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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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她半天沒說話，姜柚才發覺這個姑娘比她想象中還害羞和緊張。
“我知道！”一個男生舉手說：“她叫柳柳，兩個字一樣的。”
姜柚看小姑娘的樣子，和底下同學竊竊私語念叨t她的名字，大概猜到了緣由。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姜柚念詩一曲，說：“出自《絕句·古木陰中系短篷》，詩中從詩人感受出發，描寫了一處佳境，楊柳風吹拂過面，不覺寒冷，充滿了對生活的希望。”
同學們聽見姜柚說：“真是個好名字，柳柳也可以像柳樹一樣，以柔克剛，愈戰愈強。”
竊竊私語的聲音小了，有同學卻問：“她的名字是古詩嗎？”
“姜老師，我的名字也是一首詩嗎……”
“老師老師，你剛剛念的詩，能不能再念一遍？”
柳柳雖然沒說話，但是看著姜柚的眼神都變了，變成生出些許崇拜之情，旁邊的陶曉英也默默抿嘴，心裏又猜忌姜柚會不會是在騙人。
之前的那個老師，面對城裏來的其他的大人，可有禮貌了，轉頭對著學生就發脾氣……
“當然有了，”姜柚輕松的略來話題，說：“你們每個人的名字，我都能念出一首詩，相不相信？”
一開始有孩子不信，但是姜柚做到了，十幾個孩子的名字，她輕松就念出了十幾首詩，還解釋了每首詩的出處背景和含義，這並不難。
因為和自己名字相關，孩子們聽的非常認真，姜柚寫下來，他們就照著抄。
這是這節課的突發事件，這個時候教他們古詩詞有點太快了，但是孩子們意外的感興趣，一節下來好幾個都已經會背了，姜柚欣慰極了。
除了柳柳以外的奇怪名字也沒人笑話，因為提到這些名字，第一個想到的是姜柚念出的那句古詩詞。
午飯時間道，姜柚下了課，孩子興致勃勃意猶未盡，陶曉英也沒出教室，乖乖坐到了最後，這一點姜柚始料未及。
姜柚告訴孩子們下午兩點再回來上課，學校還沒有食堂，只能讓孩子們回家吃午飯，有幾個家住的稍微遠一點的，姜柚放心不下，就讓他們留下來和自己一起吃。
“吃面可以嗎？”姜柚一邊洗菜一邊問。
她這次從城裏帶來的東西不多，只能弄的簡單點。
三個孩子點頭，都爭著搶著要幫忙。
吃完飯以後，距離兩點還有一個半小時，姜柚抽空去了一趟陳南家裏，今天陳南陳陽的奶奶倒是沒走，似乎就是在等著姜柚一樣。
“還以為你這年輕人不來了呢，”陳奶奶背著手，轉身說：“去把牛和豬餵了，然後挑著這個去地裏澆田。”
屋子裏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露出一個眼睛縫，隔著門板，陳陽小聲問姐姐說：“姐姐，姜老師要幫我們幹活？”
陳南擔心的點點頭，說：“老師答應了奶奶要幫忙的……我們去幫老師吧？”
陳陽點點頭說：“好。”
陳奶奶故意想讓姜柚知難而退，那豬圈牛圈臟的很，挑糞挑水也不是隨便一個姑娘家家就能幹的，誰知姜柚一句怨言沒有，扁擔挑在肩膀上，直直的站起來朝裏走。
姜柚心下只覺得，這麽重的東西，不知道小陳南是怎麽挑起來的，簡直太讓人心疼。
一定要讓陳南順利的讀書……
“老師！”
兩個小豆丁趁奶奶沒看住，跑到後院，一邊一個，陳南說：“我們來幫您吧。”
姜柚語氣輕松道：“沒關系，老師可以的。”
“可是一會可能會趕不上上課……”陳南有些愧疚，說：“而且這個太重了。”
“那……”既然兩個小家夥有心幫忙，也不是不可以，姜柚說：“那南南和陽陽去餵家裏的豬和牛吧。”那個容易點。
兩個小家夥餵完了，又來幫姜柚澆田，中間陳陽摔了一跤，嘴一張就想哭，往常他只要一哭，陳南就會被說沒帶好弟弟。
姜柚看了一眼緊閉的屋門，卻沒扶他，而是說：“男子漢大丈夫，摔跤了自己也可以爬起來的對不對。”
陳陽抽泣兩下，趴在地上沒動，哭著喊姐姐。
陳南想去扶，姜柚攔住她，一邊揉了揉胳膊，說：“姐姐摔跤有人扶起來嗎？”
陳陽想了想，搖搖頭。
“那弟弟摔跤，是不是也可以自己爬起來？”
陳陽止住了哭，沈默許久，自己慢慢爬了起來。
“這才對，”姜柚蹲下給他擦擦臉，又看了看他沒受傷，放心之後說：“以後你還要保護姐姐呢，要是姐姐受欺負了，遇到壞人你打不過，那怎麽辦？”
“我……”陳陽揪著衣角，憤憤道：“我要打跑他們，我肯定能打得過。”
“我相信，”姜柚說：“那我們繼續澆水，趕在兩點鐘之前回學校吧，學會了知識，就可以用聰明才智趕走壞人了。”
陳南已經八歲了，她雖然只站在一邊看，但是她什麽都明白。
其實是因為她是女孩子，爺爺奶奶才不那麽喜歡她。
其實是因為她是女孩子，她才不能好好讀書，連累姜老師幫他們幹活。
她都知道，雖然她還不能理解為什麽。
可是姜老師說，女孩子也可以很厲害，姜老師還說，弟弟以後要保護姐姐。
而且弟弟真的想幫她打走壞人。
想到這裏，鼻頭一酸，陳南失聲哭起來，姜柚一下子有點懵，好不容易哄好了一個，怎麽另一個哭了？
陳南一直都挺乖的，上課的時候也是不吵不鬧，乖小孩哭起來更加讓人無措，姜柚和陳陽都有些手忙腳亂，最後陳南主動止住了眼淚，拉著姜柚說：“姜老師，我們趕緊做完，回學校吧。”
姜柚趕緊點頭，說：“好，我們馬上就回學校。”
最後遲到了幾分鐘，還好同學們都很乖，自己看書沒有吵鬧。
下午姜柚上了數學，有的孩子加減法都不會算，教他們的時候，已經學會的孩子就去外面自己看書，互不打擾。
學校原本的圖書角非常小，是一個搖搖欲墜的櫃子，姜柚想好了，打算給孩子們擴一個大的書櫃，放上很多書，隨時都可以看。
四點半下課，姜柚帶著資料和信離開學校，寄完了信，往村委會走。
村委會也不大，但是相較於其他的房子，是很不錯的小二樓，帶一個院子，看起來挺洋氣。
周錦勝的辦公室在二樓，姜柚找到了他的門牌，敲了敲門。
“進。”
“周書記，”姜柚抱著自己的申請單進來，說：“我是來錄入一下自己的資料，順便有點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周錦勝並不閑，姜柚進來的時候他正在審視一份文件。
這份工作能不能清閑其實全看自己，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隨便處理一下也無所謂，但是周錦勝是個完美主義，比較吹毛求疵。
他點點頭，眼睛也沒擡一下，說：“放那，我看完了就看。”
“好的。”
姜柚坐在他對面，沒有走，一直等周錦勝看完了文件擡頭，發現姜柚還在，什麽也沒說，把她的申請表拿起來看，然後又抽出一份紙給她。
“填一下這個。”
“好。”
姜柚填表，周錦勝看文件，幾分鐘過後，周錦勝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擴建學校？”
“是的，”姜柚填完了自己的基本信息，把表格還給周錦勝，說：“孩子們現在的環境太差了，書本破破爛爛就不說，中午都不方便吃飯，所以我想給他們統一弄個小食堂，沒有人手我來做飯也行，新書的費用我也可以出，從我補貼裏扣。”
周錦勝對姜柚提出這個想法還挺意外，多看了姜柚一眼，拉出旁邊的抽屜，拿出一疊文件。
姜柚一看，居然也是一些學校福利的申請，但是都被駁回了。
“這……”
“不是沒爭取過，”周錦勝說：“村裏人不配合修改學校規格，其他新書和福利的引入，之前也沒有老師配合。”
周錦勝說著說著，有些不耐煩，捏了捏眉心道：“修路的提案也是，大路不修通，想擴建學校就更難了。”
“為什麽不同意？”姜柚疑惑：“這不是好事嗎？孩子們能夠好好上學的話。”
而且從長遠來看，修路顯然會讓這裏發展的更好，多少農村是因為交通不便被發展淘汰的，楓源村本是個寶地，肯定能有大作用的。
周錦勝解釋了一下，原來，政府規劃的路線會推掉一些田地，有些村民就不樂意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
“村裏人不太喜歡我，”周錦勝說這個的時候倒是誠實：“我沒法和他們溝通，只有我和村長支持修路，沒有用。”
“……”姜柚想了想，擡頭，說：“如果這樣呢……我幫你說服村民同意修路，你幫我爭取學校的福利，怎麽樣？”
周錦勝看她，眼中有些不屑和疑慮：“你？”
“當然了，”姜柚坐直了身子，盯著他的眼睛說：“說服村民們同意，有時候靠的不是和地位，而是將心比心，以及讓他們知道，他們能得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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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天沒說話，姜柚才發覺這個姑娘比她想象中還害羞和緊張。
“我知道！”一個男生舉手說：“她叫柳柳，兩個字一樣的。”
姜柚看小姑娘的樣子，和底下同學竊竊私語念叨t她的名字，大概猜到了緣由。
“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姜柚念詩一曲，說：“出自《絕句·古木陰中系短篷》，詩中從詩人感受出發，描寫了一處佳境，楊柳風吹拂過面，不覺寒冷，充滿了對生活的希望。”
同學們聽見姜柚說：“真是個好名字，柳柳也可以像柳樹一樣，以柔克剛，愈戰愈強。”
竊竊私語的聲音小了，有同學卻問：“她的名字是古詩嗎？”
“姜老師，我的名字也是一首詩嗎……”
“老師老師，你剛剛念的詩，能不能再念一遍？”
柳柳雖然沒說話，但是看著姜柚的眼神都變了，變成生出些許崇拜之情，旁邊的陶曉英也默默抿嘴，心裏又猜忌姜柚會不會是在騙人。
之前的那個老師，面對城裏來的其他的大人，可有禮貌了，轉頭對著學生就發脾氣……
“當然有了，”姜柚輕松的略來話題，說：“你們每個人的名字，我都能念出一首詩，相不相信？”
一開始有孩子不信，但是姜柚做到了，十幾個孩子的名字，她輕松就念出了十幾首詩，還解釋了每首詩的出處背景和含義，這並不難。
因為和自己名字相關，孩子們聽的非常認真，姜柚寫下來，他們就照著抄。
這是這節課的突發事件，這個時候教他們古詩詞有點太快了，但是孩子們意外的感興趣，一節下來好幾個都已經會背了，姜柚欣慰極了。
除了柳柳以外的奇怪名字也沒人笑話，因為提到這些名字，第一個想到的是姜柚念出的那句古詩詞。
午飯時間道，姜柚下了課，孩子興致勃勃意猶未盡，陶曉英也沒出教室，乖乖坐到了最後，這一點姜柚始料未及。
姜柚告訴孩子們下午兩點再回來上課，學校還沒有食堂，只能讓孩子們回家吃午飯，有幾個家住的稍微遠一點的，姜柚放心不下，就讓他們留下來和自己一起吃。
“吃面可以嗎？”姜柚一邊洗菜一邊問。
她這次從城裏帶來的東西不多，只能弄的簡單點。
三個孩子點頭，都爭著搶著要幫忙。
吃完飯以後，距離兩點還有一個半小時，姜柚抽空去了一趟陳南家裏，今天陳南陳陽的奶奶倒是沒走，似乎就是在等著姜柚一樣。
“還以為你這年輕人不來了呢，”陳奶奶背著手，轉身說：“去把牛和豬餵了，然後挑著這個去地裏澆田。”
屋子裏一大一小兩個孩子露出一個眼睛縫，隔著門板，陳陽小聲問姐姐說：“姐姐，姜老師要幫我們幹活？”
陳南擔心的點點頭，說：“老師答應了奶奶要幫忙的……我們去幫老師吧？”
陳陽點點頭說：“好。”
陳奶奶故意想讓姜柚知難而退，那豬圈牛圈臟的很，挑糞挑水也不是隨便一個姑娘家家就能幹的，誰知姜柚一句怨言沒有，扁擔挑在肩膀上，直直的站起來朝裏走。
姜柚心下只覺得，這麽重的東西，不知道小陳南是怎麽挑起來的，簡直太讓人心疼。
一定要讓陳南順利的讀書……
“老師！”
兩個小豆丁趁奶奶沒看住，跑到後院，一邊一個，陳南說：“我們來幫您吧。”
姜柚語氣輕松道：“沒關系，老師可以的。”
“可是一會可能會趕不上上課……”陳南有些愧疚，說：“而且這個太重了。”
“那……”既然兩個小家夥有心幫忙，也不是不可以，姜柚說：“那南南和陽陽去餵家裏的豬和牛吧。”那個容易點。
兩個小家夥餵完了，又來幫姜柚澆田，中間陳陽摔了一跤，嘴一張就想哭，往常他只要一哭，陳南就會被說沒帶好弟弟。
姜柚看了一眼緊閉的屋門，卻沒扶他，而是說：“男子漢大丈夫，摔跤了自己也可以爬起來的對不對。”
陳陽抽泣兩下，趴在地上沒動，哭著喊姐姐。
陳南想去扶，姜柚攔住她，一邊揉了揉胳膊，說：“姐姐摔跤有人扶起來嗎？”
陳陽想了想，搖搖頭。
“那弟弟摔跤，是不是也可以自己爬起來？”
陳陽止住了哭，沈默許久，自己慢慢爬了起來。
“這才對，”姜柚蹲下給他擦擦臉，又看了看他沒受傷，放心之後說：“以後你還要保護姐姐呢，要是姐姐受欺負了，遇到壞人你打不過，那怎麽辦？”
“我……”陳陽揪著衣角，憤憤道：“我要打跑他們，我肯定能打得過。”
“我相信，”姜柚說：“那我們繼續澆水，趕在兩點鐘之前回學校吧，學會了知識，就可以用聰明才智趕走壞人了。”
陳南已經八歲了，她雖然只站在一邊看，但是她什麽都明白。
其實是因為她是女孩子，爺爺奶奶才不那麽喜歡她。
其實是因為她是女孩子，她才不能好好讀書，連累姜老師幫他們幹活。
她都知道，雖然她還不能理解為什麽。
可是姜老師說，女孩子也可以很厲害，姜老師還說，弟弟以後要保護姐姐。
而且弟弟真的想幫她打走壞人。
想到這裏，鼻頭一酸，陳南失聲哭起來，姜柚一下子有點懵，好不容易哄好了一個，怎麽另一個哭了？
陳南一直都挺乖的，上課的時候也是不吵不鬧，乖小孩哭起來更加讓人無措，姜柚和陳陽都有些手忙腳亂，最後陳南主動止住了眼淚，拉著姜柚說：“姜老師，我們趕緊做完，回學校吧。”
姜柚趕緊點頭，說：“好，我們馬上就回學校。”
最後遲到了幾分鐘，還好同學們都很乖，自己看書沒有吵鬧。
下午姜柚上了數學，有的孩子加減法都不會算，教他們的時候，已經學會的孩子就去外面自己看書，互不打擾。
學校原本的圖書角非常小，是一個搖搖欲墜的櫃子，姜柚想好了，打算給孩子們擴一個大的書櫃，放上很多書，隨時都可以看。
四點半下課，姜柚帶著資料和信離開學校，寄完了信，往村委會走。
村委會也不大，但是相較於其他的房子，是很不錯的小二樓，帶一個院子，看起來挺洋氣。
周錦勝的辦公室在二樓，姜柚找到了他的門牌，敲了敲門。
“進。”
“周書記，”姜柚抱著自己的申請單進來，說：“我是來錄入一下自己的資料，順便有點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
周錦勝並不閑，姜柚進來的時候他正在審視一份文件。
這份工作能不能清閑其實全看自己，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隨便處理一下也無所謂，但是周錦勝是個完美主義，比較吹毛求疵。
他點點頭，眼睛也沒擡一下，說：“放那，我看完了就看。”
“好的。”
姜柚坐在他對面，沒有走，一直等周錦勝看完了文件擡頭，發現姜柚還在，什麽也沒說，把她的申請表拿起來看，然後又抽出一份紙給她。
“填一下這個。”
“好。”
姜柚填表，周錦勝看文件，幾分鐘過後，周錦勝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擴建學校？”
“是的，”姜柚填完了自己的基本信息，把表格還給周錦勝，說：“孩子們現在的環境太差了，書本破破爛爛就不說，中午都不方便吃飯，所以我想給他們統一弄個小食堂，沒有人手我來做飯也行，新書的費用我也可以出，從我補貼裏扣。”
周錦勝對姜柚提出這個想法還挺意外，多看了姜柚一眼，拉出旁邊的抽屜，拿出一疊文件。
姜柚一看，居然也是一些學校福利的申請，但是都被駁回了。
“這……”
“不是沒爭取過，”周錦勝說：“村裏人不配合修改學校規格，其他新書和福利的引入，之前也沒有老師配合。”
周錦勝說著說著，有些不耐煩，捏了捏眉心道：“修路的提案也是，大路不修通，想擴建學校就更難了。”
“為什麽不同意？”姜柚疑惑：“這不是好事嗎？孩子們能夠好好上學的話。”
而且從長遠來看，修路顯然會讓這裏發展的更好，多少農村是因為交通不便被發展淘汰的，楓源村本是個寶地，肯定能有大作用的。
周錦勝解釋了一下，原來，政府規劃的路線會推掉一些田地，有些村民就不樂意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
“村裏人不太喜歡我，”周錦勝說這個的時候倒是誠實：“我沒法和他們溝通，只有我和村長支持修路，沒有用。”
“……”姜柚想了想，擡頭，說：“如果這樣呢……我幫你說服村民同意修路，你幫我爭取學校的福利，怎麽樣？”
周錦勝看她，眼中有些不屑和疑慮：“你？”
“當然了，”姜柚坐直了身子，盯著他的眼睛說：“說服村民們同意，有時候靠的不是和地位，而是將心比心，以及讓他們知道，他們能得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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