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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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他撲面而來的笑容, 璀璨的如同今晚拍下的星空,周幼宜心跳加速,一天的疲憊與煩悶都被沖散, 只留下純粹的喜悅。

周幼宜驚喜地問他, “你不是回京都了嗎?”

裴嘉頌笑著道:“臨時改簽,晚上參加了一場慈善晚宴。”

周幼宜想到上午聊天,道:“你騙我!我上午問你在京都你也沒否認。 ”

裴嘉頌捏捏周幼宜的小臉,“笨蛋, 我都沒發你位置定位,怎麽可能回京都了。”

周幼宜小聲說,“我以為你忘了。”

裴嘉頌捧著周幼宜的臉, 彎著明亮的眸子, 認真地說:“不會忘,永遠不會忘。”

話音還沒落下, 對面的房間忽然打開門,周幼宜嚇了一跳, 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房間走廊,她懊惱太不小心了,埋頭拉著裴嘉頌進房間,裴嘉頌卻沒動。

她擡頭看他, 而裴嘉頌的視線卻落在對面出來的人身上,她也看過去, 卻對視上徐勁森似笑非笑的視線, 她木訥地站在原地。

她還沒反應過來, 徐勁森率先開口, 視線卻對著裴嘉頌,笑著說道:“約好了跟小宜一起吃夜宵, 你要不要也一塊過來吃點?”

周幼宜瞬間臉色都白了,他在說什麽?她壓根都不知道他跟她住在同一家酒店,又怎麽可能跟他約好一起吃夜宵?

徐勁森游刃有餘的姿態,仿佛說得跟真的一樣,周幼宜現在才恍然大悟。

同一趟航班,位置前後座,同一家酒店房間對門,怎麽會這麽巧呢?而且港大離這裏並不近,她氣憤一切又都是徐勁森進攻的手段,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卑劣,也懊惱心虛跟裴嘉頌說跟他相遇都是偶然。

裴嘉頌臉色看不出情緒變化,他沒回答徐勁森,反而看向周幼宜,問道:“我聽你的,你要過去吃嗎?”

周幼宜緊蹙著眉頭,忍著沒有朝徐勁森惡言相向,她頓了頓,問裴嘉頌,“泰式香蕉煎餅你買了嗎?”

裴嘉頌搖搖拎著的大袋子,“香蕉煎餅,魚蛋,涼粉,你點名的都買了。”

周幼宜握住他的手,眉眼彎起,“我現在就想吃。”

裴嘉頌面無表情的臉豁然開朗,反扣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裏,“走吧。”

倆人相視一笑,如若無人地走進房間,留下臉色鐵青的徐勁森攥緊了拳頭。

裴嘉頌拎著袋子走進廚房,小吃一一擺進餐盤裏,周幼宜走進來伸手要幫忙,裴嘉頌攔住她,“都是油,別沾手了,你去坐著,馬上就好。”

周幼宜偷偷瞥他一眼,他唇角抿著,看不出情緒,但她知道他在生氣,她挨著他,低聲說道:“我不知道他會住在這裏,我沒有騙你,我真以為是偶然碰見了,你別生氣了。”

裴嘉頌摘下一次性手套,轉過身來,眼睛幽怨委屈地盯著周幼宜,道:“我沒生氣,我現在又沒有生氣的資格。”

周幼宜楞了一下,忽然忍不住笑出聲來,“裴嘉頌,你好茶啊!”

裴嘉頌垮下臉來,憤然地捏住周幼宜的臉,兇巴巴地道:“你說我什麽?”

“沒,我胡說的。”周幼宜笑著推開他的手,驚呼道:“別捏我的臉,你手上都是油。”

倆人玩鬧夠了,坐在沙發上邊看電影邊吃夜宵,周幼宜小口咬了口香蕉煎餅,指著一旁的快遞小哥頭盔,好奇地問,“頭盔哪來的?”

裴嘉頌插了顆魚蛋送到周幼宜嘴邊,她自然地吃到嘴裏,然後聽見裴嘉頌說,“路上搶了快遞小哥的。”

“搶的?”

裴嘉頌笑著說,“我想買他不樂意,就只能靠搶了。”

周幼宜腦補了裴嘉頌各種在大路上搶快遞小哥頭盔的畫面,然而她不知道,現實卻是快遞小哥死活不賣,香港沒有頭盔不能騎車上路,裴嘉頌只好幫他送了已接單的幾份外賣訂單,對方才同意給他。

裴嘉頌又送過來一口清甜蘿蔔,周幼宜嘴裏塞得滿滿的,推開他的手,搖頭道“不要了,我還沒咽下去。”

裴嘉頌自然地把蘿蔔吃進自己t嘴裏,問道:“在香港多久?”

周幼宜喝了口檸檬水沖咽下去,“半個月左右。”

裴嘉頌擡起頭來,“你還要住在這裏?”

周幼宜還沒反應過來,聽見他不滿地說,“他就住在對面。”

周幼宜覺得也是,他在對面的確很膈應人,“明天我讓墨墨換家酒店。”

裴嘉頌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滿意,“那今晚呢?”

“現在時間太晚了,墨墨他們肯定都睡下了。”

裴嘉頌理解現在換酒店太折騰,他頓了頓,“可我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住在這。”

周幼宜安慰他,“沒事,就一晚上而已。”

裴嘉頌放下叉子,抽了張紙巾擦擦手,說道:“萬一他半夜敲你的門呢。”

周幼宜微楞,腦海中閃現出半夜門鈴按響的場景,她只覺後背發麻,而且徐勁森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像是做了什麽決定,“我今晚換酒店,明天再讓墨墨他們搬過去。”

裴嘉頌同意她的做法,然後摸出手機擺弄了幾下,然後看了眼時間,無意地說道:“這麽晚了,不知道附近的酒店還有沒有房間。”

裴嘉頌的嘴巴跟開了光似的,周幼宜打開搜索軟件,找了一圈,附近的酒店大小房間都售罄了。

周幼宜納悶道:“怎麽都沒房間了?”

“附近好幾個劇組都在拍戲,全國攝影藝術展覽也在附近舉辦,酒店他們肯定都包了。”

“那怎麽辦?”

裴嘉頌似乎就等周幼宜這句話,他放下手機擡起頭來,“不然,今晚先住我家吧。”

周幼宜眼睛呆楞了幾秒,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別開玩笑,我怎麽能住你家。”

裴嘉頌拉著周幼宜的手,輕輕搖晃著,低聲說,“放心,我爸媽不在那邊,我自己一個人住。”

周幼宜的確是擔心撞見他的父母,他既然一個人住與在京都沒什麽不同,但在京都住他家,她似乎沒這麽別扭,興許是他的父母都在香港,這裏是他真正的家,她住過去總覺得不太合適。

“去吧,去吧,你要是不去,我今晚就睡在這裏。”裴嘉頌擡手一指,“你的床上。”

“你怎麽耍無賴呢?”周幼宜笑看著裴嘉頌耍小孩子脾氣,似乎她要是不同意,他下一秒就要給她展示打滾了。

裴嘉頌不僅會耍無賴,還會打感情牌呢,“我明天就回京都了,你在這裏呆半個多月,元旦都不一定能見面,你就不想跟我多呆一會嗎?”

周幼宜的老毛病又犯了,看到他委屈巴巴地說話整個人都無力招架,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推著她答應他,所以周幼宜再一次毫無原則地上了他的賊船,不是賊車。

周幼宜上車後,坐在副駕駛的林叔轉過身跟她打招呼,她有說不上來的心虛和尬尷,大晚上的跟一個男人回家……她真的臉羞恥到都擡不起來了。

裴嘉頌幾次握周幼宜的手都給她躲開,他笑了笑,擡手把擋板按上去,低聲說道:“林叔不會說什麽的,反而他會很感謝你。”

“為什麽?”周幼宜滿臉好奇,一心想知道原因,而裴嘉頌趁機撈過她的手握住,解釋道:“林叔想提前退休帶媳婦環球旅行,但你知道像林叔這樣從小看我長大的貼身管家都是終身制,退休是不可能了,於是我媽答應補償給他一年的假期,但有個前提條件——”

周幼宜很不開心裴嘉頌說話大喘氣,催促他快說,裴嘉頌凝視著她的眸子,笑著說,“前提條件是我找到女朋友,然後結婚生子。”

周幼宜聽出他的暗示,羞惱地推他一把,然後故意找茬,“那你要是一輩子不結婚,林叔還不能去旅行了。”

“這要看你。”裴嘉頌的眼眸炙熱而滾燙,“我單身,是因為你單著。”

周幼宜懶得理會裴嘉頌的糖衣炮彈,因為她發現車子似乎在攀爬,然後車子開進了一個碩大的莊園,她以為馬上到了,然而足足半個小時後車才在一棟別墅前緩緩停下。

周幼宜現在才體會,什麽是“一山一世界,一戶一莊園”,依山而建,臨水而居,整個莊園有四棟別墅,最數位於中心位置的主宅豪華壯觀,其餘三座高低錯落分布,圍在中央的是一片碧水落日湖,尤其到了下午太陽落山之際,夕陽掛在西山之上,餘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風水大師的說法這是日照金山聚寶盆,頂頂好的風水。

周幼宜這才反應過來,裴嘉頌這是帶她來了裴家主宅,她以為他說得自己一個人住是在外面單獨的房子。

周幼宜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裴嘉頌一臉無辜,道:“我成年後就自己住在這邊了,放心,雖然都是從一個大門進來,但我媽爸一般情況下不會過來。”

周幼宜深絕自己上得這條賊船越來越深,她現在就算是想跳都跳不出去了。

時間很晚了,明天倆人一個早起拍戲,一個趕早機都沒有精力再聊下去。裴嘉頌安排周幼宜睡在他的房間,在京都他的房間都睡過了,現在也沒再矯情拒絕。

道了晚安後,周幼宜進了浴室,晚上在酒店洗過了,但還是進去沖了沖,熟車熟路地找了裴嘉頌的襯衫穿上。

剛才有裴嘉頌在,她沒好意思欣賞他的房間,現在可以大方看了,與京都的意式裝修風格不同,這裏是家居簡約化的北歐特色。房間內裝飾品並不多,以至於墻上懸掛的畫格外顯眼。

走進周幼宜才發現並不是畫,而是很多張郵票集合鑲裱在畫框裏,她對郵票也極為偏愛,饒有興趣地從第一張看起,意外發現每一張郵票她似乎曾經都有過。

有幾張珍藏品她現在已經沒有了,小時候都用來給徐勁森寫信了。

她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裴嘉頌應該格外珍貴這些郵票才會小心翼翼地鑲裱收藏,那這些郵票是他自己淘來的,還是有人給他寫信寄來的……她數了下正好108張。

108這個數字仿佛是一根針輕輕紮在了她心口,不深但很疼。

她輕笑了下,這輩子怎麽就跟108這個數字杠上了,她沒有了再欣賞的欲望,上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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