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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隔壁來的道士要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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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式非常緊張的時刻,外頭又響起一個聲音。

“掌櫃的,給我來壺好酒!”

鐘水月和左裕淸不約而同看去,來的竟然是個道士。

那倒是穿的道士略有破爛,但面相很年輕,也就十八九歲模樣,笑容很燦爛,長得也很溫暖,仿佛把整個太陽頂在頭上的那種,讓人一見就很舒服。

鐘水月笑著上前迎接,“有,有,有,這位客官,你想要什麽樣的酒呢,我這什麽都有。紅的白的綠的藍的,就是五彩的,都能給你調出來!”

她說的當然是雞尾酒了,自從葡萄酒一炮而紅之後,她又研究出各種雞尾酒,讓人耳目一新,自然生意興隆,客似雲來。

但是,這位道士有點特別,鐘水月介紹的他都不要,該不會又是來砸場子的吧?

鐘水月低頭撫額,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卻還是咬著牙強擠出笑,“這位道士兄弟,我看你還是別喝酒了,喝酒傷身。而且你這身體還在發育階段,喝多了酒長不了個。乖,聽姐姐的話,少喝酒。”

“姐姐是擔心我沒錢嗎?”那道士一下就聽出了她的意思,故意扯出錢袋子在鐘水月面前晃了又晃。

這下鐘水月腦殼疼了,這小子的言下之意,非買不可了。既然想買又看不中店裏的酒,擺明了就是砸場子。

眼下已經有一個了,再來一個,自己可支撐不住,所以關鍵時刻得忍。

“呵呵呵,道士兄弟,你可真是,會,開玩笑。姐姐怎麽會這麽想呢,呵呵!不過我這邊還有客人,我先招呼,你先隨便看。大……”算了,還是不叫大虎了,回頭打起來,自己可沒時間照看。

鐘水月話音一落,那道士向左裕淸走了過去,兩人好像是仇敵一樣一見面就掐。

“這位少俠也是來買酒的?我看你面目可憎飛揚跋扈,眉宇間還帶著一股惡俗之氣,應該是砸場子的吧?”

左裕淸呵呵一笑,“小道士真有眼光,若是不想受傷的話,請立刻離開!”

“我看要走的人應該是你吧!”那小道士不害怕,依舊挑釁著。

鐘水月本來還頭疼,看他們兩個那氣勢,又一尋思小道士出來闖江湖恐怕也會學武功。若是兩人大鬧起來,自己不是解脫麻煩了?

這麽一想,幹脆不阻攔了,躲在櫃臺邊看好戲。

果然,兩人在一番眼神廝殺之後,動起手。左裕淸出拳,那道士就出掌,幾番內力交涉之後,左裕淸含笑而去,道士樂呵呵的占了上風。

鐘水月本還想打發他,如今看他武功之高又是左裕淸的克星,恨不得當菩薩一樣供起來。再問起話來,語氣溫柔了好幾分。

“呵呵呵,小兄弟,來,來,跟姐姐好好說說,你想要什麽酒。雖然姐姐鋪子裏沒有,不過姐姐可以先做。”

“姐姐叫我封桐就好。”

“封桐?你俗名?沒有道號?”鐘水月感覺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這年頭道士是怎麽了,直接叫俗名了。

那道士卻不以為然,淺淺一笑,道,“入塵隨俗。”

“好吧好吧,那你說說要什麽酒。”鐘水月一抹臉,認可了。

那道士,啊不是,是封桐,說,“三更月露,秋暮迎霜。”

“什麽鬼?”鐘水月下巴都快掉地了,什麽玩意,難道是酒名?可她混跡酒場這麽多月也沒聽過呀。

那封桐笑而不答,只道,“姐姐,你這倒是有還沒有?”

鐘水月本來對他印象還不錯,如今卻……又抹了把臉,幹笑道,“這樣吧,隔壁也有一家酒鋪。不如你去那瞧瞧。”

封桐一臉認真又糾結道,“我就是隔壁介紹來的。”

……鐘水月僅有的笑意全無,“那再去問問清楚,看他是不是騙你的。”

“真的嗎?”封桐遲疑了一陣,邁出去了。

鐘水月說時遲那時快,直接關門並掛上打烊的牌子。

話說郝掌櫃這邊,因為左裕淸多次鬧事,已經嚇得三魂不見七魄,在店裏幾番踱步之後,決定暗中去找衛掌櫃。

衛掌櫃自己也是可憐兮兮,自從被左裕淸知道他跟郝掌櫃之間的關系之後,基本上就盯死了,很少找到機會。

但這次是個意外,衛掌櫃也不清楚為何左裕淸這次會不在府中。於是小心翼翼把郝掌櫃叫到屋裏商量。

郝掌櫃顧不上坐下,直接就問,“之前我建議的跟衛大人自首,你說了沒有?”

衛掌櫃低著頭,不出聲。

郝掌櫃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了,無奈的嘆了口氣,舉在半空中的雙手恨不得戳破衛掌櫃的腦袋。

“哎呀,算了算了,看他連日來的囂張氣焰,我就知道,你一定沒說。如今看來也只有一種辦法了,投靠起義軍吧。據說起義軍的人愛憎分明。我想他們是不會殺了我們的。”

郝掌櫃提議。

衛掌櫃驚出了一身汗,“不可,不可。他們要是知道我暗中給反賊毛做朝服,還不得殺了我?”

“可是這些酒是你做的呀。我只要跟他們說一聲,一直以來都是你在料理酒的事情。我只不過是輔助,我想他們會看在這件事上,功過相抵。”

“不行,不行,現在這個世上人心叵測。你只是聽說起義軍的人愛憎分明,又沒親眼所見。萬一又是一個毛自薦,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衛掌櫃反對。

“那你還是跟衛大人自首吧。衛大人的為人如何你我都清楚,你跟他說,他總不會要你的命吧?”

郝掌櫃想來想去還是覺得最靠譜的就是衛長風了,他在他們眼裏就像一根救命稻草,恨不得死死抓住。

但是這個衛掌櫃卻……

“不成!衛大人也是為朝廷做事。萬一這件事讓朝廷知道了,他們不肯放過我,他又如何保我?”

郝掌櫃怒了,“我不管你了!反正我已經想好了退路,你最好也快點,否則哪邊都抱不住你。到最後只會成為可憐的戰爭犧牲品!”

說罷,甩袖離去。其實郝掌櫃此次來就是表明立場,因為左裕淸的接連危險讓他惴惴不安,所以決定抱住某條大腿,來通知衛掌櫃也只是因為想幫他一把,如果他不肯抓住,那就算了。總之他是萬萬不能被衛掌櫃拖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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