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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衛家又出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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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夫人都這麽說了,三姨娘也不好再說二小姐的不是。轉而逮到機會說起二小姐的婚事。

“老爺,二小姐是我們家唯一的閨女,自然是掌上明珠。不過她如今也到了嫁人的年紀,是該好好考慮這件事了。”

三姨娘尖聲尖氣的說道,這種腔調,一聽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二姨娘當即心口一顫,又害怕又舍不得。

衛夫人這會也開口了,並沒有像剛才那樣幫著二姨娘,“倒也如此。盡管翠蓮敗壞了二小姐的名聲,但丫頭大了是得嫁人了。老爺可得給她尋摸一戶好人家了。雖然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還是兩情相悅的好。若是二小姐真的心悅那個左裕淸就……”

衛夫人也不知出於什麽目的,竟然有這種打算。二姨娘心狂跳不止,不知是福是禍。

這個時候三姨娘急的說出口,“那個左裕淸喜歡的是那個醜八怪,這件事整個縣城的人都知道。我們再把二小姐嫁過去,豈不顯得衛家厚臉皮了?我看還是王允好呀,讀書人,又識大體,人又聰明靈活。他爹又是七長老,日後在宗族上也能說上話。”

“老,老爺,還是讓她自己做主吧……”二姨娘聽到這裏,急的連連跪地。她雖然為人懦弱,卻也不笨。這個王允是三姨娘的親戚,三姨娘這麽做不過是想拉攏他們,自己的女兒就成了中間的繩索了,跟賤物有何區別。

而夫人所謂的兩情相悅不過是想讓女兒嫁給左裕淸。如此一來,自己的閨女就臭名昭著了。

二姨娘淚流滿面,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得罪了他們。不爭不搶為何還要來欺負他們,之前還納悶夫人商量府裏的事,讓自己這個姨娘來做什麽,如今看來不過是幌子,就是想讓自己看到聽到。

衛掌櫃這個時候跳起,拍了桌子,“好了!我們家就一個閨女,自然視為掌上明珠。左裕淸這種人不能嫁,王允也不能!這件事,我這個當爹的自有主張,你們都退下吧!”

“謝老爺!”二姨娘聽到這裏,激動地又一次落了淚。雙手顫顫站起身,出去了,夫人和三姨娘也都各走一邊出去了。

衛掌櫃一屁股又跌坐回去,雙目無神,長嘆了一口氣,腦海中還在回憶某件事情。

“掌櫃的,這批貨,無論如何都不能做。一旦完成了,可能會有殺身之禍。”

“你,你,你是誰,你知道些什麽?”衛掌櫃警覺的看著蒙面的人。

但那人並不暴露身份,“就這麽跟你說吧。西街姚掌櫃曾經做過這批貨,幸好他留了個心眼,知道做完了也不會活命。故意把衣服尺寸做的不合適,想借機拖延時間。誰知道那人一氣之下把整個姚府都燒了。那邊縣令只以畏罪自殺草草結案。衛掌櫃若是不信的話大可以試試。”

衛掌櫃一聽這話嚇了一跳,連連追問,“你,你到底是誰?”

但那人再沒說話,一溜煙就跑了。

衛掌櫃想到這裏,就驚出一聲冷汗。他知道自己手頭上做的這批貨是一些朝服官袍。盡管買家並沒有道明姓名。但對朝廷的了解,如果是朝廷的東西,自然會教給指定的皇商。他們衛家不過是普通絲綢商,輪不到做這些。所以這批貨應該是反賊毛自薦的。

毛自薦已經自立為王了,在東邊建立了小朝廷,要一批官服很自然。衛掌櫃禁不住夫人的勸說再加上自己也利欲熏心,欲鋌而走險。如今越想越不對勁。

那個左裕淸就是這貨的接手人,就他的為人,不難推斷出上頭大人物的所走所為。

事已至此,該如何是好?

衛掌櫃越想越不對勁,好不容易熬到天黑,飯也沒顧上吃,一個人悄悄出去了。誰也沒讓跟。

衛掌櫃悄悄去了郝掌櫃酒鋪,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蹤,才敢進去。

而這時候不遠處的樹影下,左裕淸正盯著呢。他也沒想到衛掌櫃居然跟郝掌櫃有來往,瞧著鬼鬼祟祟的模樣,恐怕來往還不太幹凈。

衛掌櫃一進去,郝掌櫃立刻帶著上了內屋密談。

衛掌櫃屁股沒坐熱就喘著粗氣道,“不好了,我們做這種事恐怕已經被人知道了。毛自薦的人恐怕早就想好了殺人方法。我看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再幫起義軍釀酒了,一旦追查下去,讓起義軍和毛自薦知道,我在幫他們同時做事,恐怕我有一百顆腦袋也不夠砍的。”

郝掌櫃一聽這話,也嚇出了一身汗,哆哆嗦嗦道,“大掌櫃,貪心惹的禍啊。當初就應該接起義軍的單,不要接那毛自薦的。都說起義軍的人好,毛自薦作惡多端。且從這兩件事上就能看出。你看看,同樣是托人做事,起義軍直接指名道姓,而毛自薦則是偷偷摸摸,不道出買家姓名。就做事風格上,一個光明磊落,一個陰暗卑鄙。大掌櫃,太貪心惹禍啊。”

“廢話,我知道,還用你說!”衛掌櫃不悅的瞪了郝掌櫃一眼。

“當初我叫你來是讓你幫我做事的,不是讓你教訓我的!我看事已至此,得另外想法子了。那縣令衛長風和欽差大人也不是糊塗之人,被他們盯上了,我們恐怕裏外不是人了。”

“那,那還能如何?”郝掌櫃此刻也是急出一身汗,但他腦子裏立刻想到了自己的退路,那就是投靠起義軍。畢竟他是在幫起義軍釀酒,盡管是受了衛掌櫃之托。自己也是給衛掌櫃幹活的夥計。

但怎麽說也只是專心的為起義軍辦事,並沒有同時接毛自薦的單。一旦朝廷察覺,索性就跟了起義軍。

而衛掌櫃就不一樣了,一面幫起義軍做事,一面幫毛自薦做事,同時又得罪了朝廷,他的處境更為危險。

“這樣吧,我再想想辦法,這幾日先拖著,能拖多久是多久。只要生意沒做完,他們暫時還不會對我們怎麽樣。”衛掌櫃道。

郝掌櫃想了想,道,“實在不行就報官吧。縣令衛長風是個正人君子,他若是接案。算你自首可以從輕處理,到時候你就說受人威脅沒辦法才做出這種蠢事。自然,他不會要了你的命,這件事也算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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