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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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從你補貼裏扣, 扣到填上窟窿為止。”
周錦勝無情的看她一眼。
姜柚眨眼，汗顏點了點頭。
周末的時間姜柚確實沒勉強自己，好好休息了一天, 並且在周一宣布這是這學期最後一周，下周期末考，考一整天。
經過上次的月考, 孩子們對考試已經有點準備了, 但是學的慢的幾個還是有些愁眉苦臉。
姜柚看他們多多少少都有些悶悶不樂, 說：“考好的同學有獎勵, 下學期老師也會根據你們的成績調整講課內容的，考的不好也不要擔心。”
其實教學到後期，孩子們的差距逐漸減小了以後, 姜柚就發現了一些力不從心的地方。
一是這裏一共就十幾個孩子, 一個老教室都湊不滿的，自然是她一個老師教三個科目。
二是孩子們有些年齡差距，有的孩子年紀小, 從基礎學倒也沒什麽，但有的孩子快十歲了，還在學加減乘除, 英語也只有陳南學得好些。
這樣算下去, 姜柚畢竟是個許久沒接觸知識的重生者, 知識儲備很難帶著他們一路學到高考。
初中，他們勢必是要考出去才行的。
最緊張的不過幾年時間, 來得及嗎……
學校翻新倒是一個好消息，不光是孩子們的日常環境改t變, 說不定也能向上面要點新的志願者過來。
如果能有別的老師分擔，應該就能趕上大孩子們小升初了。
剩下一個星期, 姜柚除了備課上課，就是和周錦勝出題。
雖然只是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但是出題還是非常嚴謹的，姜柚建議給題目上些難度，除了英語試卷簡單，其餘的除了加減乘除，還出了兩道奧數題和散文理解。
占比不大，答錯也是理所當然，但是能看出孩子們的思路分別是怎樣的。
年紀小一點的果然看題是一頭霧水，就只有一個五歲的小男生勉強寫對了一半的思路，姜柚眼前一亮。
數學其中一題完全正確的是柳柳，另一道她後面還是算錯了，語文則是侯顯真殺出重圍，竟成最大黑馬，做對了那道散文理解題，答案準確率有80%。
侯顯真是一個感性敏感的孩子，同時從小情商就高，這一點姜柚從他父母的事情中就看出來了，這讓他非常能夠共情他人，也容易看穿他人的想法。
他的文科成績很好，本人的理想是成為醫生，這也許乍看之下有些不搭邊，作為醫生過於能共情甚至不是什麽好事情。
但他或許能比別人，更能觀察病人狀態，更細心大膽。
村委會辦公室，姜柚把剛改好的侯顯真的試卷拿給周錦勝看，說：“你看，這孩子之前和我說，以後想當醫生呢。”
周錦勝看了一眼侯顯真打著高分的語文試卷，說：“挺好，醫生不分文理科，怎麽了。”
姜柚嘆氣，道：“擔心他真的成為醫生，這麽多生離死別，會不會被影響。”
“沒那麽容易，你也說過他是個堅強的孩子不是嗎。”
“堅強是堅強，但不代表心裏不難過呀，比如我，現在要是提起來自己的過去，也還是會有些傷感的。”
哪怕姜柚心裏年齡，已經是一個三十往上的中年人了。
奇怪，自從重生選擇支教，她好像很少去回想，自己已經走過的那段人生路。
令她麻木的那一地六便士的過去，逐漸被她釋懷和淡忘。
“他總會適應的，”周錦勝說：“成年人的世界沒有那麽多保護傘，就算不在醫院，生活中也會經歷這些，相信他吧。”
姜柚讚同的點頭：“你說的對。”
接著低頭改卷子，孩子們用不用功姜柚一眼就能看出來，每一張卷子，每一題幾乎都是滿滿當當的，字跡不說特別好看，但也都是工工整整，就連刻意出的難些的題，所有人也都寫了，並且看得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考在裏面。
姜柚改完卷子，略感疲憊，但心情很好。
“我想，裝修完學校，要不再招些老師吧？”
周錦勝看她，道：“不是不行，我可以問問，但是你確定你的學生能這麽輕易接受其他老師嗎？”
“這個……”
孩子們現在出奇的粘她，幾乎都是把姜柚當成另一個媽媽看待，姜柚覺得這樣下去依賴越來越大，不行。
“我是這樣想的……學校擴建剛好在暑假對吧，等裝修好了呢，附近其他村裏的孩子都可以過來上學，分成幾個教室，我也就不包攬所有科目了，和新來的老師分擔分擔，都教自己擅長的。”
其實姜柚最擅長的是語文，她是天賦型，語感天生就好，記性也是，古詩詞什麽的背的特別快，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她能把知識拾的這麽快的原因。
現在教的簡單，其他科目沒什麽問題，之後過了五年級的水平，姜柚就不太有自信了。
“合理的提議，”周錦勝說：“的確不能讓你一個人全包，擴建你來盯吧，其他的我負責。”
“好。”
再次和周錦勝合作，幾天後姜柚把考試成績發下去，就馬不停蹄的聯系了施工隊和相關機構。
楓源村的大路還沒修好，這方面有些不方便，以及大熱天的施工，也比較難克服。
還好現在還是九十年代，太陽遠沒有之後毒辣，姜柚偶爾會給工人師傅們發發老冰棍。
這裏施工，姜柚的房間就在邊上，即危險，又吵鬧。
但是村裏一時間也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否則姜柚只能選擇學校不遠處的那間倉庫。
周錦勝對此沈默了好一會，隔天過來居然說自己會出差一整個月，自己的那間可以給姜柚暫住。
姜柚實在驚訝：“一個月？你幹什麽去這麽久？”
“公差，要去很多個省份做交流，所以去的久，順便去溝通一下調動師資的事情，”周錦勝平淡道：“我家沒有人搭理也會落灰，就交給你了。”
於是，施工階段姜柚莫名其妙的住進了周書記的小屋子，順便接替了他看望雞蛋奶奶的任務。
雞蛋奶奶的老年癡呆不見好轉，每次隔天就不記得姜柚了，一開始姜柚不忍心撒謊，後來也學著周錦勝，游刃有餘的說瞎話，就為了哄老人家開心。
以至於雞蛋太多了吃不完，都成了姜柚的困擾，只好拿些去送給村裏其他人。
暑假的後半段，姜柚終於見到了傳聞中的陶家二姐，她的名字叫朱照彤，因為算是比較遠房，所以不姓陶。
她一身五彩斑斕的配飾，芭比色的口紅，側梳成馬尾的發型，姜柚第一次見她，有些替未來的她捏把汗。
這個年代流行這個嗎？姜柚不太記得了，反正00年代貌似比較常見……
她回來那天在和陶夢芳吵架，姜柚去勸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她喜歡一個港臺明星，書上貼的都是那人照片，被陶夢芳說不務正業了。
朱照彤是特別時髦的精致小女人類型，喜歡追星，喜歡漂亮飾品，會研究化妝，有些小叛逆。
陶夢芳作為長姐，也算是為兩個妹妹操碎了心，姜柚有些理解她為什麽脾氣不太好了。
然而，原本姜柚以為，朱照彤大概會不喜歡回村，畢竟楓源村目前還是個窮鄉僻壤，朱照彤在城裏呆久了，回來大概率會不習慣吧，說不定會有些小自傲。
直到朱照彤偷偷塞給姜柚一袋子錢，姜柚楞住了。
“柚子姐，你可別告訴我姐，她要是知道我頭月沒回來是去打工，肯定會扒了我的皮的！”朱照彤晃晃特別閃閃發光的水晶發卡，說：“村裏我最信你了，這錢你拿著，偷偷給我姐，就說……就說是她中獎了吧！”
姜柚一時失笑無言。
這孩子也是真單純，她只不過勸了幾次架，怎麽就最相信她了？
要是是個有心思的，豈不是把錢拿了就跑路啊。
“你啊，”姜柚借機教育：“不能隨便把錢給陌生人的，萬一我拿著跑了怎麽辦？”
“你不會，”朱照彤大手一揮，說：“你現在住在周大惡魔家裏，你要是敢跑路，他不會放過你的。”
好丫頭，還以為她單純，結果分明就是人精嘛！
姜柚算是知道陶曉英像誰了。
“那，所以，為什麽不自己給呢？”姜柚接著問：“這種錢，自己給才有意義不是嗎？”
“得了吧，”朱照彤輕聲一嘁，說：“我姐那人就是瞎操心，我之前寒假說出去打工，她讓我別瞎擔心，家裏輪不到我來照顧……還說要是我敢去廠裏，她就扒了我的皮！至於嗎？我有胳膊有腿，還不能去賺錢了？”
“你姐姐啊，”姜柚收下錢，笑著說：“那不是瞎操心，那是擔心你，想你和曉英活得輕松些。”
其實道理朱照彤都懂，但她就是不喜歡陶夢芳什麽都自己抗著的性格，所以對她頗有微詞。
姐妹之間過於熟了，從小相依為命，有些話反而說不出來，有的關心在別扭的細節裏，有的則在背後不為人知的默默付出裏。
姜柚知道讓朱照彤改主意大概是不可能的了，拿著錢給陶夢芳的時候，並沒有說這是中獎中的。
“這是小朱讓我給你的，”姜柚笑道：“孩子怕你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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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補貼裏扣, 扣到填上窟窿為止。”
周錦勝無情的看她一眼。
姜柚眨眼，汗顏點了點頭。
周末的時間姜柚確實沒勉強自己，好好休息了一天, 並且在周一宣布這是這學期最後一周，下周期末考，考一整天。
經過上次的月考, 孩子們對考試已經有點準備了, 但是學的慢的幾個還是有些愁眉苦臉。
姜柚看他們多多少少都有些悶悶不樂, 說：“考好的同學有獎勵, 下學期老師也會根據你們的成績調整講課內容的，考的不好也不要擔心。”
其實教學到後期，孩子們的差距逐漸減小了以後, 姜柚就發現了一些力不從心的地方。
一是這裏一共就十幾個孩子, 一個老教室都湊不滿的，自然是她一個老師教三個科目。
二是孩子們有些年齡差距，有的孩子年紀小, 從基礎學倒也沒什麽，但有的孩子快十歲了，還在學加減乘除, 英語也只有陳南學得好些。
這樣算下去, 姜柚畢竟是個許久沒接觸知識的重生者, 知識儲備很難帶著他們一路學到高考。
初中，他們勢必是要考出去才行的。
最緊張的不過幾年時間, 來得及嗎……
學校翻新倒是一個好消息，不光是孩子們的日常環境改t變, 說不定也能向上面要點新的志願者過來。
如果能有別的老師分擔，應該就能趕上大孩子們小升初了。
剩下一個星期, 姜柚除了備課上課，就是和周錦勝出題。
雖然只是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但是出題還是非常嚴謹的，姜柚建議給題目上些難度，除了英語試卷簡單，其餘的除了加減乘除，還出了兩道奧數題和散文理解。
占比不大，答錯也是理所當然，但是能看出孩子們的思路分別是怎樣的。
年紀小一點的果然看題是一頭霧水，就只有一個五歲的小男生勉強寫對了一半的思路，姜柚眼前一亮。
數學其中一題完全正確的是柳柳，另一道她後面還是算錯了，語文則是侯顯真殺出重圍，竟成最大黑馬，做對了那道散文理解題，答案準確率有80%。
侯顯真是一個感性敏感的孩子，同時從小情商就高，這一點姜柚從他父母的事情中就看出來了，這讓他非常能夠共情他人，也容易看穿他人的想法。
他的文科成績很好，本人的理想是成為醫生，這也許乍看之下有些不搭邊，作為醫生過於能共情甚至不是什麽好事情。
但他或許能比別人，更能觀察病人狀態，更細心大膽。
村委會辦公室，姜柚把剛改好的侯顯真的試卷拿給周錦勝看，說：“你看，這孩子之前和我說，以後想當醫生呢。”
周錦勝看了一眼侯顯真打著高分的語文試卷，說：“挺好，醫生不分文理科，怎麽了。”
姜柚嘆氣，道：“擔心他真的成為醫生，這麽多生離死別，會不會被影響。”
“沒那麽容易，你也說過他是個堅強的孩子不是嗎。”
“堅強是堅強，但不代表心裏不難過呀，比如我，現在要是提起來自己的過去，也還是會有些傷感的。”
哪怕姜柚心裏年齡，已經是一個三十往上的中年人了。
奇怪，自從重生選擇支教，她好像很少去回想，自己已經走過的那段人生路。
令她麻木的那一地六便士的過去，逐漸被她釋懷和淡忘。
“他總會適應的，”周錦勝說：“成年人的世界沒有那麽多保護傘，就算不在醫院，生活中也會經歷這些，相信他吧。”
姜柚讚同的點頭：“你說的對。”
接著低頭改卷子，孩子們用不用功姜柚一眼就能看出來，每一張卷子，每一題幾乎都是滿滿當當的，字跡不說特別好看，但也都是工工整整，就連刻意出的難些的題，所有人也都寫了，並且看得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思考在裏面。
姜柚改完卷子，略感疲憊，但心情很好。
“我想，裝修完學校，要不再招些老師吧？”
周錦勝看她，道：“不是不行，我可以問問，但是你確定你的學生能這麽輕易接受其他老師嗎？”
“這個……”
孩子們現在出奇的粘她，幾乎都是把姜柚當成另一個媽媽看待，姜柚覺得這樣下去依賴越來越大，不行。
“我是這樣想的……學校擴建剛好在暑假對吧，等裝修好了呢，附近其他村裏的孩子都可以過來上學，分成幾個教室，我也就不包攬所有科目了，和新來的老師分擔分擔，都教自己擅長的。”
其實姜柚最擅長的是語文，她是天賦型，語感天生就好，記性也是，古詩詞什麽的背的特別快，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過去她能把知識拾的這麽快的原因。
現在教的簡單，其他科目沒什麽問題，之後過了五年級的水平，姜柚就不太有自信了。
“合理的提議，”周錦勝說：“的確不能讓你一個人全包，擴建你來盯吧，其他的我負責。”
“好。”
再次和周錦勝合作，幾天後姜柚把考試成績發下去，就馬不停蹄的聯系了施工隊和相關機構。
楓源村的大路還沒修好，這方面有些不方便，以及大熱天的施工，也比較難克服。
還好現在還是九十年代，太陽遠沒有之後毒辣，姜柚偶爾會給工人師傅們發發老冰棍。
這裏施工，姜柚的房間就在邊上，即危險，又吵鬧。
但是村裏一時間也沒有多餘的房間了，否則姜柚只能選擇學校不遠處的那間倉庫。
周錦勝對此沈默了好一會，隔天過來居然說自己會出差一整個月，自己的那間可以給姜柚暫住。
姜柚實在驚訝：“一個月？你幹什麽去這麽久？”
“公差，要去很多個省份做交流，所以去的久，順便去溝通一下調動師資的事情，”周錦勝平淡道：“我家沒有人搭理也會落灰，就交給你了。”
於是，施工階段姜柚莫名其妙的住進了周書記的小屋子，順便接替了他看望雞蛋奶奶的任務。
雞蛋奶奶的老年癡呆不見好轉，每次隔天就不記得姜柚了，一開始姜柚不忍心撒謊，後來也學著周錦勝，游刃有餘的說瞎話，就為了哄老人家開心。
以至於雞蛋太多了吃不完，都成了姜柚的困擾，只好拿些去送給村裏其他人。
暑假的後半段，姜柚終於見到了傳聞中的陶家二姐，她的名字叫朱照彤，因為算是比較遠房，所以不姓陶。
她一身五彩斑斕的配飾，芭比色的口紅，側梳成馬尾的發型，姜柚第一次見她，有些替未來的她捏把汗。
這個年代流行這個嗎？姜柚不太記得了，反正00年代貌似比較常見……
她回來那天在和陶夢芳吵架，姜柚去勸了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她喜歡一個港臺明星，書上貼的都是那人照片，被陶夢芳說不務正業了。
朱照彤是特別時髦的精致小女人類型，喜歡追星，喜歡漂亮飾品，會研究化妝，有些小叛逆。
陶夢芳作為長姐，也算是為兩個妹妹操碎了心，姜柚有些理解她為什麽脾氣不太好了。
然而，原本姜柚以為，朱照彤大概會不喜歡回村，畢竟楓源村目前還是個窮鄉僻壤，朱照彤在城裏呆久了，回來大概率會不習慣吧，說不定會有些小自傲。
直到朱照彤偷偷塞給姜柚一袋子錢，姜柚楞住了。
“柚子姐，你可別告訴我姐，她要是知道我頭月沒回來是去打工，肯定會扒了我的皮的！”朱照彤晃晃特別閃閃發光的水晶發卡，說：“村裏我最信你了，這錢你拿著，偷偷給我姐，就說……就說是她中獎了吧！”
姜柚一時失笑無言。
這孩子也是真單純，她只不過勸了幾次架，怎麽就最相信她了？
要是是個有心思的，豈不是把錢拿了就跑路啊。
“你啊，”姜柚借機教育：“不能隨便把錢給陌生人的，萬一我拿著跑了怎麽辦？”
“你不會，”朱照彤大手一揮，說：“你現在住在周大惡魔家裏，你要是敢跑路，他不會放過你的。”
好丫頭，還以為她單純，結果分明就是人精嘛！
姜柚算是知道陶曉英像誰了。
“那，所以，為什麽不自己給呢？”姜柚接著問：“這種錢，自己給才有意義不是嗎？”
“得了吧，”朱照彤輕聲一嘁，說：“我姐那人就是瞎操心，我之前寒假說出去打工，她讓我別瞎擔心，家裏輪不到我來照顧……還說要是我敢去廠裏，她就扒了我的皮！至於嗎？我有胳膊有腿，還不能去賺錢了？”
“你姐姐啊，”姜柚收下錢，笑著說：“那不是瞎操心，那是擔心你，想你和曉英活得輕松些。”
其實道理朱照彤都懂，但她就是不喜歡陶夢芳什麽都自己抗著的性格，所以對她頗有微詞。
姐妹之間過於熟了，從小相依為命，有些話反而說不出來，有的關心在別扭的細節裏，有的則在背後不為人知的默默付出裏。
姜柚知道讓朱照彤改主意大概是不可能的了，拿著錢給陶夢芳的時候，並沒有說這是中獎中的。
“這是小朱讓我給你的，”姜柚笑道：“孩子怕你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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