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四章鐘水月與鐘承谷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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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自薦倒是沒有看他,反而雙目微瞇,視線久久的落在他身後,出來方向的屋子。那是一間客房,亮著燭火,兒子毛灼華又是從客房裏出來,難不成裏頭住著什麽重要的人物?

毛自薦沒有理會地上的兒子,也沒有叫他起來,自己先一步擦肩而過去了那間客房。

毛灼華擔心出什麽意外,自行起身跟了上去。

毛自薦推門進屋,巨大的推門聲讓已經躺下的鐘水月嚇了一跳,擡起頭看到的是毛自薦這張陰晴不定的臉時,又下了一跳,但很快又鎮定起來,從床上坐起。

毛德音一眼就認出了床上之人,嚇了張大了嘴巴,盯著看了好久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對方傳來一束陰冷的目光,他才反應過來,結結巴巴,“你,你居然還活著?”

鐘水月也有些意外,實在沒想到義兄鐘承谷竟然在這裏,並且還跟毛自薦站在一起,由此可見,他的身份地位應該非同凡響。當日釀酒大賽的時候,就猜到他背後一定有人相助,否則買不起這麽多釀酒材料。

但是後來一直沒抓到,如今才發現原來他的背後竟然是毛自薦,他是亂臣賊子。

當真是怎麽也想不到啊!

鐘水月一看見他就恨意湧上心頭,放在被子裏的雙手緊握成拳,但是那道犀利的堅定的目光卻因為情緒激動,無法隱藏起來。

也讓毛自薦看了正著,毛自薦回頭看了看毛德音,問道,“德音,你認識她?”

“何止認識,還算得上是親戚!她就是鐘子良的女兒,鐘水月!就是不知道,這女子怎麽會在大王兄的屋子裏,大王兄好像對她很是上心啊!”

毛德音話鋒一轉,將矛盾集中到了毛灼華身上。

毛灼華身子一楞,沒想到五王子跟鐘水月還有這等淵源,更沒想到他此刻要拿這個女人做文章對付自己。

盡管他們兄弟一直不和,但也只是暗中爭鬥,如今看來他是打算明著來了。

鐘水月也聽出來了,鐘承谷並非叫鐘承谷,而是叫毛德音,是毛自薦的兒子。也就是說他一開始到鐘家來就是早有預謀的。

他剛才說了什麽?她居然還活著?言外之意,他應該覺得她死了才是合情合理的。這就不得不讓鐘水月想到父親死後的那場大火。

那場大火來的蹊蹺,父親下葬後,她就想去酒窖查查,但是還沒到酒窖,那邊就燃燒了大火,自己幸免於難。但是這一切好像是他策劃的,大概是策劃過程中出了紕漏,他沒想到她還活著吧。

為何鐘水月會如此肯定,這場大火是他放的。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父親鐘子良去世後,家裏的師兄弟都不見了。師兄張鄉說過,他在一處陌生的地方醒來。毛德音曾經也說過他也是在謀生的地方醒來。

由此,他見到鐘水月的時候應該理所應當的認為鐘水月也是在被人打暈運到陌生地方,然後在陌生地方醒來。簡單的說他腦子裏存有的正常概念是,她鐘水月還活著,只是在一個陌生地方。

可是他剛才說的是什麽話?你居然還活著?

很好,簡單的六個字就說明了很大問題。首先,毛德音曾經在鐘家裝的十分乖巧,嘴甜。叫鐘水月從來都是叫月兒,不會是用你稱呼。其次,居然二字就足以說明了一個人的情感色彩,顯然他很不太歡迎。另外,還這個字又加重了這個人的情感,著重強調了後面兩個字,活著。

也就是說他骨子裏其實是十分反感這個結果的。

鐘水月腦子賺的飛快,已經確定無疑,那場大火就是他放的。雖然沒有證據,但絕對錯不了。何況現在這裏又是毛家的天下,有證據也無可奈何。

“父王,這種女人可留不得!她會替他父親報仇的!”毛德音緊張的盯著這個女人。

盡管只是一個女人,但還是堅信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的道理。

“父王,她只是個女流之輩何況又中劇毒,已經命不久矣了!”毛灼華知道此時上來求情對自己不是什麽好事,但還是忍不住要替鐘水月說幾句話。

果然,話剛說完,父王毛自薦看他的眼神就帶著幾分怒意,甚至鼻孔出氣都帶著冷哼。

“本王之前才誇你辦事能力高,如今看來又是高估了你。自古以來紅顏禍水,何況還是仇人的女兒。你留她在身邊,是嫌命太長嗎?”

“我……”毛灼華一時語塞。

鐘水月倒是聽不下去了,忍不住為自己辯解,“大王這話真是太擡舉小女子了。我不過是一介女流之輩,頂多也就是個賣酒的。如今有身中劇毒,怎麽刺殺你們?何況整個大河塘縣都被你們踩在腳下了。我就是想要做些什麽,恐怕也沒這個能力了。”

“如果是這樣,當然是最好不過了!可是你們女人天生就有著最可怕的武器。那就是你們自己!自古以來有多少英雄男兒被你們迷惑!你看看從剛才到現在,你還一句話沒說,我這個傻兒子就開始替你求情。這樣的人,我豈能放心留在世上!”

說罷,毛自薦就拔出寶劍掛在鐘水月脖子上。

冰冷兇狠的劍氣襲來,帶給人前所未有的恐懼,鐘水月倒吸了一口氣,再次感慨世事無常。

鐘水月倒吸了一口涼氣,表面上盡量保持著冷靜,內心裏已經開始盤算逃生之法了。

這個時候,恨不得她死的毛德音卻意外的上來給她求情。

“父王且慢,兒臣以為此女暫時殺不得!”

“為何?”毛自薦納悶的看向自己的五兒子。

隨後毛灼華和鐘水月都納悶的看著他,兩人的眼裏都閃爍著警覺的光芒,暗想這個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毛德音笑得陰險毒辣,“這女的如今是大河塘縣縣令衛長風的女人。若是留著她在此,逼衛長風現身豈不更好?盡管衛長風這個蝦兵蟹將入不了父王的眼,卻是抹黑朝廷的好棋子。逼著他跟著我們,朝廷就會覺得養出一個叛徒,狠狠打了朝廷的耳光子,何樂而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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