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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劉秀英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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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英走了過來,詫異的看了看這對婆媳,又看了看毛灼華,但也什麽都沒說,只是簡單表明來意。

“大王子,微臣有話要說,不過,他們……”

劉秀英指了指身旁的鐘水月和衛老夫人。

毛灼華便隨口解釋,“本王子打算把他們帶到更嚴密的大牢裏看押,怕他們跑了。”

劉秀英點點頭,明面上應了應,心下可不相信,眼神一直在鐘水月和衛老夫人身上打量,他們身上沒有手鏈腳銬,也沒有任何押解的人,哪裏像是罪犯,恐怕毛灼華另有意圖。

毛灼華嘴角微微一抽,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但劉秀英發現了,劉秀英是父親身邊的權臣,若是被他參一本到父王那裏,自己恐怕小命不保。

所以沒辦法,只好又親自押著他們去了自己在大河塘縣的臨時住府上,把他們關進了大牢。

說是臨時住府,不過是左裕淸在毛自薦的指揮下搶了幾個還算不錯的宅子,派了人駐守,成了他們的將軍府和王子府。

然後又叫人在裏頭建造了牢籠。

毛灼華也沒辦法,只能默默接受了。

劉秀英與毛灼華一前一後去了大堂,關上門,就剩他們兩個,劉秀英才開口。

一開口便是一副憂國憂民忠義之臣的樣子。

“大王子,微臣連日來查看了附近的消息,整個大河塘縣都陷入極度恐慌的狀態。微臣以為要長治久安就得撫慰民心,掃除一切邪惡。”

這番話倒是讓毛灼華大吃一驚,他不是父王身邊的寵臣嗎,怎麽說話做事與父王截然相反,要是父王知道了該死什麽表情。

不過,也保不齊是父王派來試探自己的。畢竟父王這麽多兒子,一心寵愛的還是那個性格最接近他的兒子,難保這不是個陷阱。

所以毛灼華不敢真的順著話題往下說,連忙跳出來反駁,“劉大人說笑了吧。整個大河塘縣為何變成這個樣子,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了。要想撫慰他們的心靈,除非我們撤兵離開這裏,只要我們一日不走,他們就一日生活在恐懼之中。現在外頭人一看見我就想到我父王,我們在他們眼裏是一丘之貉。這個時候做一些撫慰人心的事情,難免不讓他們覺得我們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劉秀英聽出來了,大王子這是不相信自己。也難怪,畢竟自己是大王身邊的紅人,他不相信也不奇怪。不過他想要讓他相信。

“大王子不相信微臣,微臣無話可說。不過微臣想告訴大王子的是,微臣的心與大王子站在一處。盡管微臣一直幫著大王做事,但那也只是報恩罷了。若不是當年大王救了微臣,微臣恐怕早就死在了亂世之道上。所以微臣要報答大王,才跟在他身邊。何況大王也是個多疑的人,若是微臣不跟著他,不報答他,他會殺了微臣。”

“劉大人武功高強,又有左將軍這樣的好徒弟,還怕有人殺你?”毛灼華還是有些不信。

劉秀英倒也有耐心繼續解釋,“雙拳難敵四手。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很多事不是武功高就可以逃過的。微臣跟在大王身邊但一直想要大王子你能成為下一任大王。畢竟所有的王子裏,只有大王子你有一顆寬厚的心,可堪大任。”

毛灼華苦笑,“這裏都成了這樣,我還能如何?百姓們都以為我跟我父王是一丘之貉,再怎麽努力也得不到他們的信任。何況如果不按照父王的意思去辦,他會殺了我的!”

“死有重於泰山輕於鴻毛,只要大王子有這心,百姓們一定能看到的。再說了,這裏的百姓們不是愚昧無知的,誰對她們好,誰對她們不好,他們都知道。”

這點,劉秀英最為清楚,他在大河塘縣蟄伏多年,深刻的感受到百姓對兩任縣令的不同態度,依舊對縣令和欽差大人之間的不同態度,所以他相信百姓們是有自己的判斷力的。

假若,這個大河塘縣永遠成了毛姓天下,他們唯一能期盼的也只能是毛家出來個好兒郎了,大王子的出現比他們期盼朝廷收覆失地,更來得直接和真實。

所以只要毛灼華肯樂意治理,他們自然也會有心靠攏。

劉秀英把局勢利弊細細與毛灼華說了一遍。毛灼華這才相信他是真心幫助自己的,這才肯袒露心聲。

“你說的這些倒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但是事情比較覆雜,要麽做,要做就得做全套,要麽不做。一旦做了,大河塘縣這邊的情況就會傳到父王和其他幾個王子耳朵裏,他們一定會想盡辦法的誣陷,而父王最不喜歡不順從的兒子,到時候只有死路一條。除非,一下就能解決所有問題,把其他幾位王子的嘴都堵上。”

“這倒的確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微臣會想辦法的,大王子只管放心。目前最為重要的是,大王子該樹立自己的名聲,讓百姓們,將士們都唯你是從,那麽整個計劃也就成功了一半!”

“將士?”那不是左裕淸的權限範圍?劉秀英身為他的師父竟然跟自己說這些,看樣子他們師徒關系似乎並不怎麽好。

毛灼華心裏嘀咕,但也沒再多說。

劉秀英也沒多留,只是寒暄了幾句便出去了,出去的時候一再叮囑毛灼華要萬事小心,並且強調自己是站在毛灼華這邊的。

毛灼華松了口氣,忽然想到那個姑娘身受重傷,急急忙忙帶了點金瘡藥過去。

看見鐘水月時,已經毒發,臉色煞白,渾身又痛又癢。

衛老夫人幫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安慰,“水月,撐著,活下來就能見到長風了,水月,水月!”

但是鐘水月實在疼得不行,尤其是想到與衛長風的兜兜轉轉更是心疼加身疼,“娘,娘,別說了,讓我靜靜。”

咯吱,牢門開了,毛灼華捧著金瘡藥過來,看見人毒發的如此嚴重,立刻放下手裏的金瘡藥走了過去。

“你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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