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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鐘水月為父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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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頓飯吃過,整個喪禮也就徹徹底底的結束了。

到了晚上,就剩下鐘水月一人了,她獨自站在大堂上,看著那熟悉的桌椅板凳,卻再也嗅不到一絲生氣了。整個屋子裏,就只剩下了自己。

她此刻很安靜並且很冷靜,腦海中一點點回憶著父親當時這案子的來龍去脈。她想自己好歹也是現代人思維和手段都是領先古人好幾百年的,既然父親死了,何不動腦查查,否則鐘家就會一輩子背負著罵名。

話說,父親釀酒喝死人事件的一方就是邱員外。這個邱員外是大河塘縣的有錢人家,是皇商。因著家裏頭出來個皇妃,也就得到朝廷恩準做起來鹽商。這生意紅火銀子打把,在整個縣城乃至全國都說得上話。

這樣的人物卻聽說是滴酒不沾的。滴酒不沾?這點鐘水月不信,大概是極少在生意場上喝酒吧。畢竟做的是鹽的生意,可是大生意,不得不謹小慎微,在酒桌上少喝一些也正常不過。

可是外頭人卻傳言邱員外是滴酒不沾的,若是真的滴酒不沾怎麽就喝上了父親釀的酒,偏偏還因為這壇酒出了事。

重點是這壇酒也消失不見了。鐘水月甚至從未所見,之前聽父親提過,這是新釀的花枝酒,意喻開枝散葉。父親還說要藏一些等著自己出嫁的時候開。

等等,如果邱員外說喝那壇真的是花枝酒,那麽自己去酒窖看看,說不定就能查到些蛛絲馬跡呢。

鐘水月明眸一閃,站起身,飛快的奔往酒窖。但這時有村民來告,說酒窖起了大火。等到鐘水月趕到的時候那大火已經沒過了半邊天。火苗子竄起來就跟火山一樣壓垮了頂後又以排山倒海之勢過來。

撲火的鄉親們瞧著火勢不可控制,全都齊了水桶逃命去了。

鐘水月就這樣遠遠的站著,看著大火吞噬了整個酒窖。瞳孔裏反射出來的熊熊火焰卻越發的讓她心平。發出這樣的事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只有這樣才能毀滅證據。幕後之人能做到這一點還不算笨,鐘水月才有興趣追查下去。

好了,一場大火。鐘水月又沒了酒窖,看來,這村子是不能呆下去了,只能離開這裏,找點活幹才能活下去,才能幫父親查明案情。

當晚,鐘水月就收拾了包裹離開王家村,去了鎮上。

要說起來,這個王家村雖然離鎮上偏遠,卻是鎮上宗族制度最為深厚的村子。他們的宗族已經超出了親緣關系,當中包括了幹親朋友等。只要願意加入宗族的,他們都收,族長只要動動筆墨,就把人列入宗親當中。

在鎮上,據說不少人都在王家村的宗親範圍內,他們有王姓,也有外姓的。這個王家的宗親之所以如此根深蒂固也在於他們有一場聞名的豐收大節。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且不一一贅述。

鐘水月離開王家村之後就無路可去,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去了縣衙。準備著在衙門口將就一晚,心裏已做好盤算,打算無論如何都要賴在這裏。只有進了縣衙才能解決溫飽,同時也可以探探新縣令的底。若是個清官,這次也算是來對了地,父親的案子有著落了。若是個貪官,索性把他的貪汙受賄案一塊查了,一口氣把他們一窩都給扳倒了,替父親報仇。

反正鐘水月如今孑然一身,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鐘水月來到衙門口,索性把包裹往門口一扔,借著悠悠的燈籠光芒,靠著門檻小眠。說來也是奇怪,衙門口怎麽沒個站崗的捕快,估摸著這些貪婪的“地頭蛇”,怕是在給新來的“強龍”一個下馬威吧。

這倒是稀奇有趣的很啊。鐘水月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邪笑,坐在門檻上,抱著包裹閉上了眼。

沒多久,馬車聲傳來。師爺殷勤滿滿的聲音也過來了,“大人,到了。”

師爺一手提著下擺一手恭恭敬敬請縣令大人下車。縣令還沒下來,師爺倒是先瞧見了衙門口坐著睡覺的窮丫頭。

鐘水月率先聽見了馬車身,未免人認出她的身份,早就偷偷抹了一把灰塵在自己臉上。

這會師爺走了過來,看見一臟不拉幾的窮丫頭,上來就是一腳踢在她的腳踝上,嘴裏呼呼喝喝,“嘿,哪來的臭要飯的居然在這睡覺。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鐘水月故意瞇著雙眼,十分不屑的擡了擡頭,懶懶道,“什麽什麽地方?不就是衙門嗎?衙門不就是為民請命的地方嗎。你們縣令大人不都是自稱百姓的父母官嗎。我這個當女兒的看望親爹還有錯了?”

呸呸呸,說完這話,她已在心中默默呸了無數遍,心想但你這狗官的女兒還讓你占便宜了呢!

“嘿——我說你這窮要飯的竟然還不要臉了!”師爺聽後,氣的眼睛都瞪大了,咬著牙齒指著鐘水月臭罵。

鐘水月依舊是一臉平靜,不以為然,擡了擡頭,平淡反駁道,“那你說,你是要臉還是要飯?”

“我,我……我要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師爺差一點就讓這丫頭給饒了進去,幸好反應快,沒中招。

倒是這氣急敗壞的模樣像喪家犬一樣讓鐘水月一同好笑。

這時候,縣令早已從馬車裏下來,聽聞了方才的對話,笑得合不攏嘴。

“哈哈哈,師爺,看來你也有失蹄的時候啊。”

鐘水月朝聲源去看去,來得是一位白衣飄飄的手持折扇的年輕人。年輕人白綢翠竹花紋的衣服,束發金冠,貴氣又不失文雅。

看樣子,這位就是縣令了。

鐘水月在打量新來的縣令時,縣令也在打量她。他所見的是一位面向臟亂但五官端正的姑娘,姑娘穿的樸素,手裏僅一個包裹,看樣子是流落至此啊。

對方打量過後折扇一搖,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鐘水月也回以微笑,心想,看來這縣令不算太壞啊。

可剛這麽想,對方竟開口說了一句不要臉的話,“師爺,方才誰在那口口聲聲說是本官的女兒的?既然如此,就把小姐帶進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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