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鐘水月師兄張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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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水月看到這裏,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捧著賬本的雙手差一點就把賬本給捏了。這個時候腦海中無意識的想起了父親去世的畫面。當時自己手裏也捧著賬本大小的名冊,上面密密麻麻記載了來家學習的師兄弟。當中就有張鄉的名字。

這個張鄉在幾個師兄弟中算是最為老實的人了,怎麽在父親去世之後也沒來吊唁呢。

鐘水月想到這裏,情緒有些起伏。

“郝掌櫃?這,這張鄉是怎麽回事?”鐘水月指了指賬本上的簽字,問道。

郝掌櫃瞧了瞧,解釋道,“他是我新請的釀酒師。這不打算在大河塘縣開分鋪,讓他來幫忙。這個張鄉說他就在這裏學過手藝,對這裏熟悉。我讓他負責食材的采購,並且簽字為證,日後清賬也要明白一些。”

衛長風目光一掃,一眼看穿鐘水月的心思,她恐怕是認識這個人的,既然如此,為何不見上一面,反正鐘水月喬裝打扮了,對方也認不出。

“那我們可否見見張鄉?”衛長風問道。

郝掌櫃抱歉的回道,“他這幾日也幫我張羅分鋪了,恐怕不在。要不,等他在了,草民讓他去找大人?”

“哈哈,那倒不用了。”衛長風笑著,儒雅的擺擺手,“本官也只是隨口一問。你這麽一說他還以為犯了什麽事,到時候把人嚇壞了可不好。”

“呵呵,大人說的極是。”郝掌櫃也跟著陪笑,附和了幾句。

衛長風見要查的都查過了,實在沒有任何可疑之處,也就不想多留了,轉過身與郝掌櫃告別。

“郝掌櫃,本官還要事,那就先告辭了。”

“大人慢走!”郝掌櫃恭恭敬敬,親自送出門。

衛長風帶著鐘水月馬不停蹄的趕往下一家。見他們的人影走遠,郝掌櫃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眼皮抽搐,下意識的回到庫房裏,打開其中一壇酒,見裏頭契約沒被人發現,才拍拍胸脯,放了心。

而衛長風和鐘水月從郝掌櫃所在的客棧出來,便去了陳掌櫃那。

“真是奇怪,兩位掌櫃,一位住在東邊,一位住在西邊,好像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衛長風對兩位掌櫃所住的位置感到好奇,餘光一斜,看了一眼鐘水月閑聊起來。

鐘水月倒是不以為然,雙手環胸,懶散開口,“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鎮上的客棧多了去了,兩位掌櫃不住在同一家客棧也是正常的。或許嘛,你說的是對的,不過這得有證據。”

“證據?你現在怎麽也把這兩個字掛在嘴邊,聽上去好像你才是縣令!”衛長風側頭一斜,笑意濃濃的看著鐘水月,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鐘水月沒有回答,兩人很快去了陳掌櫃所住的客棧。

小二替他們敲開門的時候,發現邱夫人竟然在場,身旁還有一位衣著華貴同等年紀的男人,看他們親密的距離,應該就是邱員外了。

衛長風真沒想到在這能見到邱家的人,尤其是快一個正月不見蹤影的邱員外竟然也在此處,看來這個陳掌櫃當真是來頭不小啊。

衛長風臉上稍有驚訝,但很快又轉為平靜,尖銳的目光將這些人的動作神態一一打量在內,而後才笑眼一瞇,上前寒暄。

“如果本官沒猜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邱員外了吧。”

聽縣令問起,邱員外自然是要表示表示,趕緊站起身給衛長風行禮,邱夫人則是從旁攙扶。

“見過大人。”

衛長風一擡手示意二人起身,而後又雙手靠背大步流星的走到陳掌櫃面前,目光細細將其漫步表情打量無遺。

陳掌櫃還是之前所見的寡言少語的模樣,盡管言語不多,但是面色沈穩眼神冷靜,看上去方才他們在裏頭並沒說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衛長風見打量無果,便勾唇一笑,輕描淡寫的蓋過方才的打量,“哈哈,陳掌櫃,你可真是厲害。這麽快跟本鎮最有錢的商人混熟了。你看看人家邱員外,明明身體不適還特意親自前來,看來你的面子比本官大。”

說完故意餘光一斜掃了眼邱員外。

邱員外此刻嘴角抽搐的厲害,臉上神情頗為尷尬,心裏很清楚縣令大人此言是什麽意思。未免得罪了縣令,他不得不做幾番解釋。

“前幾日身體不適,無法起身,所以拂了大人的好意,還請大人恕罪。大人若不嫌棄,可以到寒舍小聚,草民定盡地主之誼。”

邱員外由著夫人攙扶,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邀請衛長風入府。

但是衛長風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鐘水月一眼,似乎是在征詢鐘水月的意思。

鐘水月也是一擡眸,給了一個並無任何實意的眼神,衛長風心裏明白,看來她也不知道該不該過府。

衛長風心下想了想,笑道,“這事改日再說。今兒本官就是來陳掌櫃此處坐坐,既然你們也是客,那就都坐下吧。”

邱員外和邱夫人尷尬的笑了笑,回到座位上坐好。陳掌櫃趕緊命小二沏壺新茶。

衛長風喝過茶,說起正事。

“陳掌櫃,客棧失火的事相信你應該知道了吧。哎,可惜了啊,本來早就開張生意了,如今只能到處尋找新的客棧。不知道陳掌櫃接下來有何打算?”

陳掌櫃想了想,道,“草民打算另尋客棧重新生意。”

鐘水月眼眸一閃,想了想,道,“我看這家客棧挺好的。陳掌櫃為何不買下這家客棧自己經營?反正你都肯出高處正常價格三倍的價錢競價那家客棧了,買下這家客棧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吧?”

鐘水月只是隨口一說。

但是這句話,似乎讓陳掌櫃有些為難了,陳掌櫃低頭垂眸,停頓了一刻,才開口,“這家客棧經營得好好的,我想無緣無故掌櫃的也不會賣給我。”

“什麽叫無緣無故?你是做生意的,掌櫃的也是做生意的,如果陳掌櫃出價高,人家為何不賣?哪有生意人跟錢過不起的道理。”鐘水月又一次沒忍住想怒懟的沖動,又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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