候還挺靈光的，回來之後倒遲鈍起來了。”
“還是太累了？又培訓, 又要幫館裏創收。”
她剛剛到嘴邊的話，被百裏疏一打岔, 又咽了下去。
夏錦嗔怪地看著他，心想，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可能錯過了什麽？
最好別知道，不然會悔得要命吧。
氛圍感消失，再提起就奇怪了。
她微微搖了搖頭，嘆氣道：“既然說到這，我跟你要個人吧？”
百裏疏：“好，明天我去和顧星辰說，她會願意的，之前你直播賣景泰藍首飾的時候，她緊跟著你後面看。”
“好。”夏錦笑著說。
原來大六歲也不是白長的，她的心事，他都輕易洞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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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夏錦洗漱後躺在許久沒見的大床上，舒服地享受這片刻休閑。
館長給放的假期還有一天，做點什麽好呢？
這段時間弦繃得太緊，夏錦也會偶爾覺得力不從心，不像前幾年那麽能折騰。
最近天氣沒有那麽熱了，去附近公園野餐？
還是去商場買點東西？真的好久沒逛商場了。
再或者，要麽去本市其他兩家博物館參觀一下找點靈感？
她正捧著手機在床上翻來覆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什麽東西撓門的聲音。
“狗崽？”夏錦馬上站了起來，打開了門。
果然，狗崽正擡著兩只前爪站立起來扒門。夏錦一開門，它順著縫靈活地鉆進了屋裏。
“哎？”夏錦看著跟進自己的地盤一樣的狗崽熟練地跳上床，側躺在正中間舔毛，一臉傲嬌地看著她。
夏錦門還開著，她看了一眼對面。
百裏疏的房間還關著門，很安靜，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夏錦想了想，幹脆直接開著房門，回到了床邊坐下。
“狗崽，來讓姐姐抱一下。”
嗯，還是叫姐姐吧。
總不能叫媽媽吧？
等等......
夏錦轉念一想，這不是差輩了嗎？？
她改口道：“不對，狗崽，到小姨......不......到小姑這裏來。”
這回對了，雖然聽起來有點拗口，但起碼輩分和親疏關系很清楚。
狗崽臥在被子裏，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絲毫沒動彈，只有尾巴在空氣中愜意地揮動著。
夏錦往裏坐了坐，一把將狗崽撈進了懷裏。
她有段時間沒見狗崽，只覺得懷裏的肉球長胖得很明顯，身上都是蒜瓣毛，油光鋥亮。
百裏疏很會照顧寵物，他也是第一次養，但從狗崽的樣子就能看出來他有多用心。
“你是一只小貓，怎麽叫狗崽呢？”夏錦摟著它，狗崽短暫地掙紮了一下，但夏錦抱得很緊，根本掙脫不開，就認命般地又躺好了。
“傻小貓，我要是給你拐走，你都不掙紮的嗎？”夏錦在狗崽黑光鋥亮的腦瓜上來回地摸著。
“它隨你，一拐就走。”
門口，百裏疏站在那，抱著胳膊輕倚著門框道。
“你什麽時候出來的，我都沒聽到。”夏錦摟著狗崽的手僵硬住，假裝自然地說。
“再說了，我哪有那麽容易被拐，又不是小孩子了......”
“哦？”百裏疏挑眉：“如果不是容易被拐，那就是格外信任我了？”
夏錦：“......”
這人嘴越來越欠了。
是熟了的緣故嗎？
夏錦說道：“你應該問，狗崽怎麽這麽好拐，今天居然主動敲我的門。”
“那不用問，我知道為什麽。”百裏疏還站在原地沒動，這是夏錦的房間，他一步都沒踏足。
夏錦：“為什麽？”
“你就當是邀請吧，明天休假，我想請你出去玩。”他下巴對著狗崽一點：“它先來替我問問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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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有點發熱，好像答應了一起出去玩就答應了別的什麽似的。
百裏疏又補充道：“我們可以調休，連著明天一起可以休息三天，周末再去館裏上班，正好我們最近的工作不需要和大家溝通，按自己的節奏走就好了。”
夏錦被說動了。
她小時候就沒出去旅游過，夏昌自己就不是個有閑錢出去玩的人，有點錢就喝酒打牌去了，總歸年底一算賬入不敷出。
白春幾乎一年四季都在罵他窩囊，罵急眼了還會上手推搡幾把，而夏昌剛開始默不作聲，後來被罵多了，破罐子破摔地和她對打：“我就這樣怎麽了？！看不慣就滾啊！反正夏佑得留下！我就這麽一個種！”
夏佑是夏錦名義上同父異母的弟弟，被嬌慣得不成樣子。
但那也只是在父母不在場的時候，他就只會和夏錦厲害，夏錦也不慣著他，兩個小孩每天都打成一團。
他們吵架的時候，夏錦就窩在客廳的角落裏，看著屋裏僅剩下的幾個碗碟被摔得粉碎蹦到面前。
那時候，夏佑也和她一起躲著，眼神褪去了不知天高地厚的霸道，他看起來也楚楚可憐。
她還能擺脫這樣的家庭，但他不能，因為夏昌和白春對他也有實打實好的時候，夏錦可憐他，那誰來可憐她？
盡管她用不著任何憐憫。
成年後她更是忙著賺錢，僅有幾次出遠門的經歷還都是跟著老師出差，忙完正事就立刻回學校，沒機會到處轉轉。
雖然只能湊出三天來，她還是試探地問了問：“那去哪啊......”
這話一出，百裏疏知道她是同意了，只要他的提議不算離譜，明天一早他倆就能動身了。
他想了想：“其實我也沒怎麽出去過，你有很喜歡的地方嗎？”
夏錦搖頭：“太突然了，我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現在想也來得及。”百裏疏答了一句就轉頭走了。
“你？”夏錦想叫住他，但沒來得及。
好在，不到十秒鐘，他就拿著一沓紙回來了。
夏錦有點奇怪地盯著他的手：“你去拿什麽了？”
百裏疏還是站在門口，臉上略顯為難，但又很快恢覆如常：“是地圖，給你看看，選個地方。”
夏錦看著他：“你倒是拿過來呀。”
百裏疏拿著地圖，在他倆人之間比劃了一下，停頓了下，確認道：“我，過去？”
夏錦：“不然，我們站門外看是不是有點累。”
“是，沒錯。”百裏疏t讚同道：“那我過來了啊。”
夏錦：“需要我說請你進來嗎？”
“那倒是也不用。”百裏疏坦然地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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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疏坐下，展開那幅巨大的地圖：“買的時候本來是用來標記現場的坐標的，結果剛買回來，博物館就換電子的了。”
夏錦笑了笑：“那要不是這次我們一起出去玩，你要留到什麽時候能用上？”
“那就留著，等我們晚點一起出去玩兒時候再用。”
夏錦轉身看他：“那如果沒有我呢？”
百裏疏將手裏的地圖掉了個個，手上一直在整理地圖：“那就再等等，也許你再晚一點還是會來的吧。”
夏錦：“那可不一定，也許來的是趙錦王錦劉錦呢。”
百裏疏斜眼看著她：“你對我也要有點信心，別說趙錦王錦劉錦，就是周錦徐錦李錦來，也不是你啊。”
夏錦看著他的眼神，雖然只能看到側面，但還是能清晰看到他黑色的瞳孔在暖色調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心中有愛的人才能做到時刻眼中有光吧。
他也生於一場意外，長於館長的額外關照，但對世間的一切都沒有怨懟，永遠情緒穩定，永遠平和。
這點夏錦真心覺得自愧不如。
她抱著狗崽往後一扔，狗崽在半空中自動翻轉，四肢朝下落回床上。
“來吧，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玩，如果明天一早就要出發，那得早點訂票了。”
“好。”百裏疏收放自如，也不再提別的，低頭認真地看起來地圖。
“我們就三天時間，不能去太遠的地方。”夏錦指著q城周圍一圈道：“大概範圍就是些，你選一個吧？”
百裏疏出差的時候，去過周邊幾座城市，和q城大同小異，他想了想說道：“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我們也去看看人間天堂怎樣？”
夏錦問：“那是蘇，還是杭？”
百裏疏道：“去蘇州的車次少，還是杭吧。”
夏錦頷首，流暢地掏出手機：“那我訂票。”
百裏疏按住她的手：“還是我來定吧。”
夏錦：“為什麽？”
百裏疏笑著給手機解鎖，打開軟件，輸入了夏錦的身份證號和電話，一邊打字一邊道：“因為我定會比較方便。”
夏錦：“你是怎麽知道我身份證的？”
“入職申請表上都寫了。”百裏疏說：“當時還是我帶你去填的。”
“哦。”夏錦湊過去：“那幾點的車合適呢？”
百裏疏正看著屏幕，忽然發現旁邊夏錦的臉頰就在自己臉旁。
他一側頭，嘴唇險些蹭到她的側臉。
百裏疏拿著手機的手一抖，緊緊盯著夏錦臉上的細小絨毛，在屏幕的亮光下好像閃著光。
他很想湊近一點，再多湊近些，最好零距離貼上那張剛洗幹凈，香香的臉。
他不僅這麽想，甚至身子不自知地往前探了探。
這下他的上半身輕輕地靠在了夏錦的背上，近距離地感受到了她的溫度。
百裏疏看著她的發頂，不知道她用的什麽洗發水，離得還有點距離，都能聞到香味。
好像是茉莉味？
夏錦什麽都沒感覺到，她一門心思都在手機上：“去杭州要五個小時，那我們要一早就出發，七點四十八這趟，你看行嗎？”
“行。”百裏疏下意識答應，其實根本沒聽到她說什麽。
夏錦繼續道：“那住宿也要定，兩間大床房，位置只要離地鐵站近就好。”
百裏疏：“行。”
夏錦：“還有什麽要準備的呢？”
百裏疏點頭：“行。”
夏錦：？
夏錦：“什麽就行了，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呀？”
她擡頭去看他，正好撞進百裏疏的眼神裏，他來不及躲閃，和夏錦對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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